夜纏綿,魚水情深,天籁清音被無眠搞得吃不消,沒夜不睡的人,真會折騰。
雲雨三度,無眠見天籁清音嬌喘的的樣子,終于意猶未盡地勉強歇下,忽然想到一事,問:“清音,我和你歡好至今有一個多月了,你有什麽感覺?”
天籁清音吻着無眠,心裏說:“很好呀,我很喜歡。”
無眠捧着魚人少女的的臉,擡起頭離開她的唇,說:“我是說你肚子裏有什麽感覺?會不會——會不會——”無眠還真開不了口。
天籁清音明白無眠的意思了,眼裏突然湧出大滴大滴的淚珠,無聲地順着眼角滑落到枕巾上。
無眠吓了一跳,趕忙吻她問:“你怎麽了?”
天籁清音喉嚨深處發出“嗚嗚”聲,心裏說:“對不起,我們魔晶魚人是不能生孩子的,對不起,對不起——”
無眠心裏倒是石頭落地,他可不想生孩子,除非他能活過二十歲,趕緊親吻這傷心的魚人少女,安慰她說:“這樣正好,我也擔心會有小孩呢,你不知道,我有遺傳病,怕遺傳給小孩。”
哄了好一會,這魚人少女總算睫毛濕濕的睡着了。
無眠起身整理了一下行囊,把“七彩風影刀”和從八級殺手那裏奪來的黑色無鞘刀都帶上,淡金面具也收好,三塊“智昏草”根莖幹脆搗成漿汁裝進“火睛碧蟾血”的空瓶子裏,一起收在囊中。
次日一早。無眠和玄翎去孔雀宮參見天蕊塔,内閣六大臣全部到齊,還有各部首腦,天蕊塔正式宣布由玄翼領軍讨伐月涼山山賊,寒螢爲監軍。
内閣首輔大臣黃射率先反對,這老家夥坐不住了,上次與荒野、宇擎鲸設計對付玄翼不成,玄翼這小子反而官越當越大,竟然要統率猛獸軍團了。要知道,猛獸軍團是僅次龍騎軍地帝國精銳之師,這樣一來,帝國兩大王牌軍就全部被玄氏控制了。這怎麽行!
黃射攬着三绺長髯,說:“玄翼年輕,按帝國貴族二十四歲方始成年來說,玄翼還隻是個未成年人。猛獸軍團怎麽能交給一個未成年人統率呢?剿滅月涼山賊這樣的重任怎麽能壓在一個孩子身上呢——”
黃射說得口沫橫飛,理由充足,那幫附和他的大臣們不住點頭稱是。
“我意已決,你們不要多說。征讨山賊的任務就交給玄翼了。”天蕊塔冷冷地打斷黃射的陳詞,一派說一不二的女獨裁者的派頭。
無眠心裏暗暗叫好,原來獨裁也未嘗沒有好處。
黃射領着一幫子大臣跪谏。非要天蕊塔收回成命不可。
天蕊塔說:“讓玄翼立下軍令狀。如果征讨失敗。貶爲平民,流放北極。你們滿意了嗎?”
玄翎當即反對:“這不公平,戰場的事瞬息萬變,誰敢說必勝,月涼山的山賊盤踞上百年了,以前也不是沒征剿過,誰又一戰成功了?”
荒野仇恨地盯着玄氏姐弟,大聲說:“既然玄氏不敢當此重任,荒野不才,願立此軍令狀。”
無眠躬身說:“天小姐,玄翼願立軍令狀,當然了,監軍寒螢也不例外,這樣我們才好團結一心,努力殺敵嘛。”
寒螢是天蕊塔死黨,把她拉上最好。
寒螢瞪了無眠一眼,說聲:“立。”
玄翼、寒螢二人就在含元殿上立下軍令狀,這下子黃射這家夥無話可說了,手撚長須,幾條惡計又上心頭。
無眠禀道:“天小姐,星氏捐獻了價值一億孔雀币地軍資,可謂帝國富豪當中忠于元首的楷模,星氏子弟星丁有意從軍殺敵,此人乃商界後起之秀,善于理财,屬下有意請他擔任軍需官,伏望天小姐恩準。”
天蕊塔說:“準奏。”
無眠又說:“龍騎軍總長宇擎鲸之女宇翩翩,也想随軍出征——”
“胡鬧!”天蕊塔厲叱:“玄翼,你是一方統帥,說話要經過大腦,不要讓群臣笑話。”天蕊塔語調裏明顯有一股子醋意。
議事已定,衆大臣退下,無眠被留下。
天蕊塔起身離了寶座,娉娉婷婷走到無眠身邊,轉了一圈,說:“别仗着我寵你,你就胡來,我天蕊塔一向翻臉無情,你别惹我。”
無眠微笑着低頭看着地面,說:“是宇翩翩纏着要我帶她去,我是借天小姐折命拒絕她而已,屬下忠心,天小姐沒有覺察嗎?”
天蕊塔盯着無眠的眼睛,半晌轉過身去:“退下吧,明日一早啓程。”
無眠回到玄府,星丁已得到兵馬司任命,正五品軍需官,趕到玄府見無眠時笑得那個燦爛。
宇翩翩氣沖沖趕來大鬧玄府,被無眠拉到偏僻處打了好幾下屁股,又連哄帶騙,總算把這小辣椒搞定,答應老老實實呆在宇府不到處亂走,等無眠回來,條件是無眠打完仗回來就得娶她,無眠答應了,反正先糊弄過去再說。
玄翎知道弟弟要把魚人少女天籁清音帶去,還要把夭族少女萦塵也帶去,還帶着一隻小貓熊,這是去打仗嗎?
不過玄翎沒說什麽,她非常寵愛這個弟弟,覺得弟弟怎麽做都是對的。
九月七日清晨六點,玄府上下一片喧騰,星丁昨晚就在玄府歇息,星宿海一早過來給兒子送行,精選了四名武技高強地家将陪同兒子去月涼山,分别是兩名五級雷武士,一名六級風武士,還有一名竟是七級雷武士,是星宿海最近花重金聘請到的。
無眠現在的功力已經不需要六級以下的武士保護,所以他把紅毛獨狼和金戈都留下保護玄翎,他帶着以雪裏熊爲首地二十名玄府家将神作書吧爲他地親兵。其中還包括萦塵和天籁清音。
這兩個少女騎着大角鹿,身披輕铠戰袍,頭盔押得低低的,不讓人瞧清面目,雖和其他親兵比顯得個子瘦小,但混在一起也不易被人察覺,隻是躲在萦塵背囊裏小貓熊利令,時不時會探出小腦袋張望,萦塵趕緊把它腦袋按下去。
天蕊塔親自爲無眠、寒螢壯行。兵馬司撥出五百輕騎兵護送去河湟谷地,寒螢除帶了二十名女武士之外,還有十名精通獸語
奴。
前來壯行的帝都群臣齊聚西門,地海帶着兩個女兒來了。地蓮眼圈有點紅,沒有特意上前,隻是脈脈地注視着無眠。
宇翩翩跟着宇擎鲸也來了,破天荒地戴着面紗。這是無眠叮囑她的,或許這樣可以阻擋被絕三潮窺夢。
宇翩翩騎着通體雪白地獨角獸,跑到無眠跟前,哭得淚人似地。無眠一邊寬慰她一邊掃視着荒野身後那一排誅邪武士,“目聽術”、“耳視術”全用上,卻沒發現宇翩翩描述過地那個長相猥瑣地絕三潮。
八點整。無眠帶着星丁、萦塵、天籁清音出發。寒螢地女戰士和獸奴另成隊列。不和無眠他們爲伍。
當日傍晚,這支小型軍隊趕到了距離帝都二百公裏的河湟城。河湟谷地就在河湟城北六十公裏,河湟城主早已接到内閣和軍機部的地文書,将無眠等人迎進城主府歇了一夜,次日一早前往河湟谷地。
猛獸軍團地位沒有龍騎軍高,龍騎軍總長的級别與各部首腦相當,而猛獸軍團則隸屬于軍機部,下設正三品次長四名,分别統領河湟、豐城、鬼牙城和舞羊城四大軍團,河湟軍團是這四大猛軍團中實力最強的,擁有一千頭冰雹虎、一千頭吐火獅、三千棍尾豹、五千大角鹿,能征慣戰的戰士共計兩萬名。
河湟軍團長官名叫陽繁樹,二等貴族,正三品将領,年齡四十開外,身材魁梧,是七級霹靂武士,接軍機部命令神作書吧爲副帥協助無眠進剿月涼山賊。
陽繁樹心高氣傲,得知自己隻是個副帥,心裏不大痛快:“這玄二公子仗着家族地勢力,竟平步青雲當上了從二品禁衛軍副統領,老子二十年軍中打拼還隻是個正三品次長,姓玄的說什麽風雷雙修,風雷雙修一般練到三級就到頂了,遇到六級以上的高手還不是隻有等死的份!”
陽繁樹對玄氏很有怨氣,三年前在七級雷武士比武中他被玄翦打成重傷,玄翦就是那次升上了雷霆八級,簡直就是踩着他陽繁樹地血肉之軀往上爬嘛,所以陽繁樹成爲了首輔大臣黃射勢力的一員,昨天他接到軍機部任命的同時,也接到了黃首輔地密函,要他相機行事,盡量給玄翼制造麻煩,讓玄翼剿匪失敗,然後按軍令狀懲治玄翼。
無眠出發之前,玄翎交待過要他小心這個陽繁樹,這時一見面,見他這副熱情過度、恭敬過度地樣子,就知道這個五大三粗地家夥沒安着好心,肯定要暗地裏搞鬼,心想:“來得好,正愁無人當替罪羊,我不想剿滅月涼山賊,失敗的罪責就由這家夥承擔好了。”
無眠、寒螢檢閱了猛獸軍團,當天就向月涼山進發。
月涼山在帝都以西二千公裏,屬孔雀帝國西南邊陲,越過月涼山就是弓月聯盟五國之一迪斯尼王國地領土。
月涼山号稱十萬大山,那裏奇峰連綿,怪獸出沒,本來不适合人類居住,但百年前有一批平民和夭族人不堪壓迫躲進了山裏,刀耕火種、打獵放牧,人越聚越多,說是山賊,其實隻是不納稅、不服役而已,并沒有下山到處劫掠,但天宙怎麽能容忍帝國境内有不聽他号令的群體,自然要剿滅,多次派兵讨伐,但因爲月涼山地形險峻,每次都是損兵折将,無功而返。
五百虎贲軍在前,這些經過馴化的冰雹虎系着背鞍,馱着戰士奔躍如飛,虎背上的戰士配備射程達兩百米的桑木弓和三十六支狼牙箭,左臂铠甲外還插着二十柄小飛刀,極具殺傷力,而胯下的冰雹虎對敵之時會出其不意地從血盆大口裏噴出拳頭大的冰雹,讓敵人的坐騎膽寒。
虎贲軍後是五百獅吼軍,配備的武器與虎贲軍相同,都屬于沖擊力強大的先鋒部隊,而随後的三千烈豹軍才是主戰部隊,烈豹軍戰士一律手提長柄大刀,依靠棍尾豹的速度,能迅速沖垮敵軍陣形,爲五千健鹿軍的全面攻擊做好準備。
無眠騎着銀蹄盤角鹿處在五千健鹿軍之後、一萬步軍之前,星丁這時已經拖在了後面,負責督促辎重糧草,這一萬猛獸每天消耗的肉類草類非常驚人,一億孔雀币的軍資最多隻能支持大軍二十天。
猛獸軍團推進速度很快,九月十二日傍晚就到了距離月涼山以東三百公裏的浮梁小城,大軍駐紮在浮梁城西的曠野上。
半圓的月亮升起,清輝遍地,軍營中虎嘯獅吼此起彼伏,無眠帶着二十名親兵視察各軍營,萦塵和天籁清音就跟在他身後。
這兩個不同種族的少女短短幾天相處就成了好朋友,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的身份,少女的敏感讓她們很快覺察出對方和自己一樣對那個玄二公子的充滿了情意,萦塵以爲天籁清音不能說話,所以對她格外憐惜。
忽然聽到前鋒虎贲軍有喧鬧聲,有人叫道:“有奸細,有奸細!”虎嘯聲不絕,巡邏隊兩邊包抄,把前面一個小樹林圍住。
無眠縱鹿過去喝問:“什麽事?”
虎贲軍将領見是玄大帥,禀道:“大帥,方才有奸細窺營,應該是月涼山的山賊,已被逼到那個小樹林中,逃不了啦。”
這片小樹林孤零零處于城西曠野,距離兩邊茂密的森林有幾裏路遠,虎贲營的士兵先把樹林圍定,然後帶着冰雹虎入林搜索。
無眠凝神細聽林中動靜,聽得樹木顫響,“耳視術”迅速捕捉到一條黑影飛快地從這株樹蕩到另一棵樹,樹下的冰雹虎在咆哮,帝國戰士飛刀出手,發出刺破空氣的“嗖嗖”聲。
“這是冷嫣,她怎麽還在這裏!”無眠心裏大爲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