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雲前世在日月星宗内以他堂堂的首席長老的見識,也不過就見過一根八百年的人參,那還是在日月星宗供養了很長時間,被曆代掌門所看守,别人想看上一眼都難。
而他剛剛吞下肚子的卻是一個成了精的千年人參,光從年限上就知道它的珍貴,更别提它的藥性,也不知道這人參是怎麽逃的過修真者的追蹤的。
李随雲把那人參一口吞入肚子,立刻就用那團封在體内的先天靈氣把那人參包裹住了,強大的元神也抹去了人參的靈識,現在除非他死,那人參永遠也别想出他的肚子,等今後修道,這可就是他最好的築基材料了。
李随雲的笑意還沒在他的臉上消失,眼前陡然間出現一個滿臉怒容的老頭,那老頭穿着一席白色的道袍,手中托着一紫色小鼎,周身蕩漾着銀白色的真氣,瞪着一雙不大的眼睛死死的看着笑意盎然的李随雲。
李随雲心道壞了,自己太過大意,見到寶貝就控制不住,剛剛就已經發現那修真者的氣息,怎麽轉頭就忘,還把人家追蹤的千年人參精給吞入肚子裏,這下可麻煩了,自己如今無門無派,手上一沒法寶二沒真元,人家真要是追究起來,還不把他開膛破肚,直接取那還沒煉化的人參精啊!
想到這裏,李随雲的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轉而露出了淡淡的苦笑。
“小娃娃好手段啊,把我谷中的千年人參吞入腹中,果然有本事,不知你是哪門哪派的高足?師承何人啊?”那老者冷笑連連,說起話來卻滴水不露,先是盤問李随雲的門派,然後再問師傅名諱,如果與自己門派有些淵源,也不好做的太過分,畢竟千年人參雖珍貴,但與一個名門大派結了私仇,可就得不償失了。
李随雲當真是人小鬼大,前世有着一千兩百年的修真曆史,什麽沒見過,這種盤道的說辭一聽就明白過來。
李随雲知道自己想要逃過此劫,就要裝傻裝到底,而且看那老者的裝束與傳說中的門派很是相近,沒準今天自己撞了大運,纏繞在心頭的愁事終于能得到解決也說不準。
“老爺爺,我沒有老師,我學習的詩詞歌賦都是我父親教我的,父親說了,等我再大一些就送我去鎮裏的私塾讀書,給我請最好的教課先生輔導我,等我長大了就讓我去考狀元。”
“什麽?”老人明顯沒想到會得到一個這麽出乎預料的答案,他由上而下的掃了李随雲兩眼,眼中的精光越來越盛,轉而變的狂喜,剛剛還冷笑的臉上轉瞬間出現了慈祥的笑意,還伸出手來撫摸李随雲的腦袋,笑呵呵的說道:“好孩子,果然是好孩子。”
李随雲卻知道那老人根本不是爲了顯示他那慈祥老者的風範,而是用真元探查他體内的經脈,看看是不是有過修煉的痕迹,還好自己從沒有修煉過道法,經脈一直就這樣空蕩着,連一點點的真元都沒有,白白浪費了幾年的光陰,不過這些犧牲終于得到了回報,那老者就算當了神仙也休想看出什麽端倪。
“老爺爺,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滿處溜達?不怕被歹人害了?對了對了,老爺爺,剛才怎麽有個小人鑽入雲兒的肚子裏,你快把它弄出來吧,要是壞了肚子,娘親又要罵雲兒了。”李随雲秉承着裝傻裝到底的原則,也不顧那一千多年修真的原則臉面,渾然把自己當神作書吧了一個七歲的頑童了。
那老者心裏暗道:劫數啊,老道早就算出那人參精要有一劫,沒想到真的靈驗了,不過它死得其所,讓老道找了這個一個好根骨的孩子,這要是帶回谷去,誰還敢說老道我是光杆一個,連個徒弟都沒有,讓他們知道知道,老道我是甯缺毋濫,找徒弟就要找個最好的,讓那些家夥都急紅眼。
“無妨無妨,那小人是天地間的名貴藥材,等一會老道幫你封住它的藥性,不讓它神作書吧亂,這樣你就不會肚子疼了。”那老道說到做到,當真信手放出一縷真元,右手貼住李随雲的小腹,把那真元化神作書吧一條絲線鑽入他的體内,暫時做成了一張真元網,把那團先天靈氣和那已經死去的人參封存起來。
李随雲當年禁锢那先天靈氣用的是元神的能量,如今有了老道的真元網禁锢了那團靈氣和人參精,他便極快的抽回了元神的能量,以免日後被那老道發現什麽不妥。
“小娃娃,此處是你家麽?你的父母都在麽?”那老道早就用元神查看了一下莊園内的情況,知道這院子裏隻有幾個修煉武功的凡人,但卻不知道是不是這孩子的父母親屬。
“是呀,這裏是雲兒的姥爺家,家裏還要大舅舅和二舅舅,我們一家六人,小雲是陪着娘親和父親來看姥爺他們的。”
老道摸着胡子,淡淡的笑道:“那就好,今日時辰有些晚了,老道不便打擾你家大人的休息,明日一早,老道就來與你家親人商量一些事情。”說完這些,老道沉吟了一番,自言自語的嘀咕道:“此處氣脈陰寒,有斷人陽氣的禍患,老道就幫那未來的小徒兒一把,幫他家的氣數改一改。”
老道托起手中的紫色小鼎,輕輕的在鼎身上彈了一下,那小鼎紫光一閃,從鼎身中射出一顆青綠色的藥丸,小小的藥丸剛一出現,立刻放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李随雲吸了一口香氣,吐出了一口濁氣,頓時渾身清爽。
老道用兩根手指捏住藥丸,輕聲念道:“枯木逢春,陰陽交融,青松木現!”老道捏着藥丸的手指輕輕的一甩,那藥丸化神作書吧一道青光瞬間紮入了牆角的一處地面當中,細小的植牙以肉眼能辨的速度拱開了泥土,很快就長成了一株青綠色的小樹苗。
老道滿意的拂須長吟,那雙黃豆大小的眼睛卻關注着李随雲的面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