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雲看着老道的手法,心裏早已樂翻了天,那老道的法訣就那天醫谷的枯木逢春訣,這功法對于争鬥沒什麽用處,但卻是救人性命,煉丹制藥的基礎功法,隻有修煉了枯木逢春抉之後,才能修煉天醫谷中更加高深的法抉。
李随雲從老道的手法上終于可以斷定,這老道就是修真界中最神秘的宗門,天醫谷的傳人無誤。
老道見李随雲傻呆呆的看着那破土而出的樹苗,心中暗樂,這凡人終歸是凡人,這等在修真界最基礎的手法都能看的目瞪口呆,要是老道再展露幾手高深的法抉,還不把這傻小子唬得暈頭轉向,怪不得二師兄經常說,這收徒也要有技巧才行,老道我終于清楚了其中的神妙。
老道輕撫李随雲的頭頂,把處于呆滞狀态的他喚醒,然而從那小鼎中拿出了一枚白色的藥丸,交到李随雲的手中,道:“娃娃,這藥丸你貼身收好,如果晚上遇到什麽危險,你就捏碎藥丸,老道我馬上就到,記住了麽?”
李随雲拿着藥丸,點點頭道:“記住啦,老爺爺!”
“那好,老道去也,明日清晨,老道自會出現與你家親人商量事情!”老道說完,祭出了手中的紫鼎,分身而上盤坐在鼎上,帶着一道紫色的光焰,飛快的消失在了李随雲的眼中。
李随雲把那藥丸收入懷中,臉上卻顯得不以爲然,這天醫谷在修真界中是有名的不善争鬥,隻是懸壺濟世,真要有邪魔打自己的主意,就是他來了也于事無補,反到會添亂還說不準呢。
李随雲看了看立在牆角的那一株翠綠色的嫩芽,心中不免對這天醫谷更加佩服,這枯木逢春抉的威力着實不小,利用一顆藥丸演化出來的植物就能吸收地下陰泉的寒氣轉化爲陽氣,更加利于凡人的吸收,這等法抉比起李随雲制神作書吧的玉符要高明不知多少倍,這讓李随雲對于天醫谷的修行更是有了些許的憧憬。
次日一大早,趙老爺子坐在正屋中喝着濃茶,眉開眼笑的看着院子中的兩個兒子練着家傳的拳法。李老蔫拿着本詩集坐在樹下的藤椅上,借着樹葉遮擋着天上的紅日,搖頭晃腦的朗誦着詩篇。紅梅拉着兩個小丫鬟互相探讨着女紅的訣要,而李随雲則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從後院慢慢行來。
一家人惬意的享受着清晨的時光,散懶卻又溫情,這種感覺李随雲已經一千多年沒有享受過了,他無比珍惜的享受着,因爲他知道,過了今天自己就要與他們走上完全不同的一條路,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老道早早就來到了趙家莊的上空,身體隐沒在濃濃的雲氣當中,靠着元神注視着腳下的凡人動靜。
李随雲一家人惬意溫馨的生活,讓道心穩固的老道也有些感觸,兀自想到,這等時光自己有多少年沒曾經曆過了?
不過這種感觸并沒有在老道的心頭纏繞多久,他淡淡的一笑,雙手遙遙一指,不再耽誤時間,盤坐在紫鼎上降下了雲頭。
這老道騷包的很,明明可以直接下來,他偏偏不,非要運用法力把那紫鼎烘托的如紫色的太陽,他寶相莊嚴的盤坐在鼎上,手中拿着一杆不知從哪裏找來的拂塵,表情不喜不嗔,長須迎風飛舞,當真有些神仙下凡的威儀。
李随雲一家人何曾見過如此場面,當下全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紛紛擡頭望去,趙老爺子更是虔誠的念叨着,“神仙來了,神仙來了。”
老道徐徐降落在院中,揚手揮了揮拂塵,盤坐在紫鼎上方對着衆人唱了個肥諾,朗聲說道:“老道乃天醫谷第二代弟子,來此有些事情需要和衆位商量一二。”
趙老爺子神色恭敬,顫巍巍的彎腰行禮,道:“仙長有事但請吩咐,何須商量一詞。”老道下凡的場面太過驚世駭俗,讓已經老邁的趙老爺子更是把他當神作書吧仙人下凡對待,哪敢還說什麽商量不商量的。
李随雲看着老道的表演,心中樂得差點沒笑翻了肚子,這老道裝神弄鬼的本事還真有一套,不就是爲了來度化我做他的弟子麽,有必要用這麽多的手段,還把姥爺騙的團團轉,這老道可真是丢盡了修真人的臉面。
那老道可不清楚李随雲心中的想法,他還在爲自己的裝扮沾沾自喜呢。
老道見趙老爺子不顧老邁的身體向他彎腰行禮,忙用真氣托住了他要下墜的身體,口中連連說道:“老人家不可行如此大禮,老道我可受不起。”
趙老爺子哪裏能和老道的真氣相抗衡,這一拜拜不下去,隻得站直了身體,神色恭敬的與那老道對視。
老道微微一笑,便直接說出了此番的來意,“諸位,老道我與你家小娃娃有一段師徒的善緣,此番特意前來度化,希望諸位不要阻你家孩兒求仙問道的機緣。”
老道的說辭也夠無恥的,同意就是助李随雲追求仙道,不同意就是阻礙李随雲的大機緣,誰家的父母雙親會阻礙自家孩兒的發展,這番話一說出來,李老蔫的表情瞬間變得狂喜,而紅梅則有些不舍李随雲的離去,有些黯然神傷。
李随雲不忍紅梅心中悲苦,忙走前來,牽住她的手,安慰道:“娘親您放心,雲兒就算在外與師傅修仙問道,也斷不會忘記娘親和父親,以後我會求師傅同意來看望二老的。”
老道見李随雲更加直白的說出了要與自己修煉道法,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趕忙答應道:“老道同意,以後每三年讓小娃娃返家一趟,如果他有什麽急要的事情需要辦,不能如期返回,老道自會前來與諸位說清楚的。”
紅梅見這仙長都做了妥協,也不好再說什麽,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老道也是個性急的人,見衆人都同意了,拉着李随雲便上了他的紫鼎,向衆人招呼一聲,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