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雲輕輕的扒開嬰兒的眼皮,看了看那本應明亮此時卻灰暗的眼睛,終于長出了口氣,詢問婦人道:“夫人,這孩子出生後是不是經常生病,身體很差?”
婦人一下子對李随雲充滿了敬畏,因爲他口中所說的一切都是她懷中孩兒的情況,“沒錯,大夫你一定要治好我家杏兒的病啊。”
李随雲搖搖頭,道:“這孩子天生經脈堵塞,體質大異于常人,如果正常來看,她的壽命不會超過十年。”
“放屁,你這個殺才,大清早的就咒我們娘倆,我不讓你這個騙子看病了。”婦人大怒,看了這麽多大夫,還沒有一個有李随雲這般言論,雖然自己生的是個女兒,家裏的男人并不喜歡,但不管怎麽說,這孩子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有當娘的希望自己孩子夭折的。
李随雲見這女人大喊大叫,惹來了很多行人的注意,連忙勸慰道:“夫人莫急,我這話還沒說完呢。”
這女人見李随雲這般說話,以爲他是想多讨些診金,不悅的埋怨道:“你這大夫說話不說清楚,要是能治好我家杏兒,多給你加上幾枚銅闆也不是不行,可你一大早就說些不吉利的話,你也不能怨我生氣。”
李随雲陪着笑臉,“那是那是。”說了半天。
别以爲李随雲真的是傻了,爲了救治一個身患重病的嬰兒還要陪着笑臉對待家屬,實際上,這個孩子的體質之好,在某種程度上甚至超過了李随雲。
這嬰兒全身經脈閉塞,按照正常人的生活,肯定超不過二十年,但導緻她身體經脈閉塞的主要原因則是因爲她的體内有着很濃的先天靈氣,這股先天靈氣不知爲什麽,在她出生後沒有緩慢消散,而是堆積在她的經脈當中,使得這孩子無法承受人間污濁的環境,這才疾病纏身,痛苦不堪。
這孩子的體質即可以說是天生修真的好材料,又有些不然,她的成長需要很多天才地寶的溫養才行,沒有大量的丹藥和寶物疏通經脈,她的壽命還是超不過二十年,就算你給她最上乘的功法也白搭,畢竟真元也是要靠在經脈中流轉才行,連經脈都閉塞,還怎麽可能會有真元的産生。
可以說,能救她的隻有天醫谷的門人才行,在修真界也隻有他們門派才有大量的珍稀材料供這孩子揮霍。
這些道理李随雲沒辦法與這平凡的婦女講明白,他隻能找個變通的方法,把這孩子留在自己的身邊。
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向李随雲,他無奈的拉着婦女的衣袖,兩人來到了一處相對人少的街邊上。
“夫人,這孩子的病想要治好也不是太難,每日早晨用三錢人參切片喂服,中午喝一些燕窩粥即可,晚上要用鹿茸泡水洗身,連續三年不斷,自可痊愈。”
婦女早就聽傻了,每天用這些東西調養身體,别說她這個普通老百姓了,就是當今皇帝也不敢說三年不間斷的用這些東西治病啊,這哪裏還是看病,明明是燒錢。
“這可怎麽辦,我們家杏兒不就是無藥可治了麽?”婦人明顯失去了主見,她越發感覺到害怕。
李随雲知道對他有利的時刻到了,趕忙抛出了他的條件,“其實也不是無藥可醫,我有辦法治療好杏兒的病,不過需要一定的時間,我要遊遍大江山水尋找材料,還需要杏兒跟在我的身邊,随時治療,隻有這樣才能把小丫頭的病治療好。”
“我憑什麽相信你?”婦人警戒的看着李随雲,抱着孩子的雙臂更加用力。
“因爲我是個修真者,我可以教杏兒仙法,讓她有求仙問道的機緣,你身爲母親不會擋自己孩子的緣分吧。”李随雲無恥的用出地靈子騙他父母的招數。
婦人顯然不相信面前年紀輕輕,臉蛋粉白的小夥子會是什麽修真者,再說修真者這個詞在她的耳中顯得有些陌生。
“什麽是修真者?”
李随雲沒有地靈子華麗的出場方式那樣震撼人心,隻得用地靈子用過的招數來欺騙這個什麽都不懂的中年大嬸。
“看好了!”李随雲從腰間的葫蘆裏倒出了一枚綠色的藥丸,翠綠色的藥丸在李随雲的掌心旋轉着,淡淡的藥香更是以極快的速度向周圍擴散。
婦人看着那枚比最昂貴的翡翠還要鮮豔的藥丸,貪婪的吸了兩口香氣,整個人仿佛在這一刻年輕了好幾歲,就連生完孩子後沒有縮回去的小肚子,好像都減小了幾分面積。
李随雲信手甩出了那枚丹藥,這丹丸瞬間紮入土中,很快就從松軟的土壤中鑽出了一株細細的嫩枝。
婦人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埋入藥丸的地方剛才還空無一物,怎麽這藥丸紮入土中,能用看得見的速度長出枝桠,真是不可思議。
婦人終于相信了李随雲的身份,不過在她的口中可不會稱呼李随雲是什麽修真者,直接“神仙下凡啦!”的喊了起來。
李随雲趕忙布下了一個隔音結界,他可不想讓整座城裏的人都以爲他是什麽神仙。
在經過一番讨價還價的談判,李随雲付出了一枚可以增強體質的丹藥和兩片金葉子的代價,順利的從婦女的手中接管了杏兒的生活,同是保證每三年必讓杏兒回來看她父母一面的承諾後,在婦人淚眼摩挲的不舍下,踩着雲霧劍逍遙的飛上了碧藍的天空。
有了小孩子在旁,李随雲不敢遠離城鎮的地方休息,畢竟這麽小的孩子還需要奶水的喂養。
一天的功夫,李随雲抱着杏兒來到了陝西與河南的交接處商南城。
這座城市要比陽郭來的繁華,李随雲選擇這裏當落腳點是出于兩個考慮,第一就是這裏離他姥爺家不遠,第二就是爲了能夠小杏兒找個奶水充足的奶娘哺乳,總不能讓小丫頭餓了一天也不給口奶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