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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李随雲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的身份并沒有洩露,而靈狐又有陣法隐藏,躲過這次危機應該不難。
李随雲立在飛劍之上,用元神安撫靈狐的心靈,讓她不要再情急動手,以免壞了大事,自己則整理一下道袍,從新攏了攏散亂的長發,表情變的宜靜安詳,完全看不出剛才的緊張神色。
靈狐安靜的抱着李随雲,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像隻要有了李随雲寬厚的肩膀,一切危險都能迎刃而解。
李随雲靜靜的等待着,此時想要躲過已經來不急了,不如平心靜氣的等待,想那蜀山劍宗門徒也不會不顧忌自己天醫谷門人的身份。
大隊人馬全力趕路,速度自然奇快,眨眼的功夫就與靜立在半空的李随雲相遇。
劍宗帶頭之人突然發現面前的修真者,大手一揮,全力趕路的隊伍井然有序的停了下來,零散的陣勢一變,隐隐把李随雲包圍在中心。
光憑這一手就是很多名門大派做不到的,李随雲暗暗點頭,想那蜀山門人雖然張狂跋扈,卻也真是有些獨到之處。
包圍圈形成,那帶頭之人駕着飛劍來到李随雲面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開口說道:“原來是天醫谷的弟子,本座乃劍宗執事大長老龍遠非,不知小真人爲何在此出現?”這龍遠非年紀大約在三十幾歲,濃眉大眼,面白無須,有股子俊雅的書生氣,一點都不像蜀山衆人那樣,蘊含着刺骨的殺氣,着實算是個異類。
龍遠非出口之語顯得咄咄逼人,完全是一副審訊的口吻,并不把天醫谷放在眼裏。李随雲心頭火起,卻隻因靈狐在側,讓他有所顧忌,不敢與之争論,隻想盡快離開此地,這口氣也隻能不甘的咽回肚子裏。
“龍前輩,晚輩天醫谷地靈子真人坐下弟子,這次奉師命外出遊曆,此行大長見識,正要回山門去向師尊禀告,故經過蜀山之地,完全是路過而已,并無他意。”李随雲謙遜的微微彎腰行禮,說話不卑不亢卻也把路過之意完全表達清楚,算是沒有丢了天醫谷的名頭。
龍遠非見李随雲表現不錯,暗暗點頭,反正也是七大派中的弟子,沒必要太過難爲,準備放他回山。
就在事情有所緩和之時,從包圍圈中閃出一人,此人先向龍遠非行了一禮,這才開口說道:“大長老,此人名李随雲,道号玄雲子,就是他上次與弟子在昆侖比武場比試,弟子慚愧,不幸落敗,此事雖已過多日,然争勝之心不減,望長老允許,準弟子與之在此公平一戰,了卻心中執念,想必玄雲子道兄不會拒絕。”
李随雲感到嘴裏發苦,這淩劍鋒還真會找機會,别說自己的修爲本就比他低,再加上靈狐的掣肘,想要赢他除非有奇迹發生。
淩劍鋒的出現打亂了所有的人的預計,其中包括了龍遠非。
淩劍鋒在蜀山劍宗内的地位很高,他不僅是掌門獨子,還是三代弟子中最出類拔萃之人,曾接受過幾位長老灌頂傳功,修爲之高比之龍遠非來也相差無幾,在門中已經是下代掌門的不二人選。
龍遠非之所以能處在執事大長老之位,不是他的修爲有多高,人品多高尚,而是他是個審時度勢高手,最是會揣摩掌門的心思,平時對于淩劍鋒來也是關懷備至,但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絕不惜力。可這次的情況不同,他們出山的首要任務是去尋找那妖狐的下落,隻需完成這件事情,那就是大功一件,何必節外生枝,與天醫谷結怨,這可不是他龍遠非的風格,可這淩劍鋒一副決不罷休的樣子,着實讓龍遠非難辦。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李随雲都沒有勝算,這麽不明不白的打起來,靈狐一旦露餡事情可就真的不好辦了。
“淩兄,多日不見風采依舊,小道有禮了!”說到這,李随雲打了個稽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淩劍鋒卻毫不領請,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李随雲微微搖頭,接着說道:“上次與淩兄比試雖不公平,可也有言在先,以小道的修爲,想要真刀真槍的勝過淩兄還力所不及,就是淩兄取勝估計也難消心中執念,不如這樣,今日我們各行其是,二十年之後,相約峨眉山上再行比試,如此公平切磋想必能了卻我們之間的恩仇了!”
淩劍鋒本是個心高氣傲之人,上次的落敗的事情一直讓他耿耿于懷,可苦于找不到機會報複,這次好不容易偶遇到了李随雲,哪有放棄的道理?不過好在淩劍鋒也看出龍遠非的臉色不好看,細細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再強詞奪理下,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何況李随雲已經定下了二十年之約,量他二十年之間修爲也不會提升多少,到時候自己還能憑借本身修爲好好淩辱他,如此美事推遲二十年也值得。
“如此甚好,望玄雲子道兄不要忘了今日之約,二十年後,我們峨眉山上見!”淩劍鋒話音一落,閃身飛回自己所在的陣營,眼神冷淡的注視着李随雲。
李随雲後背出了一身冷汗,見淩劍鋒果然如自己所想,暫時放了自己一馬,這場危機算是解除了。
龍遠非的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他哈哈一笑,道:“兩位年輕俊傑如此交好實在是我們正道之大幸,既然你們雙方都有了約定,那麽就此分開,抓緊這二十年的光陰多多修煉才是,可别辜負了我們老一輩對你們的關心和愛護。”
李随雲不動聲色,心裏卻把這龍遠非祖宗八代都罵了一遍,這麽明顯的欺負人卻從他嘴裏說是交好,哼哼,真是長了一副伶牙俐齒,颠倒黑白,蜀山果然有人才也!
李随雲不冷不熱,打了個稽手,拂袖而去,任誰都看的出來,他心裏憋屈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