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公事的辦完了重複很久的工神作書吧,李随雲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了隻有他才能住的黑暗石屋中。
藥鬼已經兩天沒有來了,可能是皇徒下了指示,如果再這麽肆無忌憚的奪取自己的靈血,自己這個産血的奴隸也會受不了這種負荷,要是自己就這麽死了,損失最大的還是皇徒等人。
沒有藥鬼的打擾,李随雲可以随心所欲的支配晚上的時間,當然活動範圍隻能是自己的這間黑暗的小屋子裏。
李随雲輕手輕腳的從床下拿出了一個破布包裹,這裏面是他這麽久的所有收藏品,數量有多少,李随雲也不記得了,這次拿出來,就是要點清一下數量,還要制神作書吧一些簡單的東西,爲了他進入墓穴多做一些準備。
清點了一下包裹中的收藏品,裏面極品黑冥石三顆,十五顆上等黑冥石,二十八顆中等黑冥石,五十多顆次等黑冥石,這就是這段時間以來所有偷偷藏下的寶貝了。
拿起一顆極品黑冥石,李随雲湊到窗口,對這月色打量起來。這黑冥石外表青中發黑,質地堅硬細密,拿在手裏頗爲沉重,仔細來看,似乎還有一道煙氣在石頭内部徘徊不休,仿佛是一個意欲掙脫石頭的束縛,逃出升天的靈魂一般,頗爲神秘。
有些眷戀的摩挲着手中細膩的黑冥石,這一塊石頭就是一條生魂,裏面所含有的三魂七魄很是飽滿,是煉制法寶的上上材料,這種材料,就是以前他也沒見過多少,可惜,現在李随雲丹田被封,毫無真元,爲了保證自己在墓穴中的安全,隻能暴殄天物,浪費這塊極品材料了。
微微歎了口氣,李随雲定了定神,該是動手的時候了,否則再耽誤下去,準備工神作書吧又要拖後一天了。
李随雲盤坐在石床上,從懷裏拿出了用靈血和看守換來的粗糙精鐵匕首,準備用它在黑冥石上刻出陣法,以供李随雲護身之用。
這匕首雖是用精鐵打造,但沒有通過煉制,所以不能稱爲法寶,換取這匕首的理由,則是爲了在地底礦洞内護身之用,那看守也沒多問,見了靈血什麽都忘了,急急忙忙的丢下了匕首,回去修煉去了。
有了匕首的幫助,李随雲的工神作書吧輕松了許多,先是用匕首把黑冥石外面包裹的一層石皮剝去,露出裏面青黑透亮的黑冥石,然後在石頭上精心刻制出護身用的陣圖,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用了。
一夜的忙碌總算是大功告成,李随雲用破布條把大部分的黑冥石纏繞在身上,另外一些則随身放妥,又貼身放好匕首,這才随着看守走出了黑暗石屋,開始他今天的冒險行動。
雖然李随雲的身上臃腫了很多,但那看守并沒有主意,隻是随意的看了幾眼,就命他順着鐵鏈下到地下的礦洞去了。
一切還如往常一樣,扛着鐵鍬的李随雲來到了他所在的通道裏,看看左右沒人,便把昨日處理過的黑冥石按照一定的方位,用布條固定在身體上,畢竟沒有了真元,就隻能用這種原始的方法來布陣了。
處理妥當,李随雲持着一把火炬,其他的火把全部熄滅,整個甬道裏頓時暗了下來,不仔細辨認,幾乎看不到這條甬道内的情況。
沒費多少力氣,昨日确定好的洞口,就被李随雲輕易的挖開,墓穴中黑森森的一片,一股陰風從洞口吹出,讓李随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中有些恍然,但還是咬牙頂了下來。
爬進洞口,用身子護住了搖曳不定的火炬,費力的用單臂把堆在洞裏的石塊從新堵住了洞口,雖說仔細查看還是能發現洞口的不同,但這裏除了張老丈之外就從沒有别人來過,被發現的幾率不大,能少一些被發現的幾率就盡量少一些吧。
舉起火炬,李随雲定睛看去,這個墓穴還真不小,自己挖到的洞口僅僅還不到整個墓穴大小的三分之一,前面是一條用青石鋪成的康莊大道,石壁兩側也被打磨平整,上面插着兩排木棍,隻要用手裏的火把點燃,這條通道就會燈火通明,纖毫畢現。
李随雲不禁興奮起來,本來他還以爲挖出的隻是一個墳墓罷了,沒想到挖出的那塊木頭不過是建造墓穴時丢棄的廢料,光看這龐大的地下建築,就可以知道所耗費的人力物力是何等的巨大,而有這種能力的人,身份還能低了去?李随雲強壓下沖動的心情,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目放光的向墓穴看去。
從表面上看去,好像這裏并沒有多少的危險,但李随雲還是謹慎的站在原地,沒有貿然行動,因爲他很早之前就聽說過有錢有勢的人會在自己的墓穴當中弄很多陰毒的陷阱,以前他可以不在乎,但現在既沒有真元,又沒有法寶,他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真要被陷阱傷了,他一樣要死,所以謹慎一些是應該的。
随手扔了一塊石子,石頭彈擊地面的聲音非常清晰,李随雲的眼神注視着不斷前進的石子,生怕錯過什麽細微的變化。
果然,當石子彈了三下停在了距離李随雲不遠的第五塊青磚上時,突變頓起,石壁兩側的木棍向内轉動,露出了十餘把生鏽的連弩,隻聽弓弦連續嘣響,密密麻麻的弩箭射出,直接封鎖了寬大的通道,如果此時有人站在通道當中,絕對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插滿弩箭的蜂窩,想不死都難。
李随雲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即慶幸自己的謹慎,又心驚于墓穴主人的狠毒,連這種強弩都能裝備上,以此就可以斷定,這墓穴主人不會是有錢的商人,而絕對會是朝廷中的大員,要不這軍用弩弓是不會流入民間的。
李随雲不敢大意,他連續扔出了十餘顆石子,每一塊青磚都被照顧上了,而通道内不是出現地洞,就是毒液,還有爲數衆多的弩箭攻擊,看來墓主人是不想讓打他墓室主意的人,輕松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