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功夫沒有白費,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被李随雲探了出來,一直通向了通道的盡頭,隻要嚴格按照這條路線走下去,應該不會再受到陷阱的攻擊了。
單腿在青石上蹦着,每一下都是經過精心的觀察和計算,李随雲的神經緊繃,對于未知的環境和危險,就算是修煉過的修真者,也與普通人一樣會有心底産生的恐懼感,這就是心魔發生的痕迹,修煉也不過就是加強心的承受能力,讓心魔發生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罷了。
順利的通過的通道,李随雲微微的喘着粗氣,這種驚險的過程,他好久都沒有體驗過了,而且還是以普通人的身體去完成,危險如此之大的任務,這心力消耗可不小,需要平靜一下心跳,恢複一些體力。
吃了點半風幹的面馍,又喝點清水,李随雲高舉火炬,拐過通道的拐角,從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距離李随雲大概三十米距離的地方有一座黑色厚實的石門,石門上似乎刻着一些東西,但距離太遠,看的不是很真切。在石門前還有三十塊青石闆,李随雲不用想就知道,前面這三十塊石闆中,肯定還會有陷阱,而且要比之前所面對的更加精密和狠辣。
不敢大意,李随雲依照老辦法扔了四五十枚石塊,每塊石頭都擊中了不同的青石闆,但有些出乎預料的是,前面的青石闆并沒有出現什麽異狀,隻有石頭彈落的聲響,一切都顯得那麽的平靜。
對于盜墓,李随雲可沒有絲毫的經驗,剛才能通過那條通道也隻是因爲他爲人謹慎罷了,對于凡人的機關設置,他是一竅不通,原因很簡單,以一個修真者的修爲,怎麽可能會在乎這些機關設置,一個法寶過去,什麽機關都會消失,隻需要用蠻力就可以輕松過關。
可此時的他,卻沒有了往昔的能力,隻能按照一個普通人的身體來面對處處危機的墓穴,這份難度可想而之。
見沒有發生意外,李随雲更加用力的扔出了很多石塊,結果還是一樣,墓穴的通道裏非常平靜,一點危險都沒有,這讓李随雲有些摸不清路數,難道這墓穴的主人虎頭蛇尾不成?前面的那些陷阱就是想要吓住膽敢來打擾他死後平靜的盜墓者?
充滿疑問的他,最後還是選擇繼續前進,已經都走到了這步田地,退出去是不可能的,那就隻有前進一條路可走,畢竟這也是他能否順利逃出生天的唯一機會。
之前準備的黑冥石終于到了必須要用的地步,那些纏在身上的黑冥石,都是用匕首雕上了陣圖,因爲沒有真元啓動,隻能按照方位固定在身體上,防護的效果差了很多,但這墓穴裏不過就是個凡人,應該沒有修真者設置的陣法保護,危險不會太大。
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周身的黑冥石,見沒有什麽出入,李随雲這才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握着匕首,小心的向前走去。
第一步……安全、第二步……安全、第三步……安全……
如此安然無恙的走過了三十塊青石闆,什麽情況都沒有發生,這讓緊繃着神經的李随雲長出一口氣來。
手中的火把燃燒了大半,李随雲不得不從牆壁上換了一根木頭,從新點燃了火炬,兩根燃燒的火炬增加了更多的光亮,以此,李随雲看向了黑色厚重的石門。
石門上的圖案非常簡單,左右兩邊各雕了一頭麒麟,黑色斑駁的鐵環從麒麟的獸口中吐出,隻需要用力一拉,就能打開這扇通往墓室内層的石門。
伸手摸着麒麟獸型圖案,虛弱的元神湧出,密布在整面石門之上。
這是自從被抓後,李随雲第一次運用元神能力,他的修爲不高,但元神的力量卻與修爲不成正比,這也是他的一個重要秘密,誰都不知道,包括封住他丹田的皇徒也不知道,李随雲還留着這麽一手。
丹田被封,真元與元神息息相關,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元神與真元是兩種不同的能量,修爲強大之後,也有不同的神通和功法運用,但殊途同歸,沒有真元的強大,就不會有強大的元神,李随雲自己是個特别,但失去真元之後,他的元神力量也被削弱到了最低點。
這次動用元神,也是他迫不得已的選擇,這簡單的三十塊青石闆和面前的黑色石門,怎麽看怎麽覺得不會簡單,以他的謹慎小心,是不會冒冒失失的去拉開石門的,所以用虛弱的元神查看一下,是很正确的手段。
打造黑色石門的材料也不是凡品,這是一種被稱爲紫黑粘土的修真材料澆注形成的。這種粘土出産于蠻荒之地,那裏野獸成群,沼澤密布,更有修爲不低的靈獸出沒,修爲低一些的修真者都輕易不敢進入,更别說是凡人了,而能用這種材料來做兩扇石門,光是這份手筆,就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的,如此這墓穴主人的身份更加讓李随雲好奇起來。
這兩扇石門太過于厚重,加上元神長久沒有真元的滋養,虛弱不堪,李随雲也不敢過分消耗元神的力量,最後不得不收回了耗損頗多的元神。
既然沒有查處有什麽不妥之處,李随雲也放心不少,雙手搓了搓,分别握住了麒麟口中的黑色鐵環。
“嘿……”吐氣開聲,李随雲雙臂上的肌肉隆起,純肉體的力量噴薄而出,腳步沉穩的向後移動,速度緩慢但卻持續着。
“卡啦……卡啦……”一種鐵鏈摩擦的聲音從麒麟的獸口中發出,黑色的鐵環後面竟然連着鐵鏈,随着李随雲用力的拉扯,鐵鏈從獸口中滑出,石門沒有打開,倒是拉出了一條不知道有多長的鐵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