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面人的身體僅僅停頓了一下,接着又向李随雲沖來,李随雲側身讓過了那鬼面人的一拳,手中同樣燃起了黑色火焰,抓住此人的輕敵情緒,暴吼一聲,拳頭擊中鬼面人的後腰,卻如同打在了鐵石之上,發出了金交鳴的聲響,不過此拳還是洞穿了鬼面人的腰腹,猩紅的血液順着洞開的窟窿噴了出來。
“你……你……”那鬼面人搖搖欲倒,指着李随雲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李随雲哪裏肯讓他把話說出來,沒了鬼幡牽制的火融劍急速飛來,一劍砍下了鬼面人的頭顱,李随雲手中接連彈出幾張符咒,把那黑色的元嬰禁锢起來,收入囊中。
一連斬殺三人,李随雲的真元大量消耗,他連忙吞入幾顆丹藥,恢複起真元來。
山下的戰場最先結束,有了打悶棍的元熊在,大巫的壓力倍減,殺的那頭領毫無招架之功,最後飲恨在大巫那渾厚的元神能量之下,抹去了元神,成爲了一個沒有思維的修真者。
山下打掃的工神作書吧都交給了元熊,他也對這份工神作書吧十分滿意,搜刮起屍體來,連根針也不落下,全部收了起來,粗糙的大臉蕩漾着興奮的笑容,沒一會也登上了山。
山上與靈狐厮殺的幾人見情況不妙,奮力的對抗了一擊,轉身就逃,在大巫發現之前,便逃出了神山當中,遠遁而去。
大巫一臉鐵青的登上山來,此次這麽大規模的行動,竟然瞞住了他。這多少讓他失了面子,盡管把那些來犯之敵殺了大半,可還是無法消除他心中的怒火。
元熊卻是一臉喜色,此行收獲之豐遠超他地想象,人頭砍起來輕松無比,寶物找到手抽筋,沒有什麽事比這還讓人興奮的了。
靈狐收起了那兩條彩綢法寶,向李随雲款款行了一禮。道:“多謝真人出手相助,阿嬌不勝感激。”
“阿嬌、阿嬌……人比花嬌,果然是好名字。”李随雲重複着靈狐的名字,心情更是舒暢。
“你……你是……”阿嬌對這個聲音太過于熟悉了,熟悉到印刻在她的生命當中一樣。初聞此聲頓時驚呆了。
“阿嬌,我是随雲。”李随雲摘掉臉上的鬼面具扔到了一邊,含笑的看着驚喜交加的靈狐。
此時無聲勝有聲,靈狐雙眼發紅,淚珠順着臉頰滑落,好像這麽多年的委屈終于到了宣洩地地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咳咳,你是何人何派,怎麽會認識阿嬌的?”大巫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戒備的看着李随雲。
李随雲一怔,卻也沒有合适地解釋理由,總不能親口告訴大巫,當年就是自己掠走靈狐的那個小子吧。
“大巫,他是我的恩人,如果沒有她,我不會這麽早就開啓了靈智。”靈狐羞答答的說道。在她的心裏,李随雲哪裏是恩人的身份這麽簡單,隻是有些東西要藏在心裏,機緣不到還是不能說出口的。
大巫哼了一聲。卻給了靈狐的面子,沒有再多說什麽。
元熊興沖沖的上前幾步,他才不管李随雲與這大巫和狐狸地關系,他就像是一個剛剛得到玩具的孩子,要與最好的朋友分享快樂一般。一股腦的把這次的戰利品倒了一地。指着其中的幾樣說道:“随雲,你看看。有沒有你能用到的,我是沒你有本事,你煉器和煉丹地本事老子學不來,你要是有用就拿走,沒用的就留給老子,等有了空閑就去那天風閣轉轉,去看看樓蘭大小姐長啥模樣。”
李随雲笑了笑,挑揀一番,把所有煉丹用的材料收了起來,還拿出了不少煉器的材料,剩下地推給了元熊,道:“我這裏還有一些,等沒事的時候,我再給你煉幾樣趁手的法寶,光有一把大刀也不是個事。”
元熊嘴咧的大大的,高興地應了一聲。
“阿嬌,你……”李随雲吞吞吐吐地說着,他想讓阿嬌和自己一起離開,但這些話卻不能當着大巫的面來說,否則弄不好大巫敢出手滅了他。
靈狐地臉上綻放出快樂的笑容,她等的就是李随雲,之所以回到神山也是和天醫谷的那些道貌盎然的修真者合不來,現在李随雲來了,她當然願意和他一起去修真界闖蕩。
靈狐爲難的看了一眼大巫,隻見他不爲所動,蒼老的臉上更是冷酷的如冰,便不再多說什麽,想等大巫下山之後,他們再行逃跑計劃。
幾人收拾停當,把死人用真火燒了之後,便往靈狐的洞府行去。
正在這時,大巫臉色一變,突然停下腳步,雙目射出兩道精光,沉聲說道:“你們快快離去,不知怎的,有個高手來了,你們不是對手,快下山去吧。”
“不如我們留下幫大巫遇敵?”李随雲覺得自己應該說這話,不管怎麽樣,自己擅闖神山就是對大巫的不敬,能幫一把還是幫一把才是。
“就你?”大巫不屑的看了看李随雲,哼道:“你們留下反倒是累贅,不如離開的好,阿嬌暫時讓你幫着照顧,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是追你到天涯海角,也會殺了你。”
李随雲知道大巫是看不上他們的修爲,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保證道:“大巫放心,阿嬌與我很重要,就是失了我的命,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
“如此就好,你們快些走吧。”大巫揮揮手,不再說話。
靈狐感動的看了看大巫,她又何嘗不知道大巫是爲了成全她,轉身向大巫彎腰行了一禮,跟着李随雲二人祭起法寶,飛速離開了神山。
大巫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始終不發一言。
三人離開神山不遠便聽到了劇烈的爆炸聲,李随雲神色一緊,更加賣力的駕馭着法寶逃離開來。
三人一路急飛,卻又沒有目标,最後李随雲壓下飛劍落到地上,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止。
元熊的意思自然是去那天風閣去轉轉,他一介散修,現在手裏有了這麽多材料,不裝裝大爺,心裏也不甘心,哪怕是能看上樓蘭大小姐一眼也好,總比當個土包子要強。
李随雲卻是心急杏兒所中的蠱毒,現在靈狐找到了,母蠱也還在她身上,趕回百花谷就成了事在必行的事情。
靈狐自然是沒有主意,反正李随雲去哪,她就去哪。
三人目地各不相同,李随雲從乾坤囊裏掏出了一個鼎爐,抹去之前主人留下的精神烙印,在手裏把玩許久,道:“我們先找個僻靜的地方,我要煉幾件法寶,等東西出來了,我們就分開好了,元熊你去天風閣去耍,我帶着阿嬌還有要事,無法陪你去了。”
元熊咧嘴一笑,大頭猛搖,嘿嘿笑道:“不了,那天風閣什麽時候去都行,不急一時,不急一時。”
李随雲清楚元熊是不想失去自己這個利益夥伴,但這又有什麽關系,自己可以給元熊的自然會給他,但當他需要元熊出力的時候,元熊也不能推辭,這可能就是一個小的利益群體吧。
三人找了個僻靜處,李随雲布下了陣法,靈狐和元熊在旁護衛,供他能夠安心的煉器。
李随雲先把元熊那把大刀從新祭煉了一番,加入了很多搶來的煉器材料,這把大刀有了其他材料的注入,越發厚重肅殺,舞動起來,殺氣四溢,元熊很是歡喜。
光有攻擊法寶還不算全面,李随雲又耗費了不少心神爲元熊煉制了一件寶衣,這件寶衣樣子普通,看不出有何奇妙之處,可在這件寶衣當中卻被李随雲用五行之氣淬煉過,陣法也是一頂一的防禦陣法,要不是他的修爲不足,這件地級中品的寶衣可以一躍進入天器級别。
忙活完元熊的法寶,李随雲又把靈狐的飛绫改造了一番,要說妖怪都不善于煉器,這在靈狐的身上更是體現的非常明顯,這飛绫講究以柔克剛,變化萬千,可靈狐煉制的飛绫柔是柔了,但講到變化上卻簡單的可笑,李随雲沒有對飛绫改變太多,隻是加入了許多利于變化的陣法,使這件飛绫更具一些不凡的變化。
防禦當然同樣重要,李随雲沒有給靈狐煉制寶衣,而是爲她煉制了一根發簪,這發簪可攻可守,攻時如暗器一般,讓人無迹可尋,守時可放出罡罩,保護她的安全,品級也到了地級中品。
忙活完兩人的法寶,李随雲終于可以爲自己多操操心了。
先前鬼面人所用的那面鬼幡,李随雲很是欣賞,這件東西到手之後,他更是有了依據可尋,煉制起來得心應手。
李随雲從乾坤囊裏拿出了這次掠奪來的天蠶絲和一些雜七雜八的煉器材料,體内兩個元嬰同時放出真元,鼎爐裏的溫度越來越高。
幡面用天蠶絲煉制,同時加入冥華紫金提高硬度,又用冥金、輝月魂石等上品材料提高法寶的陰屬性和容納性,一切做完,就該煉制幡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