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朝歌不知道越玄武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還是跟着他走了,獸魂,煉體,禦獸,這幾個詞聽着玄乎,但是鳳朝歌仔細琢磨了一下,這東西其實不難理解。
獸魂就好比用野獸精血錘煉**,而煉體則跟錘煉**之後的肉身修煉一般,至于禦獸,鳳朝歌暫時不理解,此刻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汪小墨,汪小墨手中好像有一個鈴铛,好像應該能夠控制蠻獸,而那種能力,是不是所謂的禦獸?
鳳朝歌不知道,他此刻腦海之中裝的那些記憶,好像不屬于自己。
金采凝,歐陽青青,葉靈兒,葉雲天,這些人的名字,構成了他現在的這個世界,好像顯得那麽自然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并且往事都是清晰的浮現在自己的腦海。
他有一種錯覺,好像那個青雲鎮的鳳朝歌,不是自己,現在的鳳朝歌,才是自己。
“到底我是那個鳳朝歌,還是那個鳳朝歌是我?到底現在是夢,還是青雲鎮的是夢?”鳳朝歌心底滿是不解。
他不禁擡頭看了一眼越玄武,心情很古怪,眼前的一切是多麽的真實,而之前自己的經曆,卻好似夢一般。
夢?
他不禁想起夢幻之地的種種經曆,難道,一切當真是一場夢嗎?
越玄武帶着鳳朝歌,穿過樹林外一片沼澤,然後走過一片荒林,最終進入一片到處都彌漫着黑暗氣息的樹林,有可怖的冥霧飄蕩在這一片世界之内。
鳳朝歌心驚。越玄武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着鳳朝歌。
“您知道八荒大陸,知道蠻荒世界嗎?”鳳朝歌突然開口問道。
眼前的一切太古怪。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就好像那次進入鎮魂鎖之中的世界一般,這個世界總是充滿着未知,令人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隻見越玄武的目光突然如鷹一般,盯着鳳朝歌,好像想看穿鳳朝歌一般,但是他從鳳朝歌空洞的且一眨不眨的瞎眼眶之中。看不出一點情緒波動。
“不知道,我們世世代代生存在神武大陸,不知道什麽八荒大陸。也不知道什麽蠻荒世界。”越玄武說道。
鳳朝歌看不見,但是卻能夠真切的感受到越玄武的情緒,他說得很誠懇,好像根本不知道有這樣一塊大陸。
“還有就是。我以前生存的地方。不是用金币,而是用靈票。”鳳朝歌再次說道,因爲他發現這塊大陸的修煉方式跟自己所理解的那塊大陸的修煉方式不一樣,不僅不一樣,并且連通用貨币都是不一樣的,這令鳳朝歌心中狐疑。
越玄武心中掀起驚天巨浪,但是并沒有流露出來,而是皺眉思索。片刻後,他微微一聲歎息。好像想到了什麽事情,但是他并沒有對鳳朝歌解釋什麽,而是手指虛點前面那座森林,說道:“這一片森林,叫做魔霧森林,你應該能夠從裏面找到你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是不能進去的。”
“爲什麽?”鳳朝歌不禁問道。
“呵呵!”越玄武苦澀的笑了一下,随後說道:“這是一個針對神武大陸的詛咒。”
“詛咒?”鳳朝歌不解,他心中有太多的未解之謎。
“具體,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了解所有秘辛,就隻有自己走進去,才能夠解開自己心中的謎團。”越玄武說道。
鳳朝歌眉頭緊緊的皺起,顯然他不是很相信越玄武的話。
“你心中在懷疑我吧,其實有時候,我都在懷疑自己,因爲我發現,在玄武村,月兒永遠不會長大,我永遠不會老,并且我們的生活很無趣,我每次進山狩獵,但是出來之後卻發現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點,我曾私底下計算過時間,我發現沒過一百年,我們的世界便會另外計算,好像從頭開始,回到原點,繼續着曾經經曆過的事情,好像有一隻大手在背後操控着我們的生活,每到一定的時間,便會重複這種生活,其他人的記憶都會被抹掉,忘記了以前的所有事情,或許因爲我是族長的原因,所以我能夠記起這些事情,你不知道,這種反複重複的生活,是多麽的枯燥和無趣。”越玄武突然有些苦澀的說道,同時眸子之中閃爍出一絲黯然的神色,令人感覺到那種輕易便流露出來的辛酸。
“轟--”
鳳朝歌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每過一百年便重複的世界?
這...這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令鳳朝歌心底掀起陣陣波瀾,顯然不敢相信這一切。
“你也許認爲我說的是假話,而事實上,我跟族長的長老談過這些事情,但是你猜他們是什麽反應?”越玄武情緒突然激動的說道,這種情緒波動,令鳳朝歌都陣陣心驚。
“什麽反應?”鳳朝歌下意識的問道。
“恐懼,他們在我說出這件事的時候,渾身戰栗,好像世界末日來臨那般的恐懼,後來,我漸漸知道,或許,我們是在不停的輪回,不僅僅如此,并且...”說道這裏,越玄武的眸子閃爍出一抹驚恐,而後擡頭看了看天,說道:“感覺告訴我,我們,似乎,是某種神秘生靈的試驗品。”
轟--
鳳朝歌渾身戰栗,在此刻,他想到了,自己隐隐約約知道的一些事實,就是‘僞世界’的說法,魔族聖主似乎也知道這種說法,但是他卻不敢多談。
倘若‘僞世界’的說法是正确的,是真實的,那麽一切都解釋得通了,文明紀元的白衣劍士,還有梅雨時節江南泛舟湖上的撫琴女子,肥胖将軍,這一切的一切,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血族老族長口中的那個‘血帝’,在企圖探尋‘僞世界’的真相,并且‘血帝’的修爲足以逆天,每次隕落都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些斷片的殘缺記憶和模拟出一些前世的記憶世界,封藏于某種神秘未知的空間,躲過幕後黑手的耳目,從而企圖再一次的尋找出‘真相’。
“真相是什麽?”鳳朝歌喃喃低語。
“真相沒有人知道,知道真相就意味着--”越玄武突然沉默了,似乎有些忌憚這個話題。
“--死亡?”
鳳朝歌如遭雷擊,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血帝’知曉真相,就被抹殺,而他鳳朝歌,如果當真是‘血帝’選中的傳承者,那麽這一切,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知曉‘真相’的那一天,就被徹底抹殺,同樣,他的今世所有記憶,是不是就會全部被抹掉,繼而重複一個又一個的未知輪回?
這個想法從鳳朝歌的腦海之中冒出來,頓時令他感覺到一種未知的恐懼。
這好像就是一個無休止的輪回,一次又一次,而結局似乎早已經注定,不可逆轉?
他突然感受到一陣無力的感覺。
“好了,算是我倒黴吧,你自己進去吧,我想,也許你會死那個變數。”越玄武說完,神色有些黯然,他深吸了一口氣,随後便離開了。
鳳朝歌看着那個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明霧森林,并沒有舉棋不定,而是毅然走了進去。
這裏是一片片的冥霧,将這片森林都籠罩了,十米開外的空間之内的事物都無法看清,而事實上這一切都是鳳朝歌心靈之中的感應,他眼睛無法看到。
鳳朝歌一路往前走,便感覺到一股令人心底發寒的氣息,并且這種氣息,好像能夠吞噬人的靈魂。
鳳朝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好像是一瞬,又好像是走過了千萬年一般的歲月,時光模糊了一切痕迹。
“你來了?”
突然,一個聲音響在鳳朝歌的耳畔,令他整個人渾身一顫,這個聲音很熟悉,聲音跟他一模一樣。
這一刻,鳳朝歌感覺眼神火辣辣的刺痛,眼神這個世界便清晰的呈現在自己的眼前,一個少年從冥霧森林之中走出,跟鳳朝歌長相一模一樣。
鳳朝歌渾身一顫,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那個少年微微歎息了一聲,好像沉寂了千年一般的歎息,有着一種震撼人心的莫名滄桑。
“很不幸,在我隕落的時候,逆轉時空,卻隻能祭煉出這一片神武大陸的模糊影迹,我沒想到,會在最落魄的時刻,選擇與你相逢。”那個少年說道,眼神之中有種不爲人知的滄桑落魄。
鳳朝歌不答,而是眼神怔怔的看着那個少年。
“你腦海之中的那些記憶,是我的,而你的記憶,在我的腦海裏面。”少年開口。
“爲什麽?”鳳朝歌突然開口。
“因爲我想了解曆史的進程,所以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少年說道。
“那你了解到了什麽?”鳳朝歌問道。
“金采凝被鎮壓在天外天的極寒之地,歐陽青青被鎮壓在某處黑暗的空間,葉靈兒在一萬三千年前,隕落在神武大陸毀滅的時候,而事實上,在神武大陸毀滅的時候,所有人,都全部死亡了。”少年道。
鳳朝歌心底掀起萬丈波瀾,他能夠知道少年所說的一切,因爲這些都是他腦海中被強加入的記憶,這一切很荒唐,但是卻是事實。
“你是誰?”鳳朝歌問道。
“我?”少年眸子之中有些黯然,而後說道:“我是血!”
我是血。
三個字,卻令鳳朝歌感覺到一股驚天的氣勢,仿佛壓碎了他的靈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