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宋四年,北面侵入多次掀起糾紛的南蠻被朱宋北軍全部殲滅。栾天帶領衆将士欲丨火抗戰半年,終于護下了北面國土。南蠻妄想從北突進,逐步強搶朱宋疆土的計劃破滅,南蠻大将領血喪于栾天将軍手下,南蠻剩餘殘兵也在朱宋大兵的攻擊下連連敗退,最後被英勇的朱宋大兵虜獲。
持續半年的南蠻反殲戰在朱宋四年的一月正式落幕,朱宋舉國同歡。朱宋皇帝大喜之下決定爲旗開得勝歸來的朱宋北軍舉行盛大的歡宴,以此慶祝此次戰役的勝利。
一月下旬,殲滅南蠻的将士們在栾天将軍的帶領下,氣勢恢宏地踏進了京城,京城的百姓夾道吆喝,好不熱鬧。
蕭錦和溫夜闌站在雲水人間的二樓,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頭,看着騎着高頭駿馬走在隊伍前頭的栾天,兩人心思各異。
溫夜闌看着栾天的歸來,眉頭緊蹙着,眼裏都是擔心。
蕭錦則是饒有興緻地好一番打量了這個傳說中十分神勇的栾天将軍。栾天沒有傳聞說的身材魁梧,高大健壯,反而五官俊秀端正,身姿挺拔修長。面上雖嚴肅,但是濃眉大眼,坐在馬上腰肢挺得筆直,顯得人更爲俊朗潇灑。一路過來,許多未出閣的姑娘更是尖叫連連。
這次朱宋北軍回京,一直跟着栾天的宋墨骞卻在進京城的時候悄然先回了自己的府邸。栾天直接進了宮,禀過了朱宋皇帝,謝過了朝廷一些人的刻意邀請,他便回了栾家。朱宋北軍的進京隻是個小小的插曲,而正式的高丨潮還是在後天的慶功宴上。
“少爺趕緊進屋,老爺夫人他們都等着呢!”一直在大門外候着的管事瞧着栾天回來的身影,激動地迎了上去。栾天已有半年未歸家,看見從小看着自己長大的老管事,心裏也很是高興。
董管事在前面帶着路,一路喋喋不休地講着這半年家中發生的事。
栾天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問兩句,知大家都過得不錯,心裏也微微放心了下去。他們繞過外堂,穿過走廊,栾天緩地綴在董管事後頭,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假山與庭院,看着落了花的枝頭邊緩,一場戰事,他打了半年……他微微恍惚了下。
栾天還未踏進内堂,在門外就聽到了自己爹娘和表妹栾鳳珠,還有一個陌生男人的嬉笑聲。栾天腳步頓了頓,隻覺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有些耳熟。董管事首先進了門,高興地對着内室的所有人說道:“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
“我兒回來了?人呢?”栾夫人聽到栾天的歸來,直接就激動地從座位上坐了起來。
“夫人,稍安勿躁。”栾老将軍雖然嘴上這般說,面上也是一喜,握着椅把手的雙手都顫抖了,栾鳳珠在旁邊看得直掩着嘴偷笑。
栾天抛開了腦海裏的思緒,跟着踏進了内室,擡頭看去,目光卻沒有落到栾二老身上,而是蹙着眉望向坐在栾鳳珠隔壁的瘦削的青年那。
“洛長君……”
栾天意外于洛長君的到來,宋墨辰也同樣意外着宋墨骞的拜訪。
陸常禀報過後,有些猶豫地開口:“殿下,二皇子您要見嗎?”太子和二皇子的事陸常多少都知道,而且自家太子對宋墨骞的小心思也沒刻意瞞着他,不過京城百姓都說他們是死對頭,瞧宋墨骞對待自家太子的态度也不算很好。現在栾天剛回京,宋墨骞就上門了,這事傳出去,盯着自家太子的人可就更多了。
宋墨辰垂眸沉思了片刻,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着茶盞,忽而歎口氣,對着陸常說道:“讓他過來吧。順便讓下面的人早些布菜……”
自家太子就是會疼惜人,現下還在擔心人餓着,就是不知道疼的人是好還是壞。陸常搖搖頭,不再多想,應了聲便下去了。
宋墨骞被陸常帶到書房,看到的就是宋墨辰靠在窗口之下,和煦的日光透過窗棂籠罩在他身上,他低垂着頭,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到小台桌的茶盞上,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讓進來的宋墨骞怔了怔。
宋墨辰感受到對面的視線,緩緩擡起頭,黝黑晶亮的雙眼恰好與宋墨骞對視上,宋墨辰大概沒想到宋墨骞來得那麽快,看着好幾個月未見,神态有些疲勞但是氣色卻不錯,越發風華綽約的人,連宋墨辰也愣住了。
兩人就這樣在靜谧的房間裏互相對視着,冬季總是安靜的,這種靜仿佛還能讓兩人聽到遠處長廊行過的宮女的嬉笑聲。
陸常在門外瞧着自家太子和二皇子沉默不言的樣子,搖了搖頭,忽然覺得二皇子對自家太子似乎也并不是無情,不過還年輕的陸常依然搞不懂兩人的關系,不再打擾,轉身下去吩咐人準備好飯食。
首先緩過神來的是宋墨骞,他又恢複了一貫的冷酷,收起了眼底的驚豔,徑直地走到宋墨辰面前,一低頭一垂眸,越帶凜然地俯視着宋墨辰。宋墨辰定定地注視着朝他走來的人,他在人低頭垂眸之際,也微微揚起了頭,漂亮狹長的眼睛微眯,同樣回過神來的他饒有興趣地盯着宋墨骞看得仔細。
“好久不見。”
宋墨辰先開了口。
宋墨骞黑如曜日的眼睛漂亮得讓宋墨辰心癢癢,癢得讓他非常想伸手傾身去摸一摸。但是理智強大的宋墨辰很快就控制了自己這個不軌的小心思,他望着宋墨骞,在心裏不停地告誡自己,不能急,不能把人吓跑了。
宋墨骞不知道宋墨辰心裏對自己的觊觎,他掀起褲擺自然地做到了長榻小台桌的另一邊。
宋墨辰看他坐了下來,便自動掂起大梁茶壺,扶過一個精巧的小茶盞,給内裏到上了一些淺綠的白竹山茶,倒滿後輕輕地推到了宋墨骞面前,笑了笑:“這是前幾日父皇從白竹山那裏得來的禮物,味道挺新奇的,墨骞可以嘗嘗。”
宋墨骞瞧着杯中青綠的茶水,卻是沒有喝。
宋墨辰挑眉,雙手支起撐着下巴,望着他戲谑道:“怎麽不喝?難不成你怕我下毒?”
宋墨骞瞥了他一眼,宋墨辰抿了抿唇眼裏有些閃爍。宋墨骞瞧着他這幅模樣嘴角的笑意轉瞬即逝,他執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方才悠悠開口:“你不會。”
“爲何你就覺得我不會呢?”宋墨辰掂起大提梁壺,目光落到壺嘴悠悠倒出來的青綠色的茶液上。
過了良久,久到宋墨辰以爲宋墨骞不會回答的時候,宋墨骞磁性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
“我信你不會。”
我信你不會,僅僅因爲宋墨骞說的五個字,宋墨辰便已覺得此生心滿意足。
“你不在意我爲何會主動來找你?”這次,換宋墨骞問了問題。
宋墨辰放下大提梁壺,望着窗外燦爛的日光,愉悅地說道:“我也信你。”信你不會害我,所以你來了,我隻會很高興。不過這些話,宋墨辰并未對宋墨骞說出口。
宋墨骞沉默了一會,仰頭把杯中的白竹山茶一飲而盡,後直視着宋墨辰,一字一句十分鄭重地說道:“我們合作吧。”
并未等宋墨辰回答,他又接着說道,“我對這江山無半點興趣,你登基,我很放心。就像我說的,我信你不會,不會對我下毒也不會殺了我。”
曆朝曆代,皇子的争奪總是殘忍而悲哀的,每一位皇帝的登基他踏過的不僅僅是臣民的血雨腥風,裏面還有手足的殘骸。
宋墨骞不愛江山,他對皇位一丁點的興趣都沒有,但是這話說出去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會相信。皇位的搶奪,從來沒有給機會任何皇子做出其他的選擇。宋墨骞不想當皇帝,但是他卻也很惜命,這宮中誰不會害他?宋墨骞也不知道爲什麽就如此肯定,這人一定非宋墨辰莫屬。
宋墨辰聽到他說的話沉默了下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燦爛的日光緩緩離開了這安靜的房間。宋墨辰擡起頭,專注地看着宋墨骞,忽而笑道:“這對我很有利,我爲何不答應呢?”
宋墨骞明白,他們這是達成了初步的協議。
“你很好。”宋墨骞直直地望着宋墨辰漆黑如玉的眼睛,認真道。
宋墨辰看着宋墨骞眼裏被自己的倒影填滿,心裏愉悅的心情仿佛就要破繭而出,他彎了彎眸,同樣認真地回道:“你也很好。”
人山人海的街道熙熙攘攘過後,熱鬧歸于平靜。看熱鬧的人相繼散去,街上叫賣聲又逐漸響了起來。
蕭錦撩起身邊人的長發,放到手中仔細地把玩着。溫夜闌直到再也看不到朱宋北軍的隊伍後才收回了目光。剛一偏頭想要開口說話,就被蕭錦攬過脖子,壓在窗棂旁狠狠地掠奪起唇齒的空氣。
“唔……蕭……”
蕭錦舔了舔對方的嘴唇,手指撫上身下人有些暈紅的眼角,神态霸道。
“看了其他男人那麽久,蕭某可是會吃醋的。”
溫夜闌一錯愕,還未來得及辯解,又被面前兇猛的野獸壓了下去,很快廂房内細細密密,酥麻動人的呻丨吟起此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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