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汐顔瞪大了眸子,驚道,“鄧淙越死了?鄧淙越可是太子帶去的人啊!太子怎麽會讓鄧淙越死呢?他是他最得意的部下,他的心腹啊!怎麽會呢?”
褚澀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因爲他是太子帶去的人,他剛剛被提爲太子的貼身侍衛,他沒有保護好太子,這是罪一;他又是歌舞會的主管,他沒有檢查到一些對太子有威脅性的東西,讓太子置身危險之中,這是罪二。所以他必須得死,父皇已經處決了他。”
汐顔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鄧淙越已經死了!
這個鄧姨娘的親侄子就這樣死了!
前幾天還在調戲自己的鄧淙越,就這般死了?
汐顔模糊記得,上一世鄧淙越也是因爲沒有保護好太子而死,但是絕不是現在就死,更不是因爲這件事。
原來,不管過程如何,結局都是一樣的嗎?汐顔跌坐在地上。
褚澀又說,“救了太子的人,是你身邊的丫頭。”
“一定是夏月?她現在在哪裏?她怎麽樣了?”汐顔又扶着春歸站起身。
“失蹤了!”
“那你怎麽知道是夏月救得太子?”
“她自報家門的,說是你的丫鬟,别忘了,太子身邊也去了我們的人。那日太子身邊會武功的也就隻有鄧淙越,而他當時卻在樓下,不知道被什麽絆住了?人根本沒有跑上樓去救太子。我和老九分析過,這是一個蹊跷之處,鄧淙越被什麽絆住了?我們的人,沒有查到。”
“原來如此!”
“太子本身武功就差,被困在三樓已吓得不輕,而他還被熏暈了,這個你可能不知道,若不是夏月沖上去硬背了太子下來,他必死無疑!”
陰謀,陰謀,有人在相互利用,這一切都是陰謀!
汐顔沒有說出口。
“夏月那日肯定是見姑娘在樓下太着急,才不顧一切沖了上去。”春歸心裏也是擔憂夏月到底怎麽樣了,看着汐顔發呆,恭敬回道。
“褚澀,既然鄧淙越已經死了,那我能出去嗎?我想說,那個縱火的事情,并不是因爲的蠟燭,你們相信我嗎?我要出去查清楚。”
“我和老九當然相信你。但是,你現在還不能出去。其實,把你帶進監獄是老九的意思,這是爲了保護你。你現在出去并不安全,這個監獄都是我們的人。你相信我們,你不會有事的。”
“可是……我什麽時候能見到褚冽?”
褚澀忽然笑了,“看來你還是喜歡老九的,平時我見你們,都是一副視對方如大敵的樣子……”他不知道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苦澀在裏面。
汐顔自然沒有發覺,她現在滿身心都是褚冽和大火的事故,以及前面所有的陰謀。
也許,真相就要大白了!
“對了,褚澀,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的表哥表姐他們怎麽樣了?我很擔心他們。”
褚澀收回笑臉,說,“我還沒告訴你,你的醫館和花店已經全部被查封了。”
“什麽?”
“太子無恙已經是天大恩賜,封了醫館事小,現在你能活命應該要感謝上蒼了,不,是感謝老九!”
汐顔呆呆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昨晚還有死傷一人,但并非王侯的兒女,已經補償了。”
“哦。”
“昨晚還來了,普國第一首富的兒子,是鹽城的夙家人,夙緣,不過還好他沒事,不然國庫都未必賠償得起啊!”汐顔不理會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見汐顔的臉色終于沒那麽蒼白了,他松口氣,老九安排的任務,完成了,他笑笑,“我走了,我不能待太久,太子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他醒後會不會躁狂,還是個未知數?我得去和老九商量商量對策。”
“褚澀,”汐顔叫住他,“……褚冽,他什麽時候能出來?”
“禁閉三十日,還剩下十八日。”
汐顔想了下,他已經被關了十二日了嗎?怎麽這麽久啊了?“還要十八日才能出來,怎麽還要這麽久啊?
褚澀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頓了頓,道,“那我走了!”
春歸忙行禮,“姑娘,王爺要走了!”
汐顔這才回神兒,“褚澀!”她大叫一聲,“你告訴褚冽,那個大火不是因爲我的蠟燭造成的,是有一股香氣,肯定是那股香氣在作怪,我到現在還能回憶起那股香,我敢肯定那是能燃燒的香料……昨晚大廳裏的人,一定有混進來的我們暗處的仇人。”
褚澀點頭,“你好好保重。”說完快步往外走去——面紗女,從此,你對我隻是面紗女,我對你,隻是抱着白貓的褚冽的八哥,褚澀。
他一直攥緊的拳頭,忽然放了。
嘴角的一抹苦笑更深,快步出了監獄。
……
就這樣又過了七日,期間再無人過來。這天,酉時一刻,汐顔正坐在地闆上,抱着膝蓋和春歸說起她的分析時,忽然有人過來,打開了大門,大聲說,“你們可以走了!”
汐顔和春歸對視一眼,“春歸,你聽到了嗎?”
春歸連連點頭,“姑娘,能走了!”她上前扶起汐顔,倆人沒再耽擱,快步走出了陰暗的監獄。
汐顔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忽然會被放了?
那,褚冽也出來了嗎?
越來越多的迷惑,越來越多的疑問,仿佛自己的生命已經不掌控在自己手中。
出了大牢,外面天已漸黑,還有些冷飕飕的。
汐顔看着天,出了會兒子神,問道,“春歸,我們去哪裏?”
“回府吧,姑娘。”
汐顔呆呆道,“容府是我的家,但已不像我的家,那裏沒有我的親人……醫館和花店才是我的家,可是,褚澀說它們全部被封了。春歸,我不知道表哥表姐在哪裏?不知道他們還好不好?”
她忽然有種無家可歸的感覺。
春歸心疼道,“姑娘,咱先回府,再這樣下去,你的身子會撐不住的。”
汐顔隻好和春歸先往前走着,在監獄待了那麽多天,她想了很多,莫不是自己又敗了?
呵呵……
她笑着:不覺間重生至今,已有兩個多月了,可是一切都在變化,而自己隻能順從,無法阻止和改變,命運的大齒輪,總是很任性地走着,不顧任何人的生死。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邁向花爛漫的方向,她想再去看看那裏。
“姑娘,别看了吧,你會受不了的。”春歸不忍她再被傷一次。
汐顔笑了笑,爲花爛漫花了那麽多心血,卻被一把火給燒光了,自己進了監獄不說,還有人爲此丢了性命,但是,如今敵人卻還在逍遙法外,自己仍沒有證據。
呵呵……她又笑,太子原是敵人敵人之一,但是這一局,他自己也被玩兒進去了吧?
“沒事。春歸,事到如今,我還能有什麽撐不住的?去看看吧!”她說着繼續往前走去,停停走走了很久,終于到了花爛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