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景顔宮的時候,柳黛色和夙汾也來給她請安來了。如今的她們也都各掌一宮,很是喜不自勝,尤其是夙汾,一臉洋洋得意,趾高氣揚的樣子。
汐顔進了大廳,看到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她們,忽然笑了,“今日你們都很美,若是皇上看到,肯定會動心的!”
她們兩個底下身子,給汐顔請安,但是不知怎麽稱呼汐顔,是稱呼皇後娘娘,但是還沒有冊立。
汐顔看出來了她們的心思,道:“免了!姐妹相稱便可,你們坐吧!”
兩個人看着汐顔坐到景顔宮大廳的主位,那種高人一等的姿态,好似是自然地流露出來,她們不在說什麽,找到下方的左右兩個位子,各自坐下。
侍婢給她們各自上茶。
這時,夙汾大喇喇地說:“剛剛您說我們都很美,可是我還是覺得你很美,我可不敢和您比美!”
“我一個孕婦還能美到哪裏去?夙汾,你現在看起來得體多了!難道不想感謝一下我讓你罰跪悔悟?”
“哦,謝謝你!我也覺得我現在很能忍了。”她說着點點頭。
汐顔笑了,旁邊的柳黛色忍不住在心中犯了一個白眼,真是夠愚蠢的!
汐顔看看她,道:“天氣漸冷了!這偌大的後宮尤其顯得冷清。你們也找點樂子,打發打發時間,不然豈不是更無趣!“
皇宮裏的生活,她們還要适應,雖然表面上好像是自己早已經很得心應手,仿佛本就屬于這裏的一般。
但是,隻有她們自己知道,無論是在太子府還是在宮中,都是一樣見不到皇上。
況且,這個距離比太子府還要更加遙遠。
孤獨感,也比那更甚。
“皇上什麽時候來啊?”夙汾看着這個比自己汾語宮更華貴的景顔宮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汐顔喝了口水道。
“哦。原來到你這裏,也是見不到皇上的。”她小聲嘟囔,不由地噘着嘴巴。
“你說什麽?”汐顔問。
“啊,沒什麽。”她不再說話。
“呵呵……宮中就是如此無趣。”汐顔說。
這時,柳黛色開口,道:“我聽聞皇上正在準備收複八小國事宜,不知道你可知道?”
汐顔看着柳黛色,微微蹙眉,她竟然知道此事?
忽然想起曲唯說的,昨日她父親來了後宮。她知道也不奇怪了!冷冷說:“後宮不可議論朝政!這個你不知道嗎?”
柳黛色咬牙,低頭道:“是。嫔妾知錯了。嫔妾記住了!”
她現在雖不是皇後,但是卻讓每個宮中人,有意或無意冒犯,冒出不敬之語,做出不敬之态,每個人見她皆行大禮從,稱呼她爲娘娘。
汐顔的眼睛掃過她們的臉,“很快這後宮便會再來許多姐妹,你們是從太子府過來的,算是老人兒了,要做出表率的樣子,不要藐視宮規,肆意妄爲,若是出了差錯,傳到太後耳朵裏,我也保不了你們。”
“哎呀,”夙汾忽然炸了,“你也給我們上課?昨日在我的宮中,那嬷嬷唠叨的我都要煩死了,我簡直想要縫上她們的嘴巴!”
汐顔笑笑,但是眼角的冷意,讓人暗自打個寒顫,“夙汾,難道你想被趕出宮,或者被皇上徹底冷落,關入冷宮?”
夙汾心底一驚,咽了下口水道,“不不,我當然不想。”她頓了頓,看了看汐顔,小心翼翼地說:“好吧,我錯了!我會好好聽你的話,聽嬷嬷的教導,認真學習宮中禮儀規矩。”
“恩,”汐顔的眼睛移到柳黛色身上,道:“黛色,你也一樣。”
柳黛色恨極了這種被人壓了一頭的感覺,無奈現在她隻能被壓着。“是。”她眯着眼睛說。
一時無話。
汐顔問,“你們吃早飯了嗎?”
“吃了。”
“沒吃。不過我不餓。”
“呵呵……我見天是要下雨了。你們不如留下吃飯?”
她們兩個齊齊往外看去,夙汾連忙問說:“那個,哥哥過幾天,就會到京城了,我能與哥哥見面嗎?是不是要先問皇上啊?”
汐顔聽到夙緣将來,心裏還是很開心的,“你哥哥具體哪日能到,我來跟皇上說,到時直接讓他進宮便可。”
“現在應該在途中,差不多四五天後便能到吧……”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和哥哥見上面的。”
“哦。夙汾看到汐顔臉上流露出的笑意,心裏很不不開心,嘴上不由小聲嘟囔道,“不是不喜歡我哥哥嗎?爲何聽到他來,還這麽開心?切,真是表裏不一!”
汐顔聽得清清楚楚,但是,實在不想再多說她一句,隻道:“若是你不想見你哥哥,也可以。我不讓他進宮了。”
“不是不是。”夙汾忙擺手說,她早就很想念她哥哥了,怎麽會不想要見一面?“我沒什麽意思。我……我說錯了。”
柳黛色由于剛說了朝堂的事,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父親在朝中的勢力,但是卻被汐顔一句話噎住,随後一直坐在下面,再不說一句話。
心裏更是翻山倒海,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她一直記得自己父親的這句話。
汐顔又看了看她們,說:“你們退下吧!我乏了。”
“哦。”她們兩個這才起身告退。
汐顔手撐着額頭,感覺很累,春歸站在一旁,很心疼,“姑娘,要不要上床休息一下?”
“沒事。”汐顔笑道,“你去把曲唯叫進屋,我有事問他。”
“哎……”春歸出去喊了下站在門口的曲唯,“姑娘叫你。”
曲唯進屋後,汐顔直接說:“說一下柳家現在在朝中的勢力。”
曲唯點頭:“去年,皇上從普國與西緬國的交界口回來以後,那裏便派去了左輔大将軍,他與柳國公的關系很交好,他的副将便是柳黛色的親堂哥柳深層,也就是他的接班人!柳國公在朝中的勢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可以說,現在的柳家掌握着普國的兵權!”
原來如此!柳國公,柳淵,柳深層,柳黛色……呵呵,柳家,我最大的仇家,現在竟是如此大的勢力。
怪不得柳黛色有傲的資本,她理應傲然。
“我會讓皇上冊封柳黛色爲柳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