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聞聲轉頭,一身從前慣常穿的藍黑錦袍,眉眼如同天神一般好看精緻的他。
是褚冽。
褚冽竟然來了。
汐顔看着他,竟然有些恍惚,這還是兩年前的那個褚冽吧?
是那個爲自己默默平除一切麻煩的褚冽。
是那個話永遠不多,但是字字能扣住汐顔心扉的褚冽。
是那個身邊隻有自己一個女子的褚冽。
是那個爲救自己奮不顧身哪怕是死的褚冽。
夙緣猛然站起,一聲闆凳的聲音,将汐顔拉回到現實。
不。
這是這半年以來,與自己争吵了好幾回的褚冽。
是懷疑過自己,不信任過自己的褚冽。
是經常與自己十天半個月不見面的褚冽。
是把兒女的滿月酒都忘記了的褚冽。
是會和别的女人睡覺的褚冽。
夙緣想起身請安,被褚冽止住了,他的眼睛也一直看着汐顔,看着傻女人的恍惚,看着她的錯愕。
收回眼睛坐在汐顔身邊,沖夙緣笑道:“坐吧,我也就來陪你喝一杯。”說着握住汐顔的手,又像是不經意地說:“聽說你是爲了孩子的百天酒宴而來,明天宮中會大開盛宴,你也進宮來吧。”
夙緣看着他們,感覺很是不對勁,“不了。我給孩子帶了些去其他國家看到的小玩意兒,就當是百天禮物了!等一下花兒帶回去就可以了。”
“恩。”褚冽嘴角輕擡。
夙緣看着他,這個男人還是一樣的霸道冷冽,對所有人都充滿了戒備心。但是他也不敢否認的是,他對花兒的愛,不會比自己和扶劫國主少。
汐顔見他們都不再說話,問夙緣,“你打算在這裏住幾天?”
“哦。我今晚就走了。”
“走這麽急幹什麽啊?你不看看你夙汾了嗎?
“還有生意要談,耽誤不得。你若是有時間,幫我也把這個小禮物給她,是她喜歡的布偶……”夙緣遞給汐顔一個錦盒。
“呵呵,”褚冽笑了,“夙緣現在惟利是圖,商人的本質盡顯,這是好事。一國的首富,你以爲好當的啊?普國還得謝謝這樣的臣民,把本國的東西都銷到外國去了。夙家這一點,做得尤其好!”褚冽攬住汐顔對夙緣一陣誇贊。
汐顔淡淡點頭,“是啊!一國之主不好當,一國首富也是很難的吧!”
幾個人再無話可說,褚冽時不時地宣示汐顔是自己的舉動,幾個人都心知肚明,又胡亂喝了幾杯酒,再也不似從前那般随心,可以哈哈大笑,可以肆意開玩笑。
這一次褚冽沒有讓自己“醉”。
而夙緣卻是大醉!
他的眼神開始炙熱起來,隻是這些個眼神也被褚冽遮得嚴實,汐顔見他的面色不好看起來,忙站起身,“走吧。”她說。
褚冽看了她一眼,心知她是怕夙緣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惹禍上身。
“好。”
……
“花兒……花兒……跟我走!”
“阿威!”汐顔叫了一聲,“擡你少爺上車!”
“花兒,爲什麽,爲什麽不……”
“少爺走吧!”
“滾開!”夙緣一把蹬翻了桌子,自己一個趔趄,摔倒,“花兒,你不快樂!你爲什麽要……勉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