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冽摟緊汐顔,眼神如炬,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起來,阿威阿武簡直要吓死了,連忙上前去擡夙緣。
汐顔想上前,但是若是這個時候上前肯定是适得其反,而且褚冽将她抱得很緊,好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終于夙緣被下人打暈擡上了馬車。
“他喝醉了,瞎說的。”
褚冽看了汐顔一眼,柔聲道:“我知道,傻女人……”他攬緊她,“咱們也回家。”
汐顔微微點頭。
他們下了樓,還像是未進宮時的樣子,還是那麽的恩愛,
汐顔看着夙緣。
挺好的。
他是在深醉中離開的,深醉中的他,不會再那麽撕心的痛了吧?
阿威走到她跟前,行了個禮,就躍上了馬車。
“一路平安!夙緣,”汐顔小聲地說,“請忘了我!”
馬車越駛越遠,她的眼睛卻還是收不回來。
夙緣走了。
是的。
他不遠千裏,隻是爲了見她一面,然後匆匆而過,不舍告别,醉酒掩飾。
“走吧。”褚冽攬住她,“要不要逛逛,我陪你逛逛……”
汐顔搖着頭,“我想念孩子了,回宮吧。”
“好。”
回去的路上,汐顔覺得身心俱疲。
褚冽把她拉入懷裏,也不說話,夙緣的話還在敲打着他的心扉——他說她不快樂,爲什麽還要勉強自己?
傻女人真的不快樂嗎?
自己再也給不了她快樂了嗎?
“傻女人……”
“恩?”
“我……愛你。”他靠近她的耳朵,輕聲說。
汐顔裝作沒有聽見。閉上了眼睛,從前的褚冽從不說這話的,那如今呢?
他也怕了嗎?他也在擔心自己給不了我幸福和快樂了嗎?所以他才會這樣急白地說?
她往他懷裏窩了窩,像是往常一樣,說着平常是話:“褚冽,你有沒有發現夙緣身上,有了一種看得見的成長。”
“恩。”
“我想這應該就是時間的魔力吧,雖然他剛開始時,想像以前一樣想要極力地逗我開心,想讓我放松下來,但是我還是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和成長。”
褚冽摸着她的頭發,“人都會成長,你我也變了不少!”
汐顔閉着眼睛,點頭,“可是無論變成什麽樣?隻要心不變,就夠了。”
“傻瓜,”褚冽吻了吻她的額頭,“不會變。”
“恩……”她靠緊他。
“睡吧,睡一會兒就到宮裏了。”他說。
……
五月二十日這天。風和日麗,晴空萬裏,鳥語花香。
一早,上朝時已經有文武百官在朝堂上恭賀皇上,祝賀皇子公主百天健康快樂。
白日,宮裏殿内殿外,也都是喜慶壯麗。直到下午的酉時三刻,汐顔才帶着兩個孩子從景顔宮出發,去往乾興宮。
晚宴是在乾興宮前面的麒雪殿舉辦,所以汐顔帶着孩子,來到乾興宮裏等待着晚宴。
一直以來,汐顔都是最不喜這一套的,張揚,奢華,又有些炫耀的意味,況且這次還是帶着孩子過來,她是一萬個提心吊膽。
雖然和褚冽說過多次,一切從簡,但是褚冽還是照常大擺筵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