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柳黛色,她對皇上的一片真心,這個是無疑的。“對了,你幫我打聽着,看下一次柳淵什麽時候過來,我有幾句話想跟他說。”
“好。”
曲唯其實很想知道汐顔找柳淵有什麽話要說,雖然他也知道容汐芙是因爲柳淵而死,但是如今就是見了柳淵又能怎麽樣?既不能深深地打他一頓,罵他一頓,那還有什麽?
“柳淵現在畢竟已經不是那個智力低下的人,他已經完全恢複到正常人的樣子。”
“我知道。”汐顔說,“我隻是想看看他過得到底怎麽樣?是不是很安心?”
“柳淵小時候,其實并不是傻子,隻是有一次和柳深層等幾個孩子一同玩耍時,不小心被一孩子推到了,正好腦袋磕到了旁邊的磚塊上,從那以後,才變成了傻子模樣。”
汐顔聽後,猜想:他應該是腦子被摔壞了,對,就是腦子被摔壞了,“呵呵……他終于像個正常人了,正常也行,我能與他談一談正事了。”
轉眼間到了二月初十這天,汐顔雖然已經說過生日不再過,但是景顔宮這天,門外還是聚集了很多嫔妃,汐顔有命所有人禁止進入景顔宮。
但是,讓她們站在外面,終歸是不太好的。所以,最終也隻得打開大門。
妃嫔們進屋,還是像平日請安那樣坐好。
春歸懷裏抱着剛剛睡醒的安寅,汐顔示意她先進裏屋去。
待她離開後,柳黛色先拿出生日禮物,笑道:“娘娘,你說不給太子和公主過生日了,但是臣妾這是早前就準備好的禮物,那怎麽也不能把禮物,扔掉啊!都是小東西,還望娘娘不要嫌棄。”
汐顔看着她,讓侍女收過禮物,道:“怎麽會?都說你們的心意,本宮感受到了。”
其實她的心底真的是無比的厭煩,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受了柳黛色的慫恿,才會紛紛準備個小禮物,不然誰敢忤逆汐顔的意思?
說好了不過的生辰,硬生生地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柳黛色看着汐顔依然溫和不改的面頰,轉了轉眼睛說,“哦,娘娘,剛剛見了太子,那怎麽不見公主呢?”
“呵呵,”汐顔笑了,“公主是個懶貓,這會兒正在睡覺呢。”
柳黛色跳了一下眼睛,“娘娘每次都這樣說,但是臣妾是真的很想念公主啊,好幾個月沒有見過咱們可愛的公主了,你們呢?同意娘娘把公主帶出來的舉手。”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了柳黛色,然後又看看汐顔,好像有些不知道怎麽選擇?
汐顔坐在椅子上,微笑着但是卻是冷眼瞧着她們,“禮物本宮也都代太子手下了,本宮也謝謝你們的心意。若是沒有什麽事情,就跪安吧,本宮還要給孩子喂奶與飯,你們都回去吧,别再這裏耽擱時間。”
“娘娘,”柳黛色呵呵一笑,“爲什麽不可以給臣妾們看看孩子呢?賢妃,”她的眼睛看向夙汾,“你住在這裏,這也半個多月了,你看到過小公主麽?”
夙汾看向柳黛色,微微笑道:“柳妃,你也該知道太子和公主就是娘娘的命根子,娘娘如此保護他們,臣妾覺得完全可以理解,所以,即使臣妾并沒有見過公主,依然覺得很開心,隻要偶爾能聽聽到公主的額笑聲就覺得挺滿足的了,很爲她開心。”
“呵呵,是嗎?這麽久不見都覺得滿足,看來懷過孕的人,都是極其容易滿足的呢?”
“好了,柳妃,跪安吧!”汐顔說着站了起來。
柳黛色也不好再多說,咬了咬牙,起身告辭。
衆人也都跟在她身後,一一跪安。
汐顔今天注意了一下坐在末端的普婕和粟裕彤,發現那兩個人都是極力隐藏自己的存在,好像唯恐被濺了一臉血似的。
待人都走後,她脫掉看鞋子進了套間。
“母後,我知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麽?”矜兒見到汐顔就說。
“你怎麽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啊,母後我告訴你,我想聽什麽就能聽到什麽,感覺真的好棒呀!”她倒是先安慰起汐顔來了。
“乖女兒,若是母後把你帶出去了,别人對你指指點點,甚至是說了讓你不開心的話,你會這麽樣?”
“這個,”矜兒凝神思考了一下,随後說,“沒關系啊!隻要有你和父皇在我身邊,我才不管人家說什麽呢?可是,母後爲什麽會這樣問呢?矜兒做錯什麽了嗎?”
“沒有。乖女兒,”汐顔抱住她,“你什麽都沒有做錯,是母後的錯。母後想把你帶出去,可是母後沒用,母後……”
“母後不要哭嘛,雖然矜兒說了很多次想要出去玩,但是其實在這裏面,什麽玩兒的都有,我就滿足了。真的哦。”她幫汐顔擦着淚,“你看我都不哭……”
“今天她們這一出子戲,絕對是柳黛色搗出來的,”春歸在一旁說,“可是她這個時候頻繁提出要見公主,到底是何意思?難道她猜出來了?”
汐顔搖頭,“并非。柳黛色是一個極其敏感的人,矜兒從去年十月份開始就很少在大家的眼中出現過,也許别人不會留意,但是柳黛色不同,她是一個觀察力很強的人,稍微有些不對勁,她都會發現的。我想這一次,她一定不會那麽輕易放棄的。”
“那怎麽辦啊這長期下去可……?”
“當務之急,依然是要防着她,任何可以見縫插針的機會,都得留意。若是讓她知道公矜兒已然在幾個月内長成小女孩的模樣,她一定會讓整個繁曳城的人都知道,皇宮裏的公主是個怪物,才一個歲的孩子,竟然長成了四歲甚至是五歲的孩子模樣。
“這到時候就是一個新聞,所有人會讨要一個說法,那麽,魔女的身份恐怕就不再也瞞不住了。”汐顔越說越覺得有些悚然的感覺,她不能想象,滿朝文武都在質問公主的模樣爲什麽和一歲孩子會相差那麽遠?
她也不能想象,六宮的妃嫔也都在等待,在議論,在指指點點。
怎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