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間房,家具非常簡單,左手的一間有個大炕,還有兩個櫃子。我将朱砂符水在屋子裏灑了一遍,沒有變化,堂屋也同樣,于是,又來到了右手的那間。這間房裏隻有一張大炕,屋子很冷,炕也沒燒,上面鋪着兩床被褥,分别躺着兩個憔悴的男女,都是三十五六歲的年紀,打着吊瓶,看來就是倒黴的三小子兩口子。先前見過的幹巴老太抱着兩個小孩兒緊緊地偎在炕沿。
四叔上前一步:“三小子,你别怕,這是從北京請來的大師,可了不起了,讓他給你們家瞧瞧!看咱們家咋就這麽倒黴呢!”
“是……是……四叔……”三小子說着話,哽咽起來。那個女人也哭了起來,跟着老太太和兩個孩子也哇哇大哭。
(俞越注:現實中确有三小子這樣一家人,其中的妻子才34歲,經多家醫院确診爲頸椎體脫落合并高位截癱,已終生不能站起。目前他們一家已在文中賀正國——原型是河北某縣一家礦業集團的大老闆,很樂善好施的一個人——的幫助下搬到縣城去住了,而且男主人也被安排在英裕公司上班,他們生活狀況還是不好,後來我和孫威去探望他們,男主人見了我們就哭,但是我們能神作書吧的也隻是留些錢給他們。
《天機不洩錄》上有一種移花接木的法術,要治好她的病,就得把她的病用法術強行轉嫁到别的人身上,讓别人替她癱下。法力強功夫深的人,可以行法将她的病轉到動物或者樹木身上,我目前卻沒有這本領。救一人殺一人,我又不是殺人名醫平一指,所以情況雖然可憐,我也不能行法幫她。隻傳了她一些健身的功法,如果持之恒地練下去,雖然不能和過去一樣勞動,但坐上輪椅生活自理還是沒有問題的。)
前文說過,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軟,一看人家受苦受難,自己也跟着難受。忙拎着噴壺四處噴水,噴到這間房的東南角的時候,終于出現情況。
朱砂符水灑在别處的時候就和普通的水一樣,地皮被打濕了。可是在東南角,水一噴上去,竟然凝成一顆顆紅色的水珠,滴溜溜亂轉,湊在一起打着旋渦,聚而不散。
“天師,這……這怎麽回事?”四叔驚訝地問。
我湊前一看,水泥地表一無異狀。“你們家蓋房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怪東西?”
“沒……沒有……”
“那……”猛然想起一事:“你們家最小的孩子是不是在這間房裏出生的?”
三小子止淚點點頭:“當時我在礦上,我家小二是産婆幫着接生的,就在這屋子裏。”
“生孩子也是很危險的你們知道不知道?怎麽可以不去醫院,随便找個産婆就生,萬一出現難産或者其并發症,那……”我一把捂住孫威的嘴,丫一聽說生孩子,職業病就又犯了!
“是不是還把産婦生孩子時用過的東西都堆在這裏來着?”我用腳踩踩那塊出現異狀的水泥地面。
“是……是的,她弄上血的那些東西在那個地方堆着來着……”
是這樣了!我點點頭。這個地方本來就不對勁,但一直被東西鎮着沒有發神作書吧,産婦生孩子時房子是最不吉利的,何況又把産婦的污物放在那裏,被血污穢氣一沖,原來的鎮物頓時失去效用,所以難怪他們家會接二連三的出事。
“大師,您看怎麽樣了?”四叔恭敬地問我。
“雖然這房子是新蓋的,但能不能把這個地方刨了?”我問。
“能,能,沒問題!”四叔一口答應,回頭對三小子說:“三小子,房子拆了可以再蓋,咱們現在要把倒黴根子挖出來,我就做主了,讓大夥挖!”
也不管三小子同不同意,回頭對外面喊:“順子、二剛、志國,你們張羅幾個人,拿鍬鎬來,給我挖地!”
“四大爺咱們是要扒房子吧?”院外有人喊。
“不扒房子,挖地面!大師說了,事情壞就壞在地下面呢!”四叔還真有威信,一言出口,立刻好幾個人進來,先是小心翼翼地将三小子兩口子挪屋,然後七手八腳在我指定的地方開始挖地。
凍土較硬,雖然都是壯勞力,挖了半個來小時,才下去半米多深。
“天師,挖到地基了!”
“看到什麽沒有?”
“啥也沒有!”
“那就接着挖!”
“好徕!”
又過去一個來小時,“天師,挖了一米多了。”
“有東西沒?”
“沒有!”
“接着挖!”
“……”
時間再過去四十多分鍾。
“天師,地下冒水了!”地洞裏有人喊。
“還是什麽都沒看見?”
“沒有!”
“那就接着挖!”媽的我就不信什麽都挖不出來!
“老俞,你沒搞錯吧?這麽挖成嗎?這都已經打井了,再挖得就偷渡到美國了!”
“閉嘴!”靠!人家什麽不愛他聽說什麽!難道我不知道已經打井了嗎?這不是沒别的招了嘛!
“叮!”鐵銑碰石頭的清脆聲音。
“啊,天師,下面有石闆!”
“大家小心些,我看看。”謝天謝地,終于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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