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這個地宮,是不是當年害你和段将軍那幾個人建造的?”
公主面帶寒意,“這個地宮的布置,暗九沉陰,亢而爲害,掘土生金,金生麗水,正是拓拔流雲的手法。”
這個人名我從公主嘴裏聽到過。剛認識公主的時候,她說到要找五個仇人。拓拔流雲正是其中緻以。而且就是他,用“血拘魂”攝出公主和段冷的生魂,并将二人的皮制成人品虿囊,連公主的靈魂一起,封在燕山之下。
“這個拓拔流雲究竟是什麽人?”
“他是奸賊高雲的異父同母弟弟,自幼拜山中奇人學術,高雲被我設計除掉後,他做了叛逆馮跋的國師!”
高雲是公主的爺爺慕容寶的養子,公主父親慕容盛去世後。由慕容盛之叔慕容熙繼位,其後高雲和好友馮跋叛亂。殺慕容熙自立。後來馮跋又殺死高雲自立爲王。史稱北燕。
我抓抓頭,古代人際關系太複雜,頭腦不清楚的很容易搞迷糊。我也是認識公主之後。才啃了幾天五胡亂華時候的曆史書,不過那時候中國實在太亂,我也沒耐心去記,因此隻弄了個大概就扔哪兒了。算了,愛誰誰吧,隻要知道仇人是誰就行。
孫威比較愛刨根問底:“公主,那樣算來,拓拔流雲和馮跋應該有殺兄之仇,怎麽還會幫馮跋害你?”
公主不答,仰頭望着室頂。似乎在回憶多年前的舊事。好半天才冷冰冰的回答:“不除掉我,他怎麽能甘心呢!”
孫威看着公主,愣了一會兒,突然吐出三個字:“三角戀!”
公主一怔:“什麽?”
我跟孫威打小就在一塊兒,别看我們辦正事時總掐,但起哄架秧子的時候看法卻是驚人的一緻,因此一聽到那三個字。立刻就明白他的想法,解釋道:“威子的意思,拓拔流雲喜歡你。你卻喜歡段将軍,他因愛生恨,所以甯肯殺兄之仇放在一邊,也要報複你和段将軍。”遊牧之神手打。
提到拓拔流雲。公主神情比較奇特,強烈的恨意殺機之中。還帶着點其它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又不會掩飾。因此我跟孫威直接就往“愛極生恨”上蒙。要真是這個原因。那個拓拔流雲太也的怨毒偏執,人家不愛你,你就這麽殘骸人家?活剝皮虐殺還不夠,還要讓人家魂魄永遠受罪。甚至屍體都永世不得安生。我靠!忒變态了!
公主聞言,氣得雙目殺氣爆漲,臉上湧起一片怒紅。我跟孫威怕挨揍,急忙退後好幾步,躲她遠遠的。
公主卻沒有撲上來打。而是痛苦的閉上眼睛,片刻之後,頰際的紅潮退下,代之以如雪的白。她不再理我們,目光又落到大頭怪嬰身上。眼裏的神色複雜又凄涼。
大頭怪嬰雖然長相恐怖,但膽子卻小的出奇,一直躲在床後不肯出來。我有點糊塗,這東西還能算是段将軍嗎?段冷的魂魄不知去想,就剩下一具剝皮屍體,可如果說它是成了精的血屍吧。它又似乎有自己的思維,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威子。你說周文王吃了伯邑考的肉。吐出的肉團變成兔子。那兔子還能算是伯邑考嗎?”這是《封神演義》裏的故事。說的是周文王被囚。其子伯邑考去朝歌向商纣王求情,結果被狐狸精妲己看中,對他百般調戲,伯邑考卻嚴守貞潔,誓死不從,最後妲己命人将之殺了剁成餡,包成肉餅給周文王吃。文王精通八卦推演,已算出兒子遇害,但爲了顧全大局。含悲将肉餅吃掉,待監視的人一走。便吐出幾團肉丸,肉丸落地變成兔子……兔子。吐子也!
孫威也皺起了眉,考慮了半天,說:“兔子是另一種生物了,這個大頭怪嬰,當然不能算是段冷!”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公主沒完沒了的傷心難過,想提醒她一下而已——就算公主沒看過《封神演義》,但文王八卦是我們這一行必修之課,她總不會沒聽說過“周公吐哺”的故事吧?
“公主,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大頭怪嬰。隻好含糊過去,“咱們時間緊任務重,不能在這裏耽擱下去!”
女人就是女人,不管她曾經多麽果斷沉毅、名冠三軍,很多時候還是改不了婆婆媽媽的天性。
公主的目光轉向我。幽幽歎了一口氣。我忽然升起一個不祥的預感,還沒等弄明白是什麽,一句話沖口而出:“不行!”
“老俞,什麽不行?”孫威問。
“你問她!”我指着公主說。
“怎麽不行?”公主皺眉問。
“不行就是不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公主是想把這大頭怪嬰帶出去!别說我們埋在地下自己能否出去還是個問題,就算能出去。你讓我拿這大頭怪嬰怎麽處理?是給它弄身皮當猴子養還是在它身體套上時裝冒充芭比娃娃?
“如果我偏要帶它走呢?”公主冷冷的說。
“那咱們就一拍兩散,你和大頭自己愛幹嘛幹嘛去,孫威我們哥倆打道回府!”我轉過頭:“威子,洛藍的身體咱們不要了。哥哥我給洛藍找一具好看的,中國的外國的咱随便挑,歌星影星av星随便選,我還就不信,沒有臭雞蛋。還做不成槽子糕了!”
不要怪我心腸硬,公主一個人之神都令我提心吊膽頭疼不已,要再弄出個大頭怪嬰帶身邊還不要了我的老命!雖然到目前爲止,大頭怪嬰還表現得膽小怕事,可這東西畢竟是異類,真捉了帶到人間,别說害不害人,它這模樣出去要不吓死幾口子,我跟它姓!靠!咱幹脆撞牆死了得啦!玩自虐也沒這麽幹的!
“着啊!”孫威一拍大腿:“你要早出這主意。咱們至于費這麽大事嘛!走走走。咱們找路回家!”
他拍拍一直抱在包裏的黑貓阿呸:“洛藍。老俞說了,給咱另找一具身體,你不是喜歡香港那個舒淇嗎?回頭讓老俞想辦法把她的身體給你換上……”
呃,換舒淇的身體有點難度,再說我也喜歡她,真換成洛藍咱就得避嫌了,因此提議:“香港那地兒人生地不熟,咱換個大陸的怎麽樣?還豬哥哥裏有個大眼//usnlsasvaha,功能降魔護法,斬除邪祟。
“老俞……你快點……我……頂不住了……”孫威急得直囔,雖然有泰山符壓陣。遊牧他一張小白臉也漲得通通紅。看來連吃奶勁都用上了。
我擡頭看着他,微微一笑,自己都覺得這一笑很有幾分莊嚴寶相的味道。仿佛蘊含着大智慧大慈悲——奇怪,這會兒的我還是我嗎?咱隻是混在北京芸芸衆生裏的一個普通小市民,碰到乞丐都不太願意給錢,小聰明小仁義是有的,什麽時候長出的大智慧大慈悲?
掌心突然一熱,有明黃色的光芒在掌間騰起。光芒越來越盛,兩隻手掌連手臂都變成金色。那邊孫威終于挺不過了,連武器帶人都被怪嬰拖去。我一躍而起,雙手微微拉開,搶在前面握住槍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