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石岩就等在鎮外的小河邊。他并沒有住店,作爲另一個世界的高手,睡覺對于他來說,簡直是累贅,昨天晚上,他就在小河邊坐了一晚。
遠遠的,羅特等二十多人簇擁着一男一女向小河這邊走來,每個人都因爲這一男一女的加入顯得興奮異常,仿佛突然之間有了天神的相助一般。
那男的上衣穿一件豪華的點狀白sè金羽服,左肩上戴着一枚鮮豔奪目的金sè勳章,加上一張英俊的臉龐和一頭紅sè頭發,貴族的氣質從這外表完全地展露了出來,令周圍的人不然而然的起敬。
那女的是個身穿紫sè魔法袍的金發少女,寬大的魔法袍并沒有将她婀娜的身姿庶擋住,反而更增添了一絲清靈之美,令人一看,便難以忘記。
石岩盯着那張瓜子臉,白皙透明的肌膚,高挺秀麗的鼻梁,說不出的美。不過,當他将目光集中在她的金sè長發上去,不禁皺了皺眉,在他的思想裏,金sè長發并不是最美的,若是烏黑油亮的長發,就完美了。
金發少女遠遠的便發覺了石岩的目光映在自己的臉上,雖然對于外貌很自信,但是以她皇族的高貴血統,從沒有人敢如此直視過她,更何況石岩的打扮,一看便知是名流浪的落魄劍士抑或失意的魔法師。高貴的皇族絕不能容忍這低賤的落魄者的肆虐的目光。
羅特顯然也意識到了金發少女臉上的不快,立即介紹道:“碧麗絲公主,那位也是我們的一員,我們約好了在這裏見面。他叫石岩,是名……劍士。”
碧麗絲聽了後,臉上稍緩和了一些,也因爲他們走近,石岩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羅特身上,聽到羅特的話,石岩驚奇的又向碧麗絲打量起來,她居然是這個世界的公主。在以前的世界裏,他可從未見過公主,這時突然而遇,自然心中充滿了好奇。
碧麗絲冷冷的哼了一聲,用清麗的如同黃莺的聲音道:“我不喜歡不懂規矩的人同行。”
羅特趕忙拉扯了一下石岩,道:“石兄弟,我來介紹一下,這位便是龍銀國尊貴的碧麗絲公主殿下,雖然公主殿下貴爲公主,卻爲人親和,對我們這些劍士和魔法師很友好,并且公主殿下也在學習魔法,現在已是大魔法師。像公主殿下如此年輕便成爲了大魔法師,在龍銀國還是第一個。”
碧麗絲聽得臉上露出喜sè,答道:“其實我姐姐比我更聰明,她現在已是魔導師了。”
羅特谄媚道:“菲爾公主年長碧麗絲公主十幾歲,若……”
石岩突然接口,打斷他的話,問道:“這位叫什麽名字呢?”邊說邊向那白衣男子看去。
羅特原本是要大大的拍一拍公主的馬屁,不料石岩将他剛剛說出一半的話硬生生的打斷了,心裏氣憤難當,但是,仍然介紹道:“這位是克爾克騎士大人,現已榮升爲公主殿下的貼身護衛,克爾克大人在一年前,以大劍師的優異成績效力于皇族,成爲龍銀國所有劍士的楷模,并且在半年前榮升爲最年輕的一等騎士,是近百年難遇的奇才。”
克爾克聽到羅特的話,臉上卻不露絲毫喜悅,隻是淡淡的道:“羅特閣下,我陪公主前來,并不是要聽你說這些廢話的。”
羅特忙道:“大人說的是,我們這就前往通魔林。不知道克爾克大人準備活捉毒蜥還是……”
克爾克淡淡的道:“五階魔獸雖然不是很高級,若是能将其降服爲騎寵,無異于添了一隻右膀。”
碧麗絲好奇的道:“毒蜥長的好不好看?若是長的好看,你就把它活捉了,我把它帶到王宮去玩。”
克爾克道:“毒蜥形若蜥蜴,但比蜥蜴大一倍以上,全身長滿毒刺,攻擊時所有毒刺豎立,不懼攻擊。并且能從嘴裏噴出綠sè的毒霧。”
不等他說完,石岩驚叫道:“哇,有沒有這麽誇張,它身上當真長了刺,跟刺猬是不是一樣的?你說的蜥蜴又是什麽東西,好像也挺厲害的。對了,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你跟它打個架。”
便是大劍士級别的高手在騎士面前也不敢如此無禮的大叫大嚷,這簡直是在挑戰一位高傲且尊貴的騎士的威嚴和權利。像低級的劍士,是沒有資格向騎士提問的,在高貴的騎士面前,低級的劍士唯有諾諾聽命和谄笑拍須才是本份。
石岩的一句話,頓時引起了衆人的恐慌。包括羅特在内的二十幾名魔法師和劍士,俱都心下着慌。這石岩也算是他們一夥的,不管是誰,在言語上冒犯了眼前這位克爾克大人,就等于跟自己的前程過不去,除非甘願一輩子做一名漠漠無聞的小劍士。
而石岩的這句話,定然令克爾克遷怒于石岩,甚到令他對這二十幾個人也一起遷怒在内。頓時,有好幾個人的手心都浸出了冷汗,暗暗咒罵着石岩。
但此時,碧麗絲的好奇心卻幫了石岩一般,使得他逃過了克爾克的遷怒,她也問道:“對呀,你是不是跟毒蜥打過架。”
克爾克來不及向石岩發怒,便答道:“沒打過。隻是在圖書館裏無意中看到。書上很詳細的描述了毒蜥的長處和短處。它的實力相當于魔導士和劍師。”
石岩仍然不明情況的插嘴道:“那個騎士,你說的魔導士和劍師是什麽?”
隻怕天下間找不出第二個問如此白癡的問題的人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就連克爾克也忘了發怒,臉上的情形也由剛才的嚴肅變成了譏笑。
碧麗絲轉向羅特,道:“你不是說他是劍士嗎?”
羅特一急,額角上浸出一絲汗,忙道:“這個,他是這樣說的。”欺騙公主的罪可不小,搞不好人頭落地,想到這裏,全身一凜。
碧麗絲扭頭看着石岩,石岩也盯着她的臉看,站的如此之近,她臉上細小的血管也能瞧得清楚,他這一生,還真是沒見過如此漂亮的美女,不禁意間,嘴角上涎下一流口水,順着嘴邊,落到了地上。
羅特等人見狀,差點沒有停止呼吸,這小子竟然如此無禮的直盯着公主的臉看,還流下下流的口水,直令人暈倒。羅特等人的額角上頓時冒出了鬥大的冷汗,眼見石岩就要給衆人帶來滅頂之災,卻無一人敢站出來說句話。這個時候,除非白癡才會爲石岩說話,那不更擺明他們是一夥的嗎?此時此刻,唯有跟石岩劃清界線才是最上上的對策。
碧麗絲跟他對視着,這大膽的刁民目光中毫無畏懼,還用sè眯眯的眼神和那垂涎yù滴的口水來向皇族高貴的血統挑釁,似乎在這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懸于一線之間,隻要碧麗絲一聲令下,就會頭腦分家。
碧麗絲渾身顫抖了一下,她在心中氣憤難當,暗自安慰道:“何必跟這個賤民生氣,這樣太失皇族的儀态了。”雖然這樣想,但卻越想越氣,一個賤民竟敢與皇族高貴的血統對視。不過,在憤慨之餘,也有點佩服石岩的膽識和大無畏的jīng神。
在細思之下,碧麗絲首先将目光從與石岩對視的目光中移開,向前走去,用冷若冰霜的聲音道:“克爾克騎士,奴隸場還有多少奴隸,我想今年不用多買奴隸了,眼前這個就是最好的。”
克爾克立即應道:“公主之言,屬下照辦就是。”轉過身,向尚未醒悟過來的石岩道:“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我二十米,否則,你的人頭将不保。”
石岩擡起頭,看着他,問道:“爲什麽?”
克爾克道:“你已是我的奴隸。”
“奴隸?難道是仆人的意思?”石岩不解的問道。
克爾克冷冷的譏笑了一聲,卻并不回答,對于這卑微的奴隸,他是不會回答他們的問題的。轉過身,走在碧麗絲身後,朝着通魔林走去。
羅特等人見碧麗絲不再過問這件事,均都暗暗慶幸,遂不敢再多言語,生恐石岩又說出大逆不到之話,到時累及衆人。
石岩一手拿大劍,一手持魔法杖,很讓人看着别扭。
羅特怕他再次觸犯公主,便悄悄的靠近他,道:“兄弟拿着這兩樣武器,等會打鬥時怕要礙手礙腳,不如扔一樣吧。”
石岩問東答西的道:“這位公主倒是很漂亮,她怎麽赤手空拳,你不是說她是大魔法師嗎?你們都有魔法杖,她爲何沒有?”
羅特一聽他話又轉向公主,頓時額頭就冒出了汗,頓時後退三步,離開遠遠的,發誓再也不鳥石岩這個掃把星。
石岩見他不答,出于一片好心,便快步趕上碧麗絲,将手中的魔法杖塞到她手中,道:“這個我沒有用,等會打架時,你用來作兵器。”
碧麗絲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送東西給她,而且理由還很充分。原本碧麗絲對人就很友好,隻要别人對她好,她也會對他好,下意識的接過魔法杖。剛接過來,突然想起這乞丐剛剛冒犯了她,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不去看他,隻是往前走。
石岩又道:“我聽人說,這支魔法杖叫做流水吟,是水系魔法武器的極品。不過,水系魔法是什麽,我不太懂。”
碧麗絲陡然間刹住了腳步,神sè一凝,目注着那根魔法杖,喃喃的道:“傳說中的水系魔法杖流水吟?封印着禁咒贊美之靈的流水吟?”她這一道出,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目光。
魔幻大陸光、雷、風、水、土五系魔法中,每一系都有一件終極魔杖,光系魔杖叫聖光杖,雷系魔杖叫天雷杖,風系魔杖叫風神,水系魔杖叫流水吟,土系魔杖叫土靈,五件至寶散落于魔幻大陸數十個國家,可以說,這五件至寶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蹤。
石岩輕描淡寫的道出他手中那根跟木枝相差無幾的破杖就是傳說中的流水吟,在他出口的刹那間,驚詫了所有人。
但隻是一會兒,碧麗絲就淡淡的道:“你這支魔杖跟普通魔杖沒什麽區别,根本不是流水吟。流水吟隻要一入手,就能強烈的感應到水元素的波動,甚至流水吟本身就環繞着無數水元素。而你這支卻沒有。”一場空歡喜之後就是失望。
說完這句話,将魔法杖扔回給石岩,她才不接受落魄武士的贈送,更何況是一個很讨厭很不知道禮數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