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通魔林不足一裏路時,衆人的神sè也顯得比較緊張,畢竟毒蜥的實力在五階中位,對于隻有魔法師實力的羅特等人來說,五階中位的魔獸簡直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雖然有騎士克爾克和大魔法師碧麗絲公主在,也隐隐的感到不安。特别是走進通魔林後,從林子裏傳來的yīn森森的冷風,更讓人無法沉靜下來。
照說,克爾克的實力比毒蜥還要高,應該沒什麽擔心的,更何況十幾名魔法師輪翻用火球術和雷電術攻擊,幹掉一隻五階魔獸應該不在話下。
可是通魔林裏寂靜的如同死亡一樣的氣氛,不僅讓羅特等人不安,就連克爾克也有一絲燥動。他凝神站住,向周圍觀察,冷靜的問道:“你們确定這林子裏僅僅是一隻五階毒蜥,而沒有其它魔獸嗎?”
羅特答道:“克爾克大人,我們确定隻有一隻五階毒蜥。”
克爾克又向四周環顧了一周,突然将聲音壓低,道:“放你媽的屁。”
高貴的皇族護衛最注重的是語言和儀表,不管任何時候,都能保持一位騎士所獨有的冷靜和勇猛,但此時,他卻以冷酷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與騎士完全不乎的罵人的聲音。
碧麗絲美麗的面龐顯出凝惑,在她面前,克爾克一向都是最保持着騎士的作風,即便面對敵人,也能一掼他的騎士作風,可從未有過罵人,更不會說“放你媽的屁”之類的低鄙的粗話。
“怎麽了,克爾克,有什麽不對嗎?”碧麗絲用動人的聲音問道。
克爾克将目光在周圍一環,緩緩抽出懸在腰間,在受勳的時候國王賞給他的騎士劍,這是一柄高傲之劍,長一米二,寬三寸,通體用密銀加一隻五階魔獸核加固而成,是一柄價值連城的寶劍。
見到克爾克如此慎重的抽出騎士劍,羅特等人頓時緊張的将手中的武器握緊。
羅特緊張的問道:“克爾克大人,出什麽事了?難道……還有另一隻比毒蜥更厲害的魔獸?”
克爾克冷冷的盯着他,道:“最好是沒有。”
石岩突然插口道:“你們都怎麽了,我看到一隻頭頂上長着一個巨角的怪物朝我們走來,那是什麽怪物,太奇怪了,它比牛還要高大兩倍。”
他這一說,克爾克立即轉身向石岩望着的地方看去,果然,在離他們五十米遠的巨木林裏,露出一隻尖刀一樣泛着寒光的角,從濃密的樹葉裏,依稀能看到,一雙漆亮的眼睛shè出兩道犀利的光茫。
羅特“啊”的驚叫一聲,不由自主的往後倒退三步,叫道:“這,這,這是……犀角,難道是……是魔獸林裏的七階上位魔獸鐵甲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七階上位魔獸鐵甲犀可以說是劍士的惡夢,它實力相當于大劍師,但是它鋼鐵一般的防禦力,即便是劍聖也感覺頭痛。而這鐵甲犀号稱爲戰場上的鋼鐵之王,簡直就是不死的肉盾。一個軍隊若是有一頭鐵甲犀參戰,足以令對手不戰而栗。可想而知,當一隻鐵甲犀沖入敵陣發出的瘋狂踐踏所帶來的戰果,幾乎可以使一個軍隊潰防。
石岩卻不明情況的道:“你們誰知道這巨大的家夥吃什麽,我真懷凝沒有食物可以填飽它的肚子。但它竟然長這麽大個了,難不成是跟牛一樣,吃草?”
若是在平時,所有人都會哈哈大笑,或直接譏笑石岩白癡一樣的話。但現在所面臨的是,這隻巨獸已将目光投向他們,即将到來的是不可抵擋的死亡,而不是開這種白sè玩笑。
碧麗絲冷冷的盯了他一眼,用清麗的聲音叫道:“閉嘴。”
石岩仍然道:“難道你們都不知道?這個大家夥,看來沒人養得起。”
克爾克突然道:“所有劍士跟我一起上前圍攻,魔法師用雷電術。公主,請你迅速離開這裏。”
在他的認識裏,還沒有人可以與這隻鐵甲犀單挑,即使是劍聖,也要累得筋疲力盡,誰叫這鐵甲犀不畏懼任何物理攻擊,除非用魔法,但是,七級以下的魔法基本上對它造不成傷害。面對這類一頭魔獸,克爾克首先想到的是公主的安危。
碧麗絲卻突然一把搶過身邊石岩手中的魔法杖,将它舉過頭頂,臉sè也突然變得嚴肅而聖潔,口中念道:“擁有無上神力的雷神,請赦我雷電的力量,洗劫罪惡的生靈,那居于無上領域……”
咒語很長,足足念了一分多鍾,才聽到三十米外,一陣耀眼的電光,如同驚濤駭浪,向鐵甲犀擊去,龐大的雷電波将鐵甲包裹在裏,同時它周圍一米之内,俱都被雷電擊中。
羅特等人俱都張大嘴巴,眼睛裏露出驚服的神sè。
剛才碧麗絲所發的赫然是隻有大魔法師才能吟詠的五級魔法雷電波,威力之強,足以震憾住任何人。
石岩看到這華麗而強大的雷電波,整個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sè,眼前這個嬌弱的看上去身體弱的跟草一樣的美女,竟然能召喚如此震天動地的雷電來攻擊。那隻看似高大的犀牛不被電暈就怪了。
“太厲害了。簡直跟神有得一比,”石岩驚叫道。
連繩的雷電波過後,鐵甲鐵周圍的樹木俱都被電得成了一堆黑木,而身爲七階上位魔獸的犀牛在五級魔法攻擊下,除了全身被電得發麻發,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雷電波頓時激怒了這七階犀牛,它的前腳一曲,後腿在地上劃動了幾下,龐大的身軀便如同簡一般俯沖過來。它的眼睛直瞪着碧麗絲,這可惡的人類竟然敢用雷電來早它,簡直是無視它鐵甲犀的強大存在。
鐵甲犀的攻擊目标赫然就是美麗而高貴的碧麗絲公主,面對這兇猛的攻擊之勢,一向高傲的碧麗絲公主也不禁全身一凜,臉sè倏的變得蒼白,她的一擊竟然毫無作用,反而激怒了這可怕的魔獸。
克爾克見狀,作爲公主的貼身護衛,在面對即使完全不敵的鐵甲犀時,仍然挺身而出,将劍一橫,便沖上去擋鐵甲犀。
在這同時,金sè的鬥氣也将他的身子籠罩了起來。鬥氣是實力的像征,隻有實力達到大劍士或大魔法師,才能發出藍sè的鬥氣,若是劍師,鬥氣便是黃sè的。大劍師則是金sè。在鬥氣的防護下,克爾克發出了騎士的絕對攻擊。
一道深藍sè的劍氣劃破半空,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與鐵甲犀堅硬無比的前腳撞在一起。巨大的沖擊波撞在鐵甲犀的堅實的皮上,使得鐵甲犀微微吃疼,腳步也停了下來。
石岩剛張大嘴巴,他從未見過人施展武技和魔法,現在看到了,感到無比激動和新鮮,不停的叫道:“厲害,太厲害了。”
羅特突然接過口來道:“這是克爾克大人的騎士技地裂斬,一劍下去,足可以擊倒一間房子。”
石岩“哦”一聲,雖然剛才那一劍很漂亮,但是,威力他不敢苟同,比之他的“三昧真火”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便在這時,好幾名劍士跟在克爾克身後圍了上去,而魔法師将集中魔法,向鐵甲犀全力攻擊。
克爾克一人擋住鐵甲犀的主攻,其他人則在一旁不斷的側攻,一時之間,另外魔法師們的火球術如同天空中下火球一樣,不斷的飛向鐵甲犀。
特别是碧麗絲,做爲大魔法師的她,發一級火球術無須念咒,而其他人卻都還要念幾句咒語。如雨的火球術有一半都是碧麗絲所發,她本想再發雷電波,但那魔法念咒又久,而且很消耗魔力,不适合打持久戰。
全場便隻有石岩一個人是悠哉遊哉的站立着,像看戲一般,這令所有人都心裏不爽,這小子竟然不上前幫忙。
碧麗絲用鄙夷的口氣道:“離我遠點,别在這裏礙事。”
既然不出力,就滾遠點,勉得讓人看着就不爽。
“哦。”石岩應了聲,便移動腳步,走出十米開外,駐足觀望。
克爾克的攻擊雖很淩厲,但擊在鐵甲犀身上,就如同擊在厚厚的土牆上,根本破不了防。
鐵甲犀在他們的一渡攻擊下,怒火越來越大,猛然前蹄擡起,重重的砸在地面上,“轟——”地一聲巨響,地面竟然裂開了數道裂痕。并且從它腳下,一股濤天倒海的黑sè力量驟然向四周澎漲,如同黑sè龍卷風一樣,向四周奔去。
克爾克驚叫道:“快撤。”
說這句話的時候,包括克爾克在内的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過來,便全部被那黑sè力量撞飛出三米開外,重重摔倒在地上。十餘名劍士被一撞,全數暈迷了過去,唯有克爾克右手握劍,撐在地上,努力支撐着身體,蒼白的臉上露出絕望的悲怆。
而離他們較遠的魔法師也全部被那狂爆的力量擊中,他們原本就很弱的體力,哪裏經受得了七階魔獸泰山般的沖擊,盡數倒在了地上。
碧麗絲整個人倒飛出去,但她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石岩接住了,他驚奇的盯着那隻鐵甲犀,剛才突然間發出的勁氣波,石岩也來不及反應,便看到全場二十多人,盡數的倒在了地上,這太令他震憾了。
淡淡的女人的體香令石岩有點癡迷,看了一眼懷裏已昏迷不醒的碧麗絲,石岩便要彎下身,将她放在地上,然後親自去會會這七階魔獸。
克爾克突然用哀求的口氣道:“請你帶着公主安全離開這裏,求求你了。一定要讓她安全離開。并轉達我的話,說曾經有名勇敢的騎士深深的愛着一位高貴的公主,隻是,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沒有将這句話向深愛着的公主表達出來。”說到這裏,他突然将劍一橫,在左臂上劃下一條深深的痕迹,血從他的手臂間流了下來。
但見他将劍高舉,朝着天空,大聲道:“以我生命爲契約,死亡戰神,現身。”
一道耀眼的金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瞬間整個場面都被金光籠罩,隻一會兒,克爾克的身體突然變高變大,如同一棵樹苗迅速生長。他的原本光澤結實的皮膚,變得蒼老無比,紅sè的頭發,也變得蒼白,整個人仿佛突然間老了一百歲。
石岩看到這裏,心中駭然不已,他能看出,剛才克爾克用了一種武功,将他生命的極限力量激發了出來,使得他的生命迅速枯竭,驚叫道:“你做什麽?”
克爾克從喉嚨裏發出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道:“記住我說過的話,曾經有一位年輕英俊的騎士,爲了愛心的高貴公主,用他生命最後一滴力量,保護了公主的安全。”他全身顫抖,發出的聲音如同嗚咽,令人聽之駭然。
石岩聽後,全身一顫,喉嚨裏像突然間被東西塞住了一般,一股悲恸從心底湧上。望着克爾克,眼眶也變得模糊了。他緩緩地放下懷裏的碧麗絲,向克爾克深深的看了一眼,用堅定的語氣道:“克爾克先生,我石岩用生命向你保證,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将傳達給公主殿下。”
克爾克用嘶啞的聲音微微一笑,然後轉過身,向鐵甲犀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