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玉的母親在大門口左轉右轉,焦急地等着女兒回來。剛才李文植讓家仆穿信息,說女兒在山野外找到了,現在正與管家一起回宰相府。這個頑皮的女兒,怎麽一個女孩兒家夜晚跑到那麽偏遠的地方去,是不是又與其他人一起胡鬧,該出嫁的女兒了,怎麽這麽不懂事。淩玉母親在宰相府門口一會兒向西望,一會兒向東望。淩玉的母親聽說淩玉從東邊出的京城,但那淘氣的女兒說不定又去了東邊玩耍,在東邊看了沒有淩玉的影子,又抱着希望向避免望去。淩玉的母親的腦袋猶如撥浪鼓一樣轉來轉去,口中不住地向觀音菩薩祈禱,求菩薩保佑自己的女兒平安歸來,等女兒平安歸來後一定請一場大戲,再用些上好的貢品供奉觀音菩薩。
一路上,淩玉除了對田文賀有些擔心,其他并無慌張,與管家和家仆有說有笑。淩玉遠遠地看着母親站在門口四處張望,找了角落躲起來,告訴管家說你們回去吧,我在京城裏玩耍一會兒。管家說小姐,老爺和老爺夫人現在着急死了,你趕快回家吧。有什麽好着急的,你們現在不是知道我安全了麽,我就去京城轉一會兒,能有什麽危險,你們給我讓開。管家和家仆一個個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擋住淩玉的去路。淩玉說你們想造反麽,竟敢擋住本小姐的去路,淩玉小嘴兒微微撅起,用纖纖玉手指着管家和家仆的鼻子。管家和家仆仍然站在那裏,不給淩玉閃開一絲縫隙。往西走,那可是淩玉母親的方向,讓母親看見他這個樣子回來,再聽管家和仆人添油加醋地訴說自己的經曆,那母親和父親豈不是會吃了他,至少還會将他在房中關上十天半月。十天半月待在房中,沒有地方可去玩耍,沒有新鮮玩意兒解悶,那不是比死還痛苦。無論如何,她不能回家。淩玉收起微微撅起的小嘴兒,堆滿笑臉對管家說,她現在肚子餓了,想去旁邊的飯店吃夜宵。管家和仆人讓然擋住淩玉的去路,淩玉說管家叔叔,求求你,我快餓死了,這次我與以前不一樣,絕對不會借助這個機會逃跑。不管淩玉怎麽說,管家和仆人仍然站在那裏,擋住淩玉逃跑的路線。淩玉說管家叔叔,你是看着我長大的,我現在肚子這麽餓,餓瘦了,還能找到好婆家?仆人聽了淩玉的話,一個個想笑,可是看着管家一臉嚴肅,一個個隻得生生的将快要笑出來的聲音咽回肚子。管家拉過來一個仆人,悄悄地在仆人耳邊說了幾句話。那個仆人回身向後走。淩玉看到這個走去的仆人,以爲是管家讓他去給她買夜宵,心裏并未多想。那個仆人在黑暗的地方停下腳步,繞着一條小道向後走,走到一個路口,快速地向前跑,又向南跑,最後到了宰相府。心裏焦急萬分的淩玉母親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個來回轉,看到了氣喘籲籲的仆人,忙上前一步,抓住仆人的衣領,問仆人有沒有小姐的消息。仆人略做休息,氣喘籲籲地對淩玉母親說,小姐在那裏,說什麽不肯回府,現在管家正帶着家仆擋住小姐的去路,夫人快去帶小姐回府。
淩玉是她唯一的女兒,從小視爲掌上明珠,一直接受詩書禮儀的熏陶,出落的聰明伶俐。可是卻越來越頑皮。淩玉母親聽了仆人叙述,心中是真的生氣。這麽多年,我不舍得打你,罵你,現在你越來越野了。今天你進了宰相府,不到結婚的日子,你再也不準進家門,我要在家好好管教你。淩玉母親邊說邊小跑着向淩玉方向跑去。淩玉看見母親看到了自己,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趕忙一臉賠笑,說媽媽,你親自來接我了,我太高興了。說着,淩玉張開懷抱向媽媽撲去。淩玉的媽媽用手握住淩玉的手,拉起淩玉的白皙的胳膊走向宰相府。
淩玉耷拉着腦袋站在屋子中間,梨花帶雨,一副可憐兮兮,惹人憐愛的樣子。李文植坐在椅子上,訓斥李淩玉,說你一個女孩家,還未出家,應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現在你可好,經常出去玩耍,這次還竟然去郊外,差點,差點。李文植本想說差點失去自己的名節,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羞于說出口,說到這兒不再說。小玉,李文植喊李淩玉的貼身丫鬟,說從今天起,你一步不離的陪着小姐,白天不能離開自己的視線,晚上與小姐睡在同一張床鋪上,不準小姐出了宰相府,如果讓小姐再次逃出宰相府,你就不用再來宰相府,想到哪裏到哪裏。是,老爺。小玉走到淩玉的身邊,說小姐經曆幾天的折騰,現在身子疲勞,回閨房休息。李淩玉看着在門外的田文賀。李文植看出了女兒情窦初開,但外邊那個畢竟是窮小子,配不上她們的女兒,說你放心,我會讓管家找好大夫給他看病。
李淩玉自知無論如何,父親和母親都不會讓自己在外邊多留片刻,與小玉會閨房。李文植喊管家,說你去找一個大夫,爲這位李公子看病。管家帶着仆人将田文賀擡到一個下人的房間,讓一個仆人去請大夫。大夫爲田文賀把脈後,開了一個藥方,讓管家爲田文賀抓藥。大夫對管家說,這個公子無大礙,隻要按這個藥方服用兩三天藥,身體即可痊愈。
田文賀睜開眼睛,看着華麗的房間,說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可能在這麽華麗的地方。對了,我一定在夢中,剛才那個美麗的姑娘肯定也是在夢中相遇的。田文賀歎着氣,爲自己失去這麽好的一段姻緣歎息。田文賀用手掐了掐大腿,哎喲喊了出來。不是夢,田文賀走出房間,外邊是一座漂亮的府邸。富麗堂皇的房屋一座挨着一座,美麗的鮮花香氣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