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是被師伯害死了,郭雲天對何盡道内心充滿了憤怒。 郭雲天手中緊緊握着自己的劍柄。郭雲天内心的憤怒終于爆,用盡全身力氣拔出寶劍,從上向下劈。劍碰到黃河邊的石頭上出幾朵小火花。郭雲天的怒吼聲緊接着劍觸碰石頭的聲音響徹雲霄,旁邊幫他處理他師父屍體的幾個漁夫被郭雲天的憤怒吓壞了。漁夫在旁邊膽怯地安慰着郭雲天,說人死不能複生,現在最要緊的是你把你的師父的屍體掩埋掉,讓你師父早日入土爲安。郭雲天恨不得馬上找到盧俊亮,然後用自己手中的劍,用同樣的方式刺進盧俊亮的胸口,讓他去爲師父的死陪葬,讓師父在九泉之下安息。
陽光刺眼地照射着郭雲天冒着怒火望着天空的眼睛。太陽的炙熱的火刺痛了郭雲天内心憤怒的火。師父已經死去,死去的人不能暴曬在陽光下,否則師父的靈魂是無法安息的。漁夫說的對,他要先把師父埋葬,讓師父入土爲安。郭雲天彎下腰,将師父的屍體抗在肩上。旁邊的漁夫對郭雲天說,我們一起幫你把你師父埋葬吧。郭雲天對漁夫們說謝謝。一個漁夫幫着郭雲天擡着盧俊亮的屍體。剩下的幾個漁夫回家去拿鋤頭和鐵鍁等工具。郭雲天在心中想着,我今天是無法把師父運到崆峒派,讓師父在崆峒派安息了,我隻能暫時将師父埋葬在這裏,等日後将師父的遺體運回崆峒派,再讓師父回家。郭雲天放眼望去,黃河邊到處是茫茫的蘆葦蕩。如果将師父埋葬到蘆葦蕩裏,等日後他怎麽去尋找師父的遺體。遠處幾百米的地方,有一棵高大的楊樹。郭雲天指着楊樹的地方,說老伯幫我忙把師父擡到那棵楊樹下埋葬可好。漁夫與郭雲天擡着何盡道的屍體向楊樹走去。那幾個漁夫帶着鐵鍁、鋤頭來了。郭雲天遠遠地看到他們,大聲向那幾個漁夫喊他們在這兒。那幾個漁夫調轉方向,向楊樹下走來。那幾個漁夫見到郭雲天,說他們都是窮人家,隻能裸身将他師父埋在這裏。郭雲天說你們幫了我這麽多忙,我心中對你們非常感激,日後我回來時回報答你們的。漁夫們都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不需要感謝。郭雲天和漁夫簡單寒暄幾句後,漁夫們說我們現在開始爲你師父挖墓坑吧,讓他早日安息。郭雲天從一個漁夫手中拿過一個鐵鍁,讓其他人都站到一邊。郭雲天對漁夫們說,他們幫他埋葬他師父,他很感激,但是這是他的師父,他希望自己能親手一點點将師父掩埋。漁夫們都站在一邊,看着郭雲天将墓坑一點點挖深、挖大。墓坑挖好後,漁夫們擡着何盡道的屍體走到墓坑旁邊的時候,郭雲天撲到師父的屍體邊,滿眼淚花地說師父,從今天起,我們就天人永隔了,永無相見之日,讓徒弟再好好看你一眼吧。兩個漁夫強行攙起不願意起身的郭雲天,用鐵鍁将挖出來的泥土一點點掩埋住。漁夫們本來想按郭雲天的意思,讓郭雲天親手将他的師父賣掉。漁夫們看見郭雲天趴在何盡道的屍體上久久不願離開,知道郭雲天是下不去手将何盡道掩埋。他們幾個商量,決定他們幾個将何盡道的的師父掩埋。泥土掩埋掉了何盡道的大部分屍體,隻露出一個頭還露在外邊,郭雲天掙紮着,想要跳入墓坑在看何盡道一眼。一個漁夫緊緊抱住郭雲天,剩下的漁夫将一鐵鍁泥土蓋住了何盡道的臉。郭雲天癱坐在地上,他的師父與他從此永遠别離。一個個高高凸起的墳頭,郭雲天跪在師父的墳頭磕頭。郭雲天起身後,又面向漁夫們跪下,向他們磕頭。漁夫們趕緊将郭雲天攙扶起來,說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幫助郭雲天做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感到非常的開心。郭雲天與漁夫們告别,騎上馬回開封城。這個時候,太陽已經西斜,将西邊的天空染成血紅色。郭雲天的心猶如這血色殘陽,将他的胸口染成血紅色。
郭雲天騎在馬上,看見盧俊亮正在他的面前遠遠地飄着。郭雲天看到了盧俊亮假惺惺地傷心的眼神,看到了胸中那顆跳動着的陰險的心。如果不是師父想要幫助他盧俊亮尋找羅君安,盧俊亮現在已經收到掌派師伯的嚴懲。沒有想到,這個畜生卻恩将仇報,反而将師父借此機會殺害,我回去一定要替師父報仇,讓盧俊亮以命抵命。開封城一點點近了,盧俊亮與他越來越近了。郭雲天好像看到盧俊亮站在他眼前,當他舉劍想要殺盧俊亮的時候,卻被盧俊亮輕松地躲過,然後一招陰險、狠毒的劍招卻刺向他的身體。眼看着足以置他于死地的劍招刺向他,郭雲天從馬匹上摔下來。路邊的幾個百姓看到郭雲天從馬上掉下來,走到郭雲天的身邊,将郭雲天從地上扶起來,問郭雲天摔着了沒有。郭雲天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産生了幻覺。郭雲天對将他扶起來的人說沒有摔傷,并對他們說謝謝。郭雲天看着眼前的馬兒,說謝謝你将我帶到師父的面前,但我現在不能與你在一起了,因爲我不想讓盧俊亮那個畜生看到你對我産生疑心,問我爲什麽要騎馬;雖然這種可能性小,但我要盡量避免被盧俊亮知道,所以我們就此别離。盧俊亮摸着馬兒的頭,将馬送給扶他的一個農夫。農夫大喜,反過來謝謝郭雲天的饋贈。他們居住的客棧越來越近,郭雲天手中握着的劍越來越近。郭雲天的怒火在眼睛中燃燒,在臉頰上抽搐,在身體上顫抖,在血液裏流動。他要殺了盧俊亮爲師父報仇。師兄、師弟的笑聲、說話聲、喝酒聲漸漸清晰。有的崆峒派弟子玩了一天,身體感覺到疲憊,早早回客棧大吃大喝,補充下體力,休養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