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這幾個女孩麽？”稚把前面幾個受害人的照片放到周賢的面前，“仔細看看，然後再回答我。”

周賢看了看，“小欣我認識，其他人我沒有什麽印象，也有可能是見過不記得了。”他想了想，從辦工桌上面拿了一本病例記錄表出來，“這是我到醫院以後所有接手病人的資料，希望能找到什麽線索。還有，可以告訴我小欣怎麽了麽？”

“她昨天晚上在家裏遇害了，屋子裏面有你的阿膠紅棗。”

“遇害？！她怎麽會遇害？小欣人很害羞也很内向，從小時候開始就沒有和别人紅過臉，誰會害她？”周賢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很蒼白，“是不是因爲我？因爲我她才被害的，所以你們才來找我。”

“不是因爲這個，那天晚上所有的醫生都問過話，不過那天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她的家庭住址？”

“當時門診上有挺多人的，我也沒有注意，而且我和小欣碰到也是很偶然的，别人聽沒聽到我不知道。”周賢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殺害小欣的人就在我身邊，他聽到小欣跟我說的地址才有機會害了小欣的。可是有什麽理由要殺害小欣，她什麽也沒有。”

“你和小欣是什麽關系？你很關心她？”

“我們是孤兒院的朋友，小時候關系特别好，可是後來我們陸續被領養了以後沒有聯系方式也就斷了關系，但是我第一次看到小欣的時候就認出來了她了，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清純，還很害羞。”稚就那樣看着周賢講訴着孤兒院的事情，仿佛是當年她在孤兒院一樣，不過當時除了院長可沒有像周賢這樣的小哥哥護着自己，說起來她還有些羨慕那樣的小女孩呢。

閻煜寒擡頭的時候就見到稚有些羨慕的樣子看着周賢，心尖像被捏過一樣疼了起來，他想起第一次見到稚的時候，小丫頭臉上和身上髒兮兮的明顯是剛打過架的樣子，那樣小的年紀眼神卻清冷疏離的可怕，想來她的生活确定是不好的，而且當時自己領養她也隻是抱着一種随便養了一隻可有可無小寵物的心态，剛開始在家的幾年也沒有給過她好臉色，越想他就越覺得心疼和心慌，要是自己當時知道以後的生活小丫頭對于自己那麽重要，那麽從見到她第一天，他就應該如珍似寶的把她捧在手心裏面。

閻煜寒把病例記錄本推到稚的面前，從身後虛虛的籠着她，好像是抱在懷裏一樣，但是又保持着不會引起她反感的距離，修長的手指翻開其中的幾頁病例記錄，“你看着這個，還有這個，這個都是受害人的記錄。”

稚看了一下那些記錄，其實三個受害人的身體記錄有着驚人的相似，都是孤兒，身形普遍偏瘦，貧血，身高都在一米六三，性格害羞内向，單純，年紀十八歲以下，長相的話，都是清秀型的少女，她擡頭看了周賢一眼，“我想你得跟我們去警局一趟了。”

醫院離警局很近，所以稚他們帶着周賢回去的時候，高伊凡他們已經帶着劉金娜回到了警局，被人帶回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的劉金娜看到稚的時候就炸毛了，“我不就是說了你幾句嗎？你居然就把我抓了進來？！”

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示意劉金娜身邊的警官，“帶進去吧~”

“喂~，你不能這樣，你這樣是假公濟私~，喂~”劉金娜的聲音阻隔在了門外，她笑着看了眼有些驚訝的周賢一眼，“你的助理脾氣可真大。”

“平時她挺溫柔的。”周賢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可能是我沒有接觸深吧。”

“走吧，我們進去談談~”稚示意了下閻煜寒，“我先進去，你去讓高伊凡拿資料過來。”閻煜寒點點頭，絲毫沒有一點不自在，這樣一個決斷的人和稚在一起的時候居然好像一個小助理一樣幹一些瑣碎的事情，這要是被給無良老闆留下來加班的某馬秘書知道了可能會噴出幾斤血，自己的黑眼圈現在都可以直接沾着寫毛筆字了，自己的大老闆居然甯可在外面打打雜，也不願意回來幹些正事，可憐他這個小秘書都被操勞的未老先衰了！

“郭虹，徐婷，鄒欣都是你經手過的病人，三個人同時先後遇害，手法老道，我想要知道在本月的三号，十三号和二十三号晚上十一點你在哪裏？”

“三号，十三号，二十三号，我都是夜班有手術，然後回家休息。”周賢想了想，“郭虹和徐婷還有小欣我不記得和他們做過手術啊。”

“不是動手術，隻是簡單的傷口處理，你一個外科大夫爲什麽要做這些護士幹的活。”一個醫院的主治外科大夫，尤其是像周賢這樣的好大夫又有幾個會把時間放在這樣瑣碎的事情上面。

“說實話，我不太記得了，因爲我也會在教會的時候免費幫一些人處理傷口，所以我不覺得外科大夫就不可以做這些事情，隻要是病人有需要，不管大還是小的傷口我都會去做的。你說的前面兩個女孩我不知道，小欣的話，是因爲我看到劉金娜的手太重了，那樣的話病人會感覺很疼，尤其是女孩子，我看見了不能當做沒看見，所以接的手。”或許是因爲作爲外科大夫強悍的心裏能力，周賢并沒有慌張，反而是認真的看着稚，“我沒有更多的證據證實自己的清白，但是我相信你們會幫我找到證據抓到殺害小欣的兇手。”

“隻要你是清白的，我們肯定會幫你。”閻煜寒進來把一些其他人有關周賢的供詞拿了過來，“你三号，十三号，二十三号本來是去做禮拜的日子，爲什麽最後和人換班留了下來？”

“因爲這幾個手術的病人是點名要我做手術，我才留下來的，當時我有向教會說明情況，我相信真主是會原諒我的。”

“按理說你來醫院時間并不是特别長，而且醫院裏面也有技術比你好的外科大夫，你知道爲什麽這些病人要點名找你這樣一個資曆沒有别人強的大夫做手術？”按照常理來說，一個人生病了，一定會第一時間找經驗豐富的老大夫。

“我沒有想過，可能是他們的約滿了。”周賢搖搖頭，“病人找我是對我的信任，我不會去追問病人爲什麽找我？”

“我問了一下這幾天的大夫，除了你和另外一個大夫，其他的大夫并沒有約，而且他們也好奇，你沒問，可是不代表他們不問，你知道是因爲什麽嗎？”

“不知道。”

“雖然剛開始大家都不肯說，但是後來有家屬透露說，因爲他們聽說讓你做手術的話，手術費便宜一半，折中起來算，除了幾個一定要老大夫的病人，其他人還是會選擇你，但是條件是不能對外說這件事，而且我看了你這幾場手術的費用，确實比别人便宜，爲什麽？”一般人誰會好事的去問病人爲什麽去選擇一個大夫？稚還真的感謝這些閑的好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