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賢張了張嘴,“我并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一般的情況都是醫院這邊通知的,表達了患者這方面的意願,我這裏沒有問題以後就定時間手術。”剛說完,他好像想到什麽似的眉毛蹙了一下,“不過由于我是基督教徒,也是教會的志願者,所以醫院這邊給我提過,如果我親手簽字的手術可以在我的授權下收一半的手術費,但是這件事情并沒有多少人知情。”
閻煜寒看了周賢一眼,遞給周賢幾張授權書,“我們查過你這幾起手術的程序,都沒有問題,而且這裏也有你的親筆簽名,你可以看一下是不是你的筆迹。”
周賢拿過來看了一眼,“是我的筆迹,但是我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簽過這些字。”
稚聞言沉默了一下,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的是周賢,而周賢面對所有的證據卻什麽都不知道,“你做一場手術的所有詳細流程是怎麽樣子的?”如果還是沒有漏洞的話就隻有等兩天以後的照片出來了。上回的機器被米國取走了,菲利普那個小心眼的,生怕自己把機器送給了華夏,還找了一個特别LOW的理由,什麽自己患上那個機器依賴症,純屬扯淡。
“我的手術一般醫院這邊給安排,基于我是外來引進人員,所以醫院這方面也會尊重我的意願,詢問一下我的意見,如果同意的話會直接和我的助理聯系,安排好手術時間再通知我,等手術結束以後由助理處理後續的事情,并把相關的文件給我簽。”
“你剛開始說是誰在處理鄒欣的傷口?”
“我的助理,劉金娜。”
“好,我知道了,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們出去一下。”
稚出去以後就去了高伊凡那裏,他正在給劉金娜做筆錄,稚在門外打完招呼以後就推門進去,看到劉金娜一臉楚楚可憐的正在抹眼淚,高伊凡則是一臉黑線的看着她。
“問得怎麽樣?”稚拉開凳子坐下,掃了眼筆錄本,沒有幾行東西。
“她就一直在哭,說她不知道你是誰才會得罪你的,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高伊凡真是對這樣的女人無奈了,一直哭還時不時的含情脈脈的看着他,真是上演女間諜呢,還想策反!
“劉金娜,别哭了,我們隻是找你來循例問一些問題,你要是一直哭,我們也可以陪着,但是你也回不去。”稚拿筆點了點桌子。
“你真的不是故意針對我?”劉金娜擡眼看了稚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道,“要是你陷害我,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陷害你什麽?我們現在懷疑你與幾起兇殺案有關,找你來是需要你配合調查。”稚也不拐彎抹角,對于劉金娜這樣欺軟怕硬又自私的人來說,越是害怕說的才越多。
“兇殺案?!你别胡說,我天天在醫院,我什麽也沒有做過!”劉金娜吓得眼睛睜大,忍不住大聲的辯駁,“我爸爸可以爲我作證。”
“你爸爸屬于你的直系親屬,他的證詞真實性是值得懷疑的,如果你沒有其他的證據的話,我們有權懷疑你然後進行刑拘。”
“那,那,我真的沒有做那種事情!”劉金娜的眼珠子抖動起來,神色也很慌張,“那我怎麽能證明自己?”
“那我來問,你來回答。”稚示意高伊凡記錄。
“昨天周大夫給鄒欣的阿膠紅棗是不是你追上去交給她到她手上的?”
“是我追上去的,但是我沒追上她的人,然後紅棗我又拿回去了。”劉金娜眼睛微縮,手指頭都絞在了一起。
“是嗎?”稚看着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沒有說實話,臉色嚴肅了起來,“那你拿回去了,意思就是晚上的時候又偷偷的去了死者家裏,以送東西的緣由殺了她,對不對!”
“不是,我沒有!”
“沒有?那你解釋一下你拿回去的紅棗爲什麽出現在死者的家裏?”稚的話讓劉金娜嘴巴張了開。
“我不知道,我根本就沒有把紅棗給她,我隻是挖苦了她幾句,然後當她的面把扔進了垃圾桶裏面,我沒有殺她。”劉金娜慌的趕緊說了出來,看到稚還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我罵了她,她來醫院好幾回,每一回都找周大夫,一看就是心思不良的,想要攀上周大夫,我是警告她以後離得周大夫遠遠的。我沒有殺她!”
“那你是不是也警告過這幾個女孩?”稚推出幾張照片,“這幾個都是經過你手被周大夫接受的擦傷病人。”
劉金娜看着那幾個人,臉上的慌張之色越濃,“是,她們都是對周大夫有企圖的人,要不然一個擦傷爲什麽要來外科室找周大夫,在教會糾纏他還不夠,都追到醫院來了!但是我真的沒有殺她們,我隻是說了她們幾句而已。”
“她們也是周大夫教會的人?”那周賢爲什麽說不認識她們?
“哼,她們哪能進教會,也沒有一技之長,隻是總在周大夫禮拜的時候去禱告罷了?想引起他的注意。”劉金娜提起那些人臉上就是輕蔑的表情,“一個個孤兒不老老實實的認命,天天就想借着男人往上爬。”
“你也是教會的?”
“不是。這些事是王磊告訴我的,他是周大夫的會友也是室友,周大夫一心子在醫術上面哪會關注這些,是王磊看出來,告訴我的。”
“他爲什麽要告訴你?你好像跟周大夫不是什麽關系吧?還是你和王磊有什麽關系?”
“我跟他?你開什麽玩笑?我喜歡周大夫,全醫院的人都知道,在他身邊安插一兩個眼線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王磊算什麽?一個衛校畢業的,要不是因爲他是周大夫的室友還有些用處我才懶得理他。哦,對了,那天我在門口罵鄒欣的時候他也在,他可以證明。”
“你昨天晚上在哪裏?”
“我們昨天醫院聚會啊,我們在巴黎春天酒吧唱歌,我們好多人,最後大家都喝多了,就一直在包間裏面,還有人喝多了直接在廁所睡的,早上才出來。”劉金娜仿佛找到了證據證明自己清白一樣,努力的回想當時的情景。
“王磊也在?”
“對啊,他們男生打撲克拼酒,王磊酒量差,剛開始沒多久就喝多了還非禮我,我打了他一巴掌,要不是他後來去廁所了,我還得甩他幾個巴掌呢,當時大家都看見了,他們都可以給我作證。”
“你是周大夫的助手,那那些手術費用優惠的授權都是你拿個他簽署的?”
“是啊,有什麽問題?我走的是正常程序啊。”
“周大夫并不知道這些事情?是你私自和醫患達成的協議嗎?”
“怎麽會?明明是雙方都同意了我才拿去補簽字的。”
“那你的意思是周大夫在說謊,他是親口告訴你同意了麽?”
“那倒不是,是王磊告訴我的,他是周大夫的副手,有些事都是他來傳達的,難道他騙我?”
“騙沒騙你我們會查清楚的。”
“肯定是他騙我!周賢不會騙我,一定是他使壞,這個雜碎,虧我還在醫院幫他打掩護拿一些廢棄的血回去澆花,真是一心的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