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可以不理,可太後這裏蘇染染不得不理,她必須去磕頭。才四更天,德祥就催着她起來,去太後的翡錦宮磕頭。
蘇染染一面打哈欠,一面拍嘴巴。德祥跟在她身後,一臉黑線,像她這樣沒規矩,去了會挨揍的!
整齊而又輕巧的腳步聲從四通八達的巷子裏傳過來,各宮的主子都在往這邊趕。
慕宸殇登基,天下大選,晉七妃,納八嫔,還有九美人,清一色的深藍色錦簾小轎,随行的宮婢太監又随着等階的不同,各有不同,這一行美人隊伍确實浩蕩壯觀,上百人的場面,除了衣裙沙沙掀響,做工精緻的轎子都未發出一絲聲響,在翡錦宮前停了幾長溜。
宮婢們上前一步,掀開轎簾,一雙雙美人小腳伸出來,扶着宮婢的手,如弱柳扶風,輕盈盈跪到宮門口,向殿門磕頭。
“臣妾給皇太後請安,願皇太後福泰安康,福壽永享。”
她們喊完,裏面的太監傳話讓大家起身時,蘇染染和德祥兩個人才到。
她特地在頭上包了塊藍色的帕子,以免被人盯着腦袋看。這主仆二人的出現,讓現場靜了片刻,随即響起了竊語聲。
“看,她就是蘇沫籬,天下第一淫|婦。”芳貴人首先發難,不客氣地指她。
“咦,你是在說我嗎?”蘇染染轉過頭,佯裝不解。
“當然是你。”芳貴人冷笑。
“咦,真奇怪,我昨晚才被皇上封了美人,難道我淫了那個誰?或者你的意思就是我讓那個誰頭上戴了綠帽子?芳貴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會死人的。”蘇染染咧嘴一笑,眼兒彎成了月亮。
四周頓時響起竊笑聲,芳貴人臉憋得通紅,和蘇染染兩次交鋒,她都未占到上風,反被蘇染染弄得狼狽無語。
“皇太後宣蘇嫔,芳貴人、琳貴人、蘇美人進殿述話。”又有一名太監匆匆進來,點了五六名女子的名字,請她們進去。
“姐姐。”蘇錦衣走過來,輕柔地打了聲招呼,然後拉着她的手往裏走,“幾日不見了,姐姐在那裏可住得習慣,少什麽東西,盡管告訴妹妹吧。”
“不敢當,你什麽時候把那蟲子領走?”蘇染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那是和姐姐玩笑的,哪有那種東西。”蘇錦衣一笑,松開了蘇染染的手。
“你不怕我告訴他?”蘇染染又問。
“他不會相信的,因爲你确實背叛了他。”蘇錦衣的笑更嬌柔了,順着她的視線往前看,楠王正站在一株梨花樹下,癡癡地看着蘇沫籬。
“姐姐總是這麽吸引人。”蘇錦衣特特放慢了腳步,小聲說。
“哈,天生如此,真是不好意思了。”蘇沫籬誇張地笑了兩聲,扭着腰肢往前走了。壞女人,就得有壞女人的威風,不把她們氣得七竅冒煙,她又怎麽敢叫蘇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