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辰就那樣立在床頭,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心裏一陣高過一陣的痛苦瞬間就把他淹沒,當他走近母親身旁握住母親冰冷的手時,早已淚流滿面。
他用手撫摸着母親沒有一絲血sè的面龐,看着母親好像一下子老了太多,本來稀疏的銀絲也變得稠密起來。
他無聲的垂着頭,任淚如雨下。隻是在心裏此時卻湧起了一股周家人的血xìng:“我是周家人的子孫,我一定可以重振周家,一定可以爲父親報仇,我一定可以強大起來,強大到讓敵人站粟,我,周星辰一定可以,那些忠義,是非,功過統統見鬼去吧。我們所受到的傷,總有一天要十倍,百倍的償還給他們。”
周星辰離開母親房間的時候,在門口,狠狠的拭了一把淚,同時也告訴自己,以後絕不能再哭泣,因爲從現在起,他必須做一個強者,而強者,隻有血,沒有淚。
這時候他真想像個瘋子一樣大吼一聲,他想以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立志做個強者,隻是他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便隻好在心裏歇斯底裏的呐喊。
他轉過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好好想想今後該何去何從,卻看到中年大漢從村口和幾個年輕小夥說笑着向這邊走來,背上背着一張長弓,腰間别着一把長刀,肩上還扛着一頭不知名的野獸,嘴角還在不停的滴着血,看起來起碼有兩百來斤,可大漢絲毫沒感吃力。
于是他便快步迎了上去。迎上去之後,立馬就跪在了中年大漢的身前說道:“恩人,多謝您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但凡有所驅使,在下縱使豁出去xìng命也在所不辭。”
中年大漢見此狀況,趕緊上去将他扶起,并說道:“不敢當呀,你這是折煞我了,快快起來,以後也不要這樣了,你是英雄的後代,别動不動就給别下跪知道嗎?還有啊,以後可以叫我張大叔,别左一個恩人,右一個恩人的叫了,怪酸溜的。”說完便自顧自的大笑了幾聲。
周星辰見大漢如此爽直,便也爽快的答應了。大漢見周星辰也幾分豪情,便高興的拍着他的肩膀大聲說道:“好樣的,像個男子漢。看樣子身體也恢複得差不多了,再休息兩天就完全恢複了。看!我們今天運氣,實在太好了,居然獵到一隻二階的六腳狐,而且還是成年了的,要在平時我們連想都沒想過,因爲這家夥速度實在太快了,它從一般人眼前晃過,都看不清它長什麽樣,它的速度甚至超過了一些三階磨獸,幸虧它受傷了行動緩慢,不然我這輩子可能都獵不到一隻六腳狐了。”
說完還不忘發出一串爽朗的大笑。可此刻的周星辰卻沒有心情聽這些,他太憂心他的母親。于是便對中年大漢說道:“張大叔,我母親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放心吧,孩子,一會我叫村裏的王大夫過來看看,他們家世代行醫是我們這幾個村醫術最好的,被大家稱爲活神仙呢,一定會沒事的,别擔心。走,回去給大夥分肉吃去。”
正午時分,一位鶴發童顔的老者端坐在周星辰母親的床頭,正閉目凝神地爲其把脈,一向緩和穩重的他,此時卻也眉頭微皺,像是遇到了什麽一時解不開的難題。
良久之後,終于緩緩站起來說道:“這位夫人,脈像虛弱但卻又很有規律,按此脈像來看本應蘇醒過來才是,可這位夫人,卻遲遲沒有蘇醒的痕迹。據我所知,隻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這位夫人醒前受了極大的刺激,内心深外一時還無法接受,因此不想醒來面對呀。要是兩天之内還醒不過來,可就危險了,可想要她醒過來,也絕不是件容易的事。”說完又搖了搖頭,站立一旁雙眼微閉便不再言語。
周星辰聽完這些,頓時感到眼前一黑,雙腿不聽使喚的一軟就險些栽倒在地。還好一旁的張大叔手快,将他扶住。“放心吧,孩子,你母親不會有事的,有王神醫在,一定可以将你母親醫好的,我們不要打攏他思索良方了,走,我們去門外等。”
張大叔見他這樣,趕緊安慰他,以免他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爲。周星辰這時候腦子裏一片空白,眼前總是不斷的浮現母親這麽多年對他的悉心照顧。他看見,父親在演武場逼着他練武,他死活不肯,結果被關在房間裏不準外出,不準吃飯。
而隻有母親心疼的爲他偷偷送飯,拿書。他還看見每天母親爲他親自熬的一碗蓮子粥,還總是要親眼看着她吃下去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而現在看着母親躺在自己身前,生死未蔔,自己卻沒有絲毫的辦法。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去出房間的,當他再次從回憶中蘇醒過來時,鶴發童顔的王神醫已經站在他的面前,還好他微皺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
周星辰看到他出來後立馬上前用力扯住王神醫的衣袖,像洪水中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神醫,求求你救救我母親。”周星辰哀求道。
王神醫拍了拍周星辰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然後說道:“孩子,現如今你母親情況危急,如果她不能在兩天之内醒過來,那就危矣呀。看這情形你母親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不願意醒來呀。而現在時間緊迫我也隻有一種不是很可行辦法呀......”
周星辰聽到這就立馬打斷道:“是什麽辦法?神醫。”這王神醫也不生氣說道:“那就是用降纓草,刺激你母親的心髒,讓其強行蘇醒。不過這草本身稀少難尋不說,這草毒xìng甚大,有可能會刺激過度,到時真有神仙下凡也無濟于事了呀?”
這等于又給了周星辰一個當頭棒喝。他想到就連這裏最好的大夫都隻能這樣做了,難道老天還要讓我失去母親,不,決不能,我不能再失去母親。
他很快從驚慌的情緒中恢複過來,因爲他畢竟身體裏流着周家人的血,也知道此刻母親一分時間也不能托。
于是便急忙問道:“神醫,有多大把握?”王神醫略微沉吟了一會說道:“一半。”
“那好,請神醫告知我绛纓草長什麽樣,在何外易尋?我這就去。”周星辰這時果斷的說道。
王神醫略顯驚訝,沒想到他會如此果斷的做出決定,可是誰知道周星辰也是無奈之舉呀,拼一把還有一半的機會,不這樣的話就隻能坐以待斃了。
王神醫說道:“此草多數長在,光秃山涯上,矮小,終年碧綠,一般四周沒有其它樹草。隻有三片葉朝三周下垂伸展......”王神醫耐心的把绛纓草的特征一一說出來,好讓周星辰能盡快找到。
周星辰也小心的記着,生怕遺忘了一個細節。周星辰記下後便才有時間觀察周圍通向大山的路,隻見以村莊爲中心有超過二十條通向大山的小路,周星辰一時也不知要往哪條路上山。
大漢看出了周星辰的難處,便說道:“别擔心,我帶你上山,這裏的山路沒有比我還要熟的了。”頓了頓,手指着他左手邊的那條看起來相對少人走的小路說道:“來,咱們從這上去,這邊少有人上山,藥草比較多。”
于是兩人就相跟着向山上奔去。
就在周星辰爲母親急切的尋找绛纓草時,遠在千裏外的海琺國密室内,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争論。
隻見端坐在正中的中年男子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托着茶蓋,雙眼微閉,像是在品着一杯極品好茶,不過我想他這時決對沒有心情去品什麽茶,因爲在他的左右兩側各有三名身着官服的男子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争纨不開。
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中年男子最終還是沒有喝那杯端在手中多時的茶,隻是輕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他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兩側的那六名男子,隻是說了一句:“可以停下來了嗎?”
聲音很輕很輕,可是現場馬上變得鴉雀無聲。這位端坐正中略顯得意的中年男子正是海琺二十六世慕蓉雄,而左右兩側的六個人就是他最得力的謀士。
這次密謀殺害周老元帥,他們也都占有很大功勞,他們這些人經過了長期的謀劃安排才能順利完成任務。
而現在問題出現了,他們喧稱周忠義率衆謀反一事外界跟本無人相信,激起了外界的強烈反應,幾天之内,各州都先後呈遞萬名書要求爲周元帥平反,甚至周老元帥的一些老部将打着清君側的旗号直奔京城而來,更叫人頭痛的是當今天子的胞弟慕蓉淑也聯合了一些周老元帥的部将,同樣打着清君側的旗号向京城趕來。
慕蓉淑手握重兵,一直在邊境鎮守,骁勇善戰,此次來京恐怕是名爲清君側,實爲皇位而來。這些隊伍對外界的号召又激起了積極的響應,眼看形式對慕蓉雄越來越不利。
當他召集他的主要謀士在密室裏商議對策時卻發生了分歧,左邊的三位認爲現在應當用雷廷手段将暴動震壓下去,主張以強對強。
而右邊的三位側認爲當務之急應當安撫暴動的民心,對那些打着清君側旗号的軍隊也不能一味的鎮壓,理由是沒有周家君的朝廷戰鬥力不足,且内戰必定給鄰國以可趁之機,到時場面将混亂不堪,更加難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