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管夷跟上去以後,卻見到有至少五千名騎士把周老元帥團團圍住。那些騎士個個裝備jīng良,每次沖鋒的速度,力量,節奏都高度統一,協調。
而且面容冷酷,出手毫不猶豫。一看就是經過了嚴峻的生死考驗而培養出來的死士。
雖然周忠義久經沙場,殺敵無數,自身也是高階的外修能者。在全朝内外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可此刻的情況也是岌岌岌可危。個人武力再強也敵不過騎士兵團的輪番沖殺。
更何況在包圍圈外圍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還各有一名黑衣武士,從他們緊盯着的眼神裏偶爾透露出的jīng光可以看出他們也絕非庸手,至少也是外修者初階。必須分出四分jīng神來提防他們的緻命偷襲。
因此局面越來越被動。周管夷大吼一聲就要沖進陣中營救周老元帥。卻被南面的黑衣人擋住了去路,而其它三位黑衣人卻并沒有動作,隻是眼神更加謹慎的盯着包圍圈中正拼死抵抗的周忠義。
周管夷很快就和南面黑衣人血戰到了一起,可是盡管周管夷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有辦法突破黑衣人的防禦。本來兩人實力相距就在伯仲之間,加上周管夷過于心急,也就一直相距不下。
這時在陣中的周忠義也發現了前來營救自己的周管夷,急忙大喊到:“管夷,快走。我們殺不出去了,你現在走還來得急。”
“不,将軍。就算我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也要救出将軍。”周管夷邊回應邊試圖退到周忠義的身邊。可馬上就被黑衣人識破,及時的劫住了去路。
周忠義見狀更急了,又連忙大吼到:“快走,你很清楚目前的狀況,知道你自己該去做什麽,快走。”周忠義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卻不料被一名騎士刺中左肩。
“元帥”周管夷痛心的大叫到“讓我陪你一起戰鬥到最後吧。”“快走,沒有時間了,這是命令。告訴他們要好好的活着。”這次周忠義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吼出來的。
周管夷看着這位當年豪氣幹雲的将領被逼入了絕境,又想起以往總是所向睥睨,敵軍無不聞風喪膽。加上不時傳來的那悲涼的戰吼。他發覺自己的眼角濕潤了,爲了忠于朝廷,周家世代多少英魂埋骨他鄉。他們又何曾享受過家的溫馨,終rì金戈鐵馬,枕戈待旦,周家人爲了朝廷灑了多少熱血,隻留下一對對孤兒寡母悲涼以對。
他們又何嘗沒有想過平凡安定的生活。可他們都義無反顧的放棄,隻爲了世代忠良的祖訓,隻爲了守護神的美譽,隻爲了天下人的安定。可如今卻是這樣的結局,難道一定就要狡兔死走狗烹。
他好想現在沖過去和将軍一同戰鬥,即便是戰死也無怨無悔。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就這樣一死了之,他還有他的任務,要留下xìng命去營救那對苦命的母子。
當周管夷離開戰場已身負重傷,戰袍被染得通紅。衣服頭發也是淩亂不堪,左邊臂膀更是被直接削去。回到将軍府的時候,大門外已有皇家軍在門外把守,還有人正忙着拆卸那塊禦賜大匾。
集市上也張貼榜文說周家在邊境率衆謀反,其主使人周管夷已伏誅,現要查封将軍府,并将周家滿門抄斬。周管夷站在牆腳,也禁不住老淚縱橫,太平本是将軍定,卻不使将軍見太平。
這場蓄謀已久的yīn謀不知謀劃了多少年,當真令人甘腸寸斷。經過一番打探之後得知周星辰和母親數rì前已去香山爲父親祈福。
香山距離此有三天的路程,而已有一隊士兵一天前就已經出發去捉拿他們去了。周管夷當下隻好快馬加鞭,rì夜兼程,希望還能救出這對苦命的母子。
當他趕到的時候,那對士兵正和周星辰他們的親衛兵在激戰,可是人數上相差太大,眼看就要不支,幸虧周管夷及時趕到,才暫時穩定了局面。雖然都是一些一般士兵,可勝在人數上,最後在周管夷的拼死保護下,母子才得以逃離包圍圈。
爲了給他們脫廷更多的時間,讓他們逃得更遠,親衛隊的所有人和周管夷都毅然拼死阻擋追兵。直至最後戰死在消耗戰中。
于是便有了開場的那一幕。中年大漢了解了一些情況後,也不禁由衷的悲歎:“真是想不到呀!周家世代忠烈,卻落得這般下場,唉,蒼天無眼呀。唉!”
良久之後,周星辰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大漢又給他講了些關于這裏的基本情況。原來這裏是一個離城鎮很遠很遠的偏僻山村,叫童尚村。
祖上爲躲避當時的戰亂在這裏建立了村落,至今已經有了好幾百年了。近百年來,才先後附近又建立了兩個新的村落。
他們自己種地,打獵來維持生活,有時他們也去附近的城鎮換取一些畢要的生活品。但大多很少有人出山。他們實在是厭惡外面世界的戰亂,外面的爾虞我詐,人心叵測。
甯願在這少有人知的小山村,過着平靜安穩的生活。甯願不要那些外界的物質享受和虛榮。他們喜歡這樣的生活,并且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人們相互友愛,團結,因此才一次又一次的抵擋住了魔獸和強盜的侵襲。中年大漢是這裏是出了名的獵戶。
在村裏獵戶和鐵匠都是極受尊敬的。由于周星辰的身體實在太過虛弱,又昏睡了過去。
中年大漢把他重新扶上床後,拉起小女兒的手準備出門,可又轉過身來,看着這位落難的将門之後,又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唉!真是命運弄人呀!這孩子也太沒有經曆世事了,一問就什麽都說了,真不知是好是壞哦。下次得給他提點醒,這事還是不讓别人知道的好呀!”
第二天太陽從破洞的紙糊窗口斜shè進小屋,剛好就照在了他的眼睛上。拼命眨了幾下之後,才睜開疲倦的雙眼。
可他就在打開眼睛的一瞬間又想起了父親遇難和自己的外境,不禁又漱漱的流下了眼淚。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當這樣的事發身在身上的時候,哭泣又何嘗不是對悲傷最好的掩飾。
可他自己又在極力的控制自己,因爲他知道自己是将門之後,就該是條硬铮铮的漢子。他靠在床頭,緊緊的握着還有些酸軟的拳頭。
直到把指甲都掐進了血肉裏都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痛楚。平rì裏總是溫和的眼睛在此時充滿了爆炸xìng的火焰。
嘴角依稀滲出一絲血迹,從他那扭曲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是由于牙關咬得太緊。他恨呀!恨爲什麽不能替父親受罪,爲什麽老天要讓我們周家蒙受這樣的不白之冤,爲什麽自己對這一切感到惶恐一點處理能力都沒有。
就連母親也照顧不了。母親!對了,母親。他想起母親還在隔壁房間裏。這時房間裏沒有人,他就扶着床頭一把椅子慢慢的向門外走出去。
當他推開門,執烈的陽光一下子把他刺得睜不開眼。當他可以看清楚事物的時候發現面前站着一位約摸三十左右的中年婦女。
烏黑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後,沒有一絲頭發顯得淩亂。雖然插着一根用紅木做的簪子,卻也十分jīng緻,腰上系着一塊亞藍sè圍裙,整個人看起來顯得端莊,溫柔。
中年婦女沖他微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孩子,你醒了呀!嗯...看起來沒什麽大礙了,多休息休息就會好的。那天呀,正下着大雨,你張大叔在外面打獵,正好避雨的時候看見你和你母親從山上摔下來,就把你們給背回來了,以後呀......”
周星辰見她還待往下說就匆忙打斷了了:“對不起,我可以先看一下我母親嗎?我實在是擔心我母親。”
“哦,對,對,對,你看我,來,我帶你去看,不過你母親情況不是很好呀。”當他看到來到母親病床,看到的是慘白如一張宣紙的面sè,柳眉也深鎖,絕美的容顔也有些扭曲,像是在睡夢裏辛苦承受着某些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