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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突然逆轉的形勢,高山千兵衛一下子呆愣住了,下意識的往院牆上看去,手中的茶杯卻是悄然滑落,掉落于地,茶水沾濕了他的鞋子,卻毫無察覺。
“這,這,這怎麽可能,伊賀的忍者不是去襲殺你的手下了嗎!爲什麽,爲什麽他們還能出現在這裏!”
高山千兵衛近乎咆哮似的對着已經被近乎絕望的伊賀忍者圍攻的吉秦,他現在隻希望吉秦能夠分心一下,然後被伊賀的忍者亂刀砍死或者抓住,這樣的話自己還有逃生的希望。
不過高山千兵衛失望了,吉秦并沒有被他影響,甚至可以說都沒有聽見高山千兵衛說什麽,在被絕望的三十餘名伊賀忍者圍攻的那一刻,吉秦便變得十分專心,眼中隻剩下敵人的身影,耳中隻有敵人的腳步聲與兵器劃過空氣的破空聲。
吉秦雖然沒有回答,但是高山千兵衛還是得到了答案,兩顆頭顱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到地上之後還相互碰撞着翻滾了幾圈,穩穩的定在了高山千兵衛面前的空地上,借着月光,高山千兵衛将這兩顆頭顱的面容看得十分清楚明白。
“啊!”
高山千兵衛吓得從石椅上跌落了下來,手指着地上的兩顆頭顱,哆哆嗦嗦的看着院牆上頭顱飛來的方向,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怎麽,高山老闆,這兩個人可都是你請來的伊賀中忍哦,不認識了嗎?”
杉谷善住坊把玩着手中的十字飛镖,不無嘲諷的道,不過看了一眼已經被這先是大喜,後是大驚給吓得抱頭跌坐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高山千兵衛,杉谷善住坊撇了撇嘴,“嘁”了一聲後,便将頭轉向了另一邊。
“泷溪,大人被圍攻呢,咱們要不要上。”
“你對大人的實力沒有信心嗎?不要說是這點人,就算是伊賀百餘人全上也難傷大人分毫,何況你沒看彌次郎都沒上嗎,我們着什麽急?”
杉谷善住坊順着泷溪的目光,看了一眼從麻雀屋進來之後便站在一邊沒有動彈的松下彌次郎,笑道:“我這不是想加深一下在大人心中的印象嗎?”
泷溪瞥了一眼杉谷善住坊,順手一發飛镖解決掉一名準備使用暗器偷襲吉秦的伊賀忍者之後,抿嘴道:“你要是真想提高自己的地位,就多做事,大人不喜歡溜須拍馬的人。”作爲吉秦的同級生,泷溪自然知道吉秦的一些脾性,是以善意的提醒了一下杉谷善住坊。
杉谷善住坊歪了歪嘴,不再說話了,兩人不說話,場中便隻剩下了無數兵器的交擊聲,以及偶爾傳出被吉秦殺死的忍者臨死前的慘叫聲。
再一次與伊賀一名忍者的太刀相擊之後。
“乒乒、當啷”
吉秦有些發愣的看向手中隻剩下半截的肋差,父親旗木光的遺物!父親!
吉秦身周的伊賀忍者們可沒有發愣,原本已是絕望了的伊賀忍者們,在圍攻吉秦的情況下又折掉了十餘人後,剩下的人已經準備引頸就戮了,但是沒想到,八幡大菩薩竟然給了他們如此大的驚喜。
在吉秦刀斷的同時,伊賀忍者們一時間大喜過望,手中的武器揮舞起來似乎都輕便了不少,圍在吉秦身周的伊賀忍者們手中的武器狠狠的朝着吉秦斬去,他們似乎已經看見,吉秦被自己幾人亂刀砍死的美景了。
在吉秦刀斷的同時,一直關注着場中局勢的彌次郎幾乎與伊賀忍者們同時反應了過來,抽出觀世正宗,怒吼一聲
“保護大人!殺!”
便帶領着自己的部下們朝着剩餘的伊賀衆殺去,而院牆上的泷溪與杉谷善住坊也是緊随在彌次郎之後,帶領着自己的部下們從院牆上跳下,殺向了伊賀忍者。
在彌次郎怒吼的時刻,吉秦猛然驚醒了,不過一把太刀已經殺到了吉秦的身前,吉秦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盡力的低下身子,在這個小小的緩沖時間内,将身子一偏,太刀砍在了吉秦的左肩上,吉秦的雙手合十亦是在砍上左肩的同時,抓住了刀身,右腿一腳将砍傷自己的伊賀忍者踹飛了出去。
砍傷吉秦的太刀卻是被吉秦奪了下來,雙手握刀,吉秦身體旋轉着格擋掉了随之而來的各種武器,左肩血流不止,但總算是化解了這一場危機。
而剩下的十餘名伊賀忍者則是紛紛被沖上前來的彌次郎、泷溪等人亂刀砍死。
丢掉手中的太刀,吉秦随意的給自己包紮了一下身上一些還在流血的傷口,便走向了已經癱軟在地的高山千兵衛。
走到一半,吉秦突然回頭對彌次郎三人說道:“你們去搜一下,看看麻雀屋還有沒有什麽躲起來的人,把他帶過來。”
“是!”
杉谷善住坊拉了一把泷溪和彌次郎的衣角,自己搶先一步飛奔了出去,帶着自己的部下們在麻雀屋裏三層外三層的搜索起來。隻留下彌次郎與泷溪在原地苦笑不已,麻雀屋本來就不大,一個組的成員前去搜索都顯得人有些多了,兩人便沒有再動身,紛紛站在了吉秦的身後。
“高山老闆,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吉秦蹲下身來,看着還在瑟瑟發抖的高山千兵衛,輕蔑的問道。
“旗木中忍!不,旗木大人,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啊,我,我把我全部的财物都給你,還有,還有這麻雀屋,我都給你,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命好不好!”
高山千兵衛顫抖着抓住了吉秦的一腳,趴在地上,頭磕得梆梆響,涕泗橫流的祈求着,現在,高山千兵衛隻求吉秦看在自己舍棄全部身家的份上,能放過自己一命。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可真的沒了。
吉秦扒拉開高山千兵衛抓住自己衣角的手,站直了身子,看着因爲自己站起身子而吓得蜷縮一團的高山千兵衛,眼神複雜的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說完,吉秦便背過了身去,高山千兵衛蜷縮着身子不斷低聲的哀求着“我有錢,放過我,我有錢,放過我吧……”
泷溪朝着自己的一名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會意,走到仍舊無意識般的哀求着的高山千兵衛身邊,手起刀落,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