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溪,泷溪,大人傳來命令,讓我們立即帶伢子公主一家回近江。”
清晨,禦牙門獸拿着一封書信,快步走進了泷溪所住的院落之中。剛剛結束劇烈運動的泷溪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皺着眉頭說道:“公主與山中大人感情深厚,恐怕不願意回去,何況公主剛剛産下一女,這個時候走,恐怕對身體不好吧?”
門獸摸了摸自己性感的胡須,急促道:“最新消息,毛利家正在加緊春耕,想要在今年春耕結束之後立即發兵覆滅尼子家,部分武士已經帶着足輕開始對尼子家領地進行包圍了,若是再多等一段時間,恐怕就不好走了。爲了公主一家的安全,必須向山中大人和公主出示大人的命令,執行大人的命令。”
“這,好吧,先告知公主,大人的意思吧。”
……
伢子房間之中,門獸與泷溪兩人跪坐在地闆上,已經一歲多的雪吉丸在兩人身邊歡快的爬行着,偶爾還爬到兩人的身上,扯一扯兩人的胡須或者頭發,讓兩人苦笑不已。
将懷中的女兒交給奶媽之後,伢子看着兩人,輕聲問道:“你們兩個一起過來,是不是哥哥來命令了?”
門獸低着頭,用自己的胡須逗弄着懷中的雪吉丸,裝作沒聽見,泷溪對他翻了個白眼,沉聲道:“公主,主公希望你和山中大人以及孩子們盡快回返近江。”
泷溪将命令改成了希望,門獸瞥了他一眼,沒有糾正。
“連鹿之介都要帶走嗎?是不是尼子家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
伢子皺着眉頭,略微急切的問道。倒不是伢子關心尼子家的生死,而是鹿之介這麽忠于尼子家,若是知道尼子家已經不行了,肯定不會輕易離去的。
“是!毛利家經過這些年來對尼子家的蠶食,已經有了一戰平定尼子的決心,所以春耕之後便會一鼓作氣,覆滅尼子家。”
泷溪平靜的回道。伢子深吸了一口氣:“鹿之介知道了嗎?”
“山中大人還不知道,不過毛利家現在正在進行對尼子家殘餘領地的合圍,若是走得遲了,恐怕不容易離開,希望公主能夠盡全力勸說山中大人一同離去。”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是!我等告退。”
從房間中退了出來,泷溪皺着眉頭對門獸說道:“你這個老家夥,還真是精明啊,一句話都不說,就知道逗表少爺開心。”
“泷溪,你覺得公主會和我們回去嗎?”
門獸眯縫着眼,反問道。
“這,表少爺和表小姐應該會讓我們帶回去,但是山中大人想來是不會走的,他不會離尼子而去的,而公主,也不會離山中大人而去。”
兩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門獸突然停下來說道:“把這件事告訴山中大人,由他定奪。”
……
“你們應該有緻人暈眩的藥吧,用飯之時給伢子服用,然後你們立即就走。”
鹿之介沉吟了許久,沉聲說道。
“大人不走嗎?”
“尼子家待我不薄,我不能在這最危急的時候離去,況且我若是也走了,那尼子家就真的沒救了。伢子和兒女離開的事情一定要封鎖起來,尼子家經不起任何動蕩了。”
“我會留下半數忍軍給你,活下來,公主和雪吉丸他們在觀音寺城等你。”
“嗯,我會的。”
次日,伢子被一陣陣的颠簸之感驚醒,連忙立起身來,身旁照看着雪吉丸和松子的侍女連忙道:“夫人,您醒了啊。”
“我們這是在哪?”
“已經離開出雲國了。”
伢子默然的抱起了自己的兒女,面色蒼白不已。
……
“主公,快看,公主回來了!”
日近三杆,一行車隊緩緩的駛入了雄偉的觀音寺城中,瞭望塔上,吉秦平靜的看着車隊,嘴角輕揚。
讓鶴和阿市兩人陪伴伢子之後,吉秦在書房之中召見了泷溪和門獸兩人。
“門獸,這次做得很不錯,賞你五名美人。訓練場那邊果心一個人足矣,你現在帶着你的人,把整個近畿地區都給我鋪一遍,我要時刻掌握近畿地區的所有風吹草動。”
“謝大人,門獸明白!”
門獸猥瑣的回道,吉秦點了點頭,又轉向泷溪道:“這幾年辛苦你了,他們幾個都成了武士了,你也一起吧,賜姓旗木!”
“謝主公!”
“對了,你從此就不要再管忍軍了,去給前田慶次當個副手吧。”
“是!”
正在歡喜着的泷溪突然聽吉秦說不要管忍軍了,頓時覺得天都塌下來了,随後又聽見是去給前田慶次當副手,指揮騎兵部隊,才将一顆懸起的心放了下來。
“還有,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昨天天海上報說,長崎村有兇獸肆掠,尋常武士不能傷,你帶幾個人過去看看。”
“是!小的這就去!”
“嗯,都下去吧!”
“我等告退!”
等到兩人走後,吉秦才起身到了窗外,看着遠處的雲彩,撇嘴想到:“什麽兇獸,還不是上次覆滅六角氏完成隐藏任務獎勵的一匹駿馬,領取居然還有條件,必須是春耕時期才能領取,也不說是什麽馬。正好給泷溪尋一匹坐騎。”
殊不知,這匹未知的馬差點将泷溪給折騰的半死不活的。從書房出來,吉秦直奔爲伢子母子三人安排的院落而去,其一是見見久别的妹妹,其二則是看看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
悄然走進院落,三女正在房間之中聊天,孩子們則是在侍女,小姓們的陪同下肆意的玩耍着,木葉丸抓着雪吉丸的小腳滿屋子的爬着,茶茶含着自己的小指頭,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躺在自己身邊未滿月的松子。一派溫馨祥和的景象,隻不過伢子的興緻卻是不高。
見吉秦進來,木葉丸連忙松開雪吉丸的小腳,躬身對吉秦行禮道:“父親大人!”
吉秦點了點頭,蹲下身子,一邊一個将兩個男孩抱了起來,木葉丸開心不已,不斷的對着一旁的鶴千代和與吉兩人做着鬼臉,雪吉丸更是不斷的撫摸着吉秦的胡須,咯咯咯笑個不停。
“伢子,回來了也不給哥哥一個笑臉嗎?”
伢子聞言,擠出一絲笑容反問道:“哥哥,鹿之介他。”
“你放心吧!伢子不想讓他死,他就不會死。”
“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