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繼續匆忙的走着,尼子家被毛利家攻滅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日本,對于尼子家這個昔日的霸主級勢力,衆多勢力的頭腦都是無限唏噓的,紛紛感慨這就是亂世啊。
慢步來到伢子的房間之中,雖然伢子向吉秦露出的是一張笑臉,但是從她通紅的雙眼之中,吉秦還是看得出來,她剛剛哭過。吉秦知道這不是因爲尼子家的覆滅,而是因爲這個消息是整個日本都知道了的時候她才知道的,若是鹿之介安全的話,以旗木家的情報系統,不可能這麽晚才讓她知道尼子家已經覆滅了,那麽隻有一個可能,鹿之介同尼子家一起……
從懷中掏出一封已經拆開過的書信,放到了伢子的面前,吉秦才輕聲說道:“哥哥說過,伢子不想看見的事情就絕不會發生,這是海軍大将濱吉剛剛從若狹發回來的信,打開看看吧。”
聽了吉秦的話,伢子的淚水又一次不争氣的留了下來,吉秦伸手幫她擦去之後,伢子才顫抖着雙手,打開了書信。
信是鹿之介親手寫的,信中說的也是好事。不過還有一封信,是濱吉寫的,詳細的介紹了一下尼子家覆滅之時,他們從海路逃離的情況,不過鹿之介當時沒了後顧之憂,的确是心存與尼子家共存亡的死志,若不是關鍵時刻留下來保護他的忍軍打暈了他,恐怕就真的留在月山富田城了。現在,已經在回觀音寺城的路上了,很有可能,已經在琵琶湖上了。
看完信後,伢子留着眼淚笑了,一把撲進了吉秦的懷裏。
伢子的事情解決了,總算是了卻了吉秦的一樁心事,處理起事情來也有幹勁了許多。不過一條比尼子家覆滅更加勁爆的消息在伢子與鹿之介團聚後不久轟動了整個日本。
素有劍豪将軍之稱的室町幕府第十三代征夷大将軍足利義輝死了,死在了前去參拜的路上,死在了與亂軍的搏殺之中,死在了三好三人衆與松永久秀的手上。
……
近江小谷城,吉秦等一衆家老部将端坐在議事廳内,等待着主公長政的到來。
很快,長政便快步進入了議事廳,坐好之後便立即開口道:“很好,諸位都是我淺井家的股肱之臣,如今本家有兩件大事需要商議。其一,三好家謀殺大将軍義輝一事鬧得人盡皆知,本家是否需要出兵奪回山城國,以保證幕府的安穩。解決這件事,再論下一件。”
這件事,其實就是上洛,宣示淺井家的武威,不過吉秦覺得時機不夠成熟。
“本家目前應盡快鞏固領土,一旦上洛,便會與三好家發生劇烈沖突,實屬不智,可以說上洛一事對于本家來說弊大于利,還請主公三思。”
海北綱親大聲說道,其餘衆人大都也是這麽想的,目前若狹國的海上貿易還在建設,伊賀國也剛剛平定,實在不适合再大起戰火,這些重臣裏,大都是這麽想的,也都附和起來。
長政看向吉秦,吉秦點了點頭,同意了海北綱親的話,爲此綱親還對着吉秦笑了一下。
“好了,既然諸位都覺得不妥,那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議吧,現在來說第二件事,前日,織田家派出使臣,約本家一同出兵,征讨齋藤家,屆時兩家平分美濃。”
長政話音剛落,衆人便是立即贊同了起來,紛紛表示自己家願意擔當先鋒,在他們的想法裏,近江與尾張兩國的聯手,一個美濃是絕對擋不住的,那麽這就是一個撈取戰功的好時機了,哪裏能落于人後。
對此,吉秦卻沒有那麽的樂觀,美濃哪有這麽好打下來,齋藤義龍雖然庸碌了一點,但是他的家臣們大都還是有一定能力的,而且長政事先沒有同吉秦商量這件事,應該是讓吉秦休息一下的意思,所以吉秦便樂得看戲了。
“既然諸位的戰意都這麽高漲,那麽這件事便這麽說定了。此次出陣以東近江爲主,南近江繼續修養。”
長政很快便下了命令,具體出多少人,怎麽打,誰家是先鋒都沒有安排,這些都是要與織田家商議好之後,才會開具體的會議商讨,不過南近江沒有份了。
從小谷城回到觀音寺城,吉秦召開了一個季度評定會。
衆人在春季軍政建設中的一些功績很快就一一彙報到了吉秦的耳朵裏,對此吉秦也是迅速做出了賞賜,南光坊天海職位晉升爲足輕組頭,其餘人等雖然沒有晉升,但也都賞賜了一些錢财物品。
評定結束,吉秦開始分配新一季度的任務。
“主家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将會把重心放在與織田家聯合進攻美濃國上,本家接到的任務是鞏固領土,爲了達成這一目标,我決定:門獸,帶領忍衆,尋找足利義輝的親弟弟,足利義秋,找到之後,監視起來。”
“是!”
禦牙門獸彎腰應聲。
“其餘人等,繼續之前的任務。”
“明白!”
衆人齊聲應是。
從評定閣出來,吉秦便來到了書房之中,沒多久,半兵衛便前來了,兩人就淺織聯軍侵攻美濃的事情做了一些猜想,并且在地圖上寫寫畫畫了許久,得出了同一個結論:淺織聯軍會失敗,不過不會慘敗。
“主公,需要告知大殿嗎?”
吉秦搖了搖頭道:“目前本家鋒芒太露,何況小敗而已,就當是給主家的一個反思機會吧。”
半兵衛點了點頭。結束了這一話題,兩人又開始讨論起了木葉丸的教育問題,不過大多是半兵衛在學木葉丸的學習情況,正讨論着,與吉便進來說道:“主公,山中大人請求見您。”
鹿之介要見自己,是爲了尼子家複興的事情吧,不過是得見一面了好好談一談了,他來到這裏後兩人還沒深入交談過呢。
“讓他進來吧!”
與吉拉開了房門,将鹿之介請了進來。
“兄長,竹中大人也在啊。”
鹿之介看着半兵衛詫異了一下,随後故作輕松的道。
半兵衛向鹿之介行禮之後,便同吉秦告辭離去了,雖然吉秦沒有讓他退下,但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他不适合參加。
等到半兵衛走後,鹿之介與吉秦兩人相對沉默,與吉泡着茶,兩人也隻是間或着喝一下。
良久,鹿之介打破了沉默,沉聲道:“兄長,我想借兵複興尼子家。”
吉秦面不改色,淡然道:“嗯,這件事對淺井家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隻是,你用什麽名義來複興尼子家,你找到尼子家的後人了嗎?”
“這……”
鹿之介愣住了,他突然想起,在月山富田城淪陷之後,所有姓尼子的都已經被毛利家斬盡殺絕了,沒有了尼子家的後人,自己用什麽名義去複興尼子,想到這裏,鹿之介面色便苦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