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魔界。
被太一趕了出來,陸壓在魔宮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魔宮,皺眉思索着太一剛剛所言是什麽意思,尤其是那句“你父皇極有可能是回不來了”,這話到底是何意?
陸壓摸不着頭緒,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他心裏隐隐猜測帝俊太一暗地裏有什麽謀劃,這個謀劃甚至需要帝俊用性命前去冒險,而且這個謀劃恐怕是在他父皇帝俊失蹤之時就開始實施了,所以數千年來帝俊未曾歸來,這才讓太一心裏憂慮,面露惆怅,認爲帝俊失敗了,發生了什麽意外。
想到此,陸壓心中凜然,不可避免心底湧出巨大的悲傷,雙眼也是微微濕潤,擡頭怔愣的看着面前的魔宮,腦海裏浮現出有關于帝俊的身影,口中呢喃道:“父皇!”
但到底陸壓已不是往日的小金烏,他已是妖族妖帝,又有多年的曆練,沉浸在這種悲傷的時間不過半晌,然後他就掙脫出悲傷,眨了眨眼,眼中濕潤頓時盡去,隻聽他自語道:“父皇,陸壓不知你生死,但陸壓保證,定不會堕了你的威名,定會帶領妖族重新稱霸洪荒!”
說完,他毅然轉身離開了魔界,返回了妖域,并召來了十大妖聖,與他們一起商議如何讓妖族大舉進攻,呈碾壓之勢,返回東方。
而留在陸壓與十大妖聖商議大計之時,那離開了妖域的楊天佑卻并沒有返回隐居之地張家莊,也沒有前去天庭爲楊蛟求情,他略微沉吟半晌,就騰雲往人族之都而來,他是想要拜訪倉颉,問問面對洪水大災,還有巫妖侵略,人族究竟是有何策略。
當他來到了倉颉府上,自是順利見到了倉颉,隻是倉颉這裏除了倉颉以外,還有一人,這人對着倉颉也是執弟子之禮,楊天佑看着這人有些疑惑,不知這人是誰。
那倉颉見狀,就撫須笑着指着那人向楊天佑介紹道:“天佑,這是鲧(gun三聲),他是軒轅陛下六世孫,昌意二皇子的五世孫,颛顼共主的四世孫,也受我多年教導,平日也稱我一聲老師,論起來該是你師弟才是。”
他話音剛落,鲧就起身向楊天佑施禮道:“鲧見過天佑師兄。鲧早就聽聞師兄之名,但無緣一見,今日見了,鲧榮幸之至。”
見鲧如此客氣,楊天佑忙還了一禮,道:“鲧師弟客氣了,天佑汗顔!”
鲧笑道:“天佑師兄謙恭了,倉颉老師常常在衆弟子面前贊揚師兄,讓我們向師兄學習。”
聞言,楊天佑有些尴尬,不知該如何接話,這時,倉颉撫須笑道:“你們皆是我弟子,同出一門,何必如此生疏客氣?來來來,你們都坐下吧!”
“是,老師。”
“是,師尊。”
二人皆恭敬應下,然後各自落座,自然楊天佑是師兄,坐在倉颉左手邊,而鲧則是落座在倉颉右手邊。
見二人都落座後,倉颉這才看向楊天佑,笑着問道:“天佑,你來此是爲何?”
楊天佑肅容道:“師尊,如今人族遭到大難,又有巫妖作亂,天佑豈能視而不見?所以天佑來此拜訪師尊,卻是想要爲人族做點什麽,以盡天佑的綿薄之力。”
“師兄大義!”不等倉颉說話,那鲧就笑着高聲誇贊道:“以師兄的身份,本可以冷眼旁觀,但師兄還是爲了衆生來此相助,可見師兄的品德,鲧佩服至極!”
顯然,鲧是非常清楚楊天佑的真實身份的,所以才會說出如此一番話來,也确實,以楊天佑九金烏的身份,他冷眼旁觀,也無人敢追究指責他什麽,畢竟要人大義滅親,和親兄弟作對那也不是任何人做的到的。
可是,明顯楊天佑是準備大義滅親的,準備和陸壓這位親兄弟翻臉的,如此,鲧才贊揚楊天佑。
楊天佑聽了這話,卻是面露苦笑,搖頭歎道:“我本也不願與我那兄弟作對,隻是可惜,天佑前去妖域勸阻他,他卻不聽,還責怪我這個做哥哥的不但不助他,反而助别人,如此我卻是和他說不通道理了,隻能來此拜訪師尊,想問問師尊人族有何策略來面對這場劫數?天佑願盡全力相助。”
倉颉聞言,滿臉欣慰的對着楊天佑撫須點頭,很是滿意楊天佑的做法,但想到陸壓不聽楊天佑勸阻,定要入侵東方,不由的他又皺緊了眉頭,問道:“天佑,你是說那位西方妖域的妖帝陛下定是要帶領妖族返回東方了?”
楊天佑點了點頭,又苦笑道:“而且好像我大哥隐隐還支持他,如此一來,以妖族和我大哥之力,隻怕人族實難抵擋啊!”
這蕭陽支持巫妖之事,玄女還未禀報上來,倉颉此時還不知,突然聽楊天佑如此說,當即又是大吃一驚。
巫妖人族尚難以對付,更何況還要加上天庭?别說隻是現在的共主大舜,就是那千年前的人皇軒轅舉人族全力也不能與天庭一戰,不然,軒轅退位之時,何必留下“不能得罪天庭大天尊”的遺言?
想到此,倉颉雙眼已滿是絕望,怔愣的看着虛空,呢喃自語道:“難道巫妖返回東方,已是不可更改了嗎?人族的滅頂之災就要來了嗎?”
楊天佑聞言苦笑不言,而鲧聽了,卻是沉吟道:“老師,您不必如此悲觀,隻憑我們人族之力,自是無法應對巫妖二族還有天庭,但老師别忘了,與我們一起的還有三教弟子,甚至還有諸聖呢,他們不會眼看着人族遭受滅頂之災的,畢竟人族是他們一手扶持起來的,如何可能輕易抛棄?”
聽鲧如此說,倉颉回過神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極是,這巫妖二族還有天庭自是三教弟子和諸聖前去應對,我們人族幫不上什麽忙,如今我們最要緊的是要治理好洪水,還人族一個清平安定。”
想清楚這點之後,倉颉壓下心裏的擔憂,深吸一口氣,看向鲧道:“我向共主推薦你參與治水,共主也同意了,并爲此下了旨意,那鲧你且說說,這洪水該如何治理,你有何可行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