鲧聽倉颉詢問起治水的策略,就笑着點頭道:“鲧來此找老師,就是爲了這治水之事,鲧已是有了幾個策略,正要請老師指教一二。”
“哦?”倉颉聞言,笑問道:“是何策略?你且說來聽聽。”
鲧沉吟道:“我得到了共主的旨意之後,左思右想多日,卻是想起兩個治水之法。”
頓了一瞬,他又繼續道:“第一個治水之法,就是把水堵住,不讓洪水繼續泛濫下去,然後慢慢梳理這洪水,或把這洪水引入大海,或開鑿河道,想來如此下去就能夠治理好這洪水之災了。”
聞言,倉颉略思索半晌,贊同的點了點頭,道:“嗯,你說的對,先把水堵住,再開鑿河道,梳理洪水,的确是個好辦法。”
“隻可惜,唉!”鲧自己卻歎息一聲,苦笑的搖頭道,“隻可惜想要堵住這洪水,不讓它繼續泛濫下去,需要那九天息壤這等神物,沒有這等神物,如何能夠堵住泛濫的洪水?”
倉颉默然,九天息壤他自是沒有,人族也沒有,就是全洪荒也不會有幾人有,所以這個問題倉颉是無法解決的,于是,他直接抛棄了這第一個治水,又問道:“那你第二個治水之法又是什麽呢?”
鲧搖頭苦笑道:“這第二個法子無甚出奇之處,隻是開山鑿石,開辟河道,引導洪水罷了,隻是如今洪水泛濫,無大法力者,普通人族不好操作啊!”
也是,在洪水之中,開山鑿石,開辟河道,除了大法力者,普通人族哪裏能夠做到?
可是第一個法子需要九天息壤,他們沒有,隻能放棄,第二個法子又不是人力能爲,那該怎麽辦呢?
倉颉皺眉想了許久,卻是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就問鲧道:“那你是怎麽想的?你且說說看。”
鲧肅容道:“鲧是要采取第一個策略的,因爲那第二個治水之法實在是非人力所能爲,隻能放棄。”
“可九天息壤,我們并沒有此神物啊!”倉颉搖頭歎道。
鲧凝眉道:“我聽說這神物息壤女娲娘娘手中有些許,所以我想讓老師上禀共主,請求開啓女娲神殿,祭祀女娲娘娘,以祈求女娲娘娘慈悲,賜下息壤,以解救我人族之災。”
“要共主開啓女娲神殿?祈求女娲娘娘賜下息壤?”倉颉呢喃重複了一句,随後搖頭歎道:“這可不容易啊,且不說女娲娘娘會不會賜下息壤,就是想要共主開啓女娲神殿這點都很是難啊,你也知道你能夠參與治水,都是我薦你,你才有此次機會,共主對你是心中有不滿的,他哪裏可能會爲了你的治水之法而開啓女娲神殿呢?”
“可是,老師,這事情治水成功不僅隻與我一人有利,對于洪荒衆生都是好事,共主他應該不會如此不顧大局吧?”鲧如此道。
但倉颉聽了卻是苦笑不語,然後又是歎息一聲,道:“鲧,要知道參與此次治水的不僅是你一人,還有其他的人選,此次大洪水是人族的災劫,也是人族的考驗,是人族新的時代開始的契機,隻要人族能夠選到大賢之人,在大賢之人的領導下,成功的步入新的輝煌,那就算付出一些代價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可明白?”
聽了這話,鲧默然,好半晌這才點頭道:“老師之意鲧明白了,那沒有九天息壤,治水的第一個法子就不行了,我們隻能使用第二個法子,用人力開山鑿石,開挖河道了,隻是這樣,也不知道将會有多少人族喪命于其中啊,唉!”
倉颉也是搖頭歎道:“這也是無法,但我相信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就如當年軒轅陛下帶領人族平定巫人蚩尤一般,也是無數人族的鮮血這才平定了蚩尤,換來了人族如今的局面,想來這次之後,人族也會煥然一新,有所發展的。”
鲧點了點頭,然後起身道:“那老師,既然如此議定了,鲧就去組織人族治水,開挖河道,這就告辭了。”
“嗯。”倉颉輕應了一聲,擺手道:“那你就去吧,不要耽擱了,這次考驗就看你自己的了,我能爲你做的也隻有這些了,你自己可要好好把握住機會。”
“是,鲧定不辜負老師的期望!”鲧肅容道。
然後,他向楊天佑點了點頭,就要轉身離開,卻不想,這時,楊天佑喚住他道:“且慢!”
準備離開的鲧詫異,轉頭看向他,疑惑不解道:“不知天佑師兄有何吩咐?”
楊天佑笑道:“我剛剛聽你和師尊所說,卻是知曉你們缺了九天息壤是不是?”
鲧道:“正是,若是有此物,治理起洪水來就事半功倍了,無需開鑿河道,隻需要用息壤堵截洪水,構架河道,引導洪水入海就是。”
說着說着,就見楊天佑滿面笑容,神采飛揚,鲧頓了頓,腦海裏想到了什麽,突然大喜道:“莫非師兄有神物息壤?”
聞言,倉颉也不由看向楊天佑,卻見楊天佑笑着搖頭道:“我手中并沒有息壤這等神物,但我知道哪裏可尋得息壤。”
鲧忙問道:“在哪裏?師兄可能告知?”
楊天佑笑道:“那息壤就在天庭寶庫裏,當年我年紀甚小,還是巫妖之時,就曾經在天庭寶庫裏見過那息壤,後來巫妖沒落,妖族天庭不存,但天庭寶庫卻一直在我大哥手中,想來寶庫中的息壤應該還在。”
本來大喜的鲧和倉颉聽了這話,那期盼的眼神又是黯淡了些許,倉颉歎道:“息壤在天庭寶庫裏,那位大天尊更是支持妖族,這如何取得?”
鲧也是附和道:“是啊!我聽說南天門有天将把守,不準天庭之外的人進入,我們連天庭都去不得,哪裏能夠取得天庭寶庫裏的息壤?”
可楊天佑聞言,卻是自信滿滿道:“這點師尊就不必擔憂了,交給天佑就是,天佑上天庭一趟,從寶庫裏取回息壤用來治水。”
見他自信滿滿,倉颉和鲧這才又想起了楊天佑九金烏的身份,倉颉更是想起人族文獻裏記載的三金烏晄爲神農偷取太陽花之事,那如今楊天佑所爲之事與那三金烏晄一般了?
想到此,倉颉又滿臉憂慮道:“隻怕大天尊會爲難你,你不但取不回息壤,你自己反而會遭了禍端啊!”
楊天佑卻笑道:“師尊多慮了,我大哥雖然對人嚴峻,威嚴無比,但對我等兄弟們卻是很照顧,我從寶庫裏取一物,他不會爲難我什麽的,師尊請放心才是。”
說完,楊天佑就立刻起身,又和倉颉、鲧說了幾句,就告辭了,卻是往天庭而來,隻爲盜取息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