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截教弟子的叙述,再細思巫支祁下屬和截教弟子争鬥,由此可以看出,巫支祁之前必然是下過命令,在淮河上見了各教弟子,不用客氣直接驅逐,這才導緻淮河的妖族和截教弟子一言不合就打殺起來。
想到此,玄都就知巫支祁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對于此他也是早有所料,但真的面對這種境況,他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由的就皺眉不已。
而多寶聽了卻是哼笑道:“他巫支祁不善罷甘休,難道我們截教就是好欺負的不成?哼!我這就找他們算賬去,試試這巫支祁有幾分神通,也算是爲死去的同門讨要了說法。”
說着,多寶就要招呼截教弟子,前去淮河叫陣,這時,那玄女突然冷聲開口阻止道:“多寶道友,難道你忘了諸聖派遣你們來此是做什麽的了?”
多寶一怔,随即微眯眼看向玄女道:“娘娘這話是何意?多寶怎麽就不明白。”
玄女不曾避退他的目光,與他直視道:“多寶道友,諸聖是讓你們來此助我人族治水的,而不是讓你們來此尋是非的,如此道友可明白了?”
多寶沉默一瞬,又是冷笑道:“娘娘,要治水那也要将這淮河盤踞的妖族打壓下去才行,不然如何治水?”
玄女冷冷道:“這打壓妖族之事不急于此時,妖族如今還沒來招惹我們,我們隻需好好輔佐大禹治水才是,不必生什麽是非,道友覺得如何?”
“哼!”多寶道:“可要是我執意此時帶着衆人前去爲同門報仇呢,娘娘又要如何?”
聞言,頓時玄女眉眼淩厲起來,起身看着多寶大喝道:“多寶道友,你要是肆意妄爲,給人族帶來不必要的劫難是非,讓治水平添艱難,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人族不歡迎多寶道友這樣的狂妄自大之徒,你們截教也請回東海金鳌島告訴通天教主,我人族就算被洪水全部淹沒,也不需要你們這些自以爲是,狂妄自大的截教弟子來援手,哼!”
說完,不等目瞪口呆的衆人反應過來,玄女已是甩袖離去。
多寶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看着玄女離去的背影,心裏大怒,指着玄女的背影道:“你!你!”
可是除了這“你”之外,多寶卻是說不出其他的話來,因爲通天教主遣他們來的目的确是爲了輔佐人族治水,而不是要和妖族結下什麽恩怨是非。
但如今,截教弟子死于巫支祁的下屬手上,是非恩怨已結下,難道他還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不理會不成?這多寶卻是做不到。
玄都也知多寶的脾性,必定是咽不下這口氣,他不由歎道:“多寶師弟,我勸你還是暫且放下這事情,不要此時前去淮河尋釁,你也放心,這與妖族的沖突争端是必然的,但并不急于這一時,你自己多想想吧!”
說完,玄都自己也是搖着頭歎息着離去,那多寶臉色神情卻是一陣劇烈變幻,好半晌才沉聲詢問道:“無當師妹,你覺得我們該如何?”
無當爲人沉穩,自也是不願多惹是非,于是她遲疑道:“同門之仇不可不報,但如玄都大師兄所言,并不急在這一時,隻等與妖族碰撞之時,再報此仇也無妨。”
多寶沉着臉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而衆截教弟子聽了也是低頭不語,當然他們心中也是憋着一口怨氣,隻等和妖族相争之時,奮力打殺妖族,以出了這口心中惡氣。
而這時,玄女離了此處,卻是在半途中碰見了匆忙趕回的楊天佑、大禹和楊蛟三人,楊天佑等人見了她,忙迎上前,問道:“娘娘,這是怎麽回事?聽說截教弟子和巫支祁發生了沖突,如今怎麽樣了?”
玄女輕哼一聲道:“截教弟子自是聚衆在叫嚷着報仇,但我怎麽可能這時讓他們前去招惹妖族?現在還是抓緊時間治理洪水才是,妖族不來招惹我們那就是大幸了。”
大禹認同的點了點頭,道:“娘娘所言不錯,能不招惹妖族還是不招惹的好,我們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繞過淮河,治理好洪水才是。”
但楊天佑卻是苦笑搖頭道:“隻怕依截教弟子的脾性,不會聽娘娘的勸阻。”
玄女冷笑道:“我也是言盡于此罷了,至于聽不聽就看他們自己的了,反正我們現在還是抓緊治水才是。”
說着,她就看向大禹,問道:“你可是前去考察了淮河兩側的情況,如何?可能開辟河道,引導洪水入東海?”
聽問,大禹笑着點頭道:“有息壤在手,又有開山斧和如意鐵棒,就算前面是大山擋路,我們都能将其劈開,開辟河道,那自是可以的。”
“嗯,那就好!”玄女沉吟道:“那我們再過幾日,就開始着手開辟河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現在離共主退位的時間隻有十幾年罷了,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再消耗下去,必須在共主退位之前治理好洪水,然後推你上位。”
聞言,大禹心裏也不由激動了一瞬,要知道這玄女在人族朝堂也如倉颉一般,盤踞了兩千餘年了,隻是倉颉主文,主治理,而玄女主将,主對外征戰罷了。
要說倉颉在人族朝堂根基深厚,不能小觑,就是共主都忌憚無比,那玄女在人族大軍中則是不可撼動,被無數人族稱爲女戰神,不知有多少人族戰将是從她的麾下走出來的,可以說,共主可以爲難倉颉,但絕不敢爲難玄女。
那麽,隻要大禹治理好洪水,就有主文的倉颉支持,又得到主将的玄女支持,就算共主大舜再怎麽不甘願,大禹也毫無疑問的會成爲人族新的共主,想到此,大禹心裏怎麽可能不激動?
但也隻激動了一瞬,他就冷靜下來了,忙躬身施禮道:“大禹謝過娘娘支持了!大禹定不會辜負娘娘所望,定會帶領人族走向新的輝煌。”
玄女鄭重的點頭道:“嗯,我信你,你好好做吧!”
之後幾日,截教弟子卻是沒有前去淮河尋釁,老實待在那裏,而大禹和楊天佑卻是時不時外出,考察地形,爲開辟河道做準備。
直到三日後,大禹終于在玄女等人的護佑下,揮動着開山斧,開始繞過淮河,正式開辟河道,引導洪水入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