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水宮。
截教弟子吃了教訓,陸壓巫支祁他們本以爲依截教弟子的脾性,會來淮河尋釁報複,卻沒想到,數日來,這淮河都一直風平浪靜,完全不見截教弟子上門來尋釁,這倒讓陸壓等人訝異至極,所以他們遣人去打探,看看現在各教弟子都在幹什麽。
此時,派遣的人回來禀報道:“妖帝陛下!屬下發現各教弟子都在忙着助那大禹治水,看他們的行動,卻是想要繞過淮河,從淮河兩側開辟河道,以達到治水的目的。”
“哦?治水?”陸壓呢喃自語了一句,目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笑問道:“可是在其中看到了九金烏殿下?”
聽問,這妖将遲疑了一瞬,小心的看了一眼陸壓,見陸壓面上表情似笑非笑,頓時心中凜然,忙低下頭不敢再多看,隻低聲道:“回陛下,九金烏殿下是在他們之中。”
陸壓聞言,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卻又是不語,沉默了半晌,就擺手揮退了這妖将,然後就聽他道:“巫支祁,看來他們甯願繞過淮河,也是不願意輕易來招惹我們,哼!還算是有自知之明。”
對于大禹識趣的繞過淮河,不與他争鬥,主動避開,陸壓心裏還是滿意的,隻是滿意歸滿意,但他卻不會因爲這點事情就放棄自己的野望,要知道他的目标可是帶領妖族重新稱霸洪荒,而不是隻在這淮河地帶占領一席之地。
所以,妖族走出淮河是必然的,那麽,妖族要走出淮河地帶,那和人族沖突就也是一定的,這點不可避免。
那既然不可避免,這次就和人族試着碰撞一次,也試探試探各教弟子的實力,人族的底蘊,那是最好不過了。
這時,那巫支祁小心翼翼的附和道:“陛下說的是,大禹他們還算識趣,不曾來招惹我們,否則這洪水他們别想治理好了。”
“不!不!不!”陸壓聽了這話,卻是笑着連聲否認,意味深長的道:“就算他們繞過淮河地帶,避開我們,他們也别想治理好洪水,畢竟我們妖族不可能隻盤踞在這淮河地帶吧?洪荒那麽大,東方這麽富饒,妖族怎麽可能就如此縮在這一隅之地呢?”
衆人聞言,皆是一怔,随後又都是反應過來了,明了陸壓的意思,這是說即使大禹他們繞過淮河地帶,也不能讓他們輕易治理好洪水的意思了,因爲妖族和人族終究是敵對的,讓人族遭劫就是有利于妖族。
明悟了陸壓的話中含義,不由的衆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後齊聲道:“請妖帝陛下吩咐,我等誓死效力!”
“哈哈哈!”陸壓大笑,緩緩從寶座上起了身,眼神幽深的看着虛空,喃喃自語道:“也是時候去會會他們了,我也去見見我的好九哥,也不知道他見了我會是什麽表情。”
……
淮河兩側。
玄女玄都楊天佑等人都齊聚于此,他們看着不遠處大禹揮動着開山斧,對着前面擋路的山石一陣劈砍,一道道金光從犀利的斧刃上閃過,然後就見那高山大石在一陣地震山搖之後,有一條寬大的河道憑空出現,那洪水頓時從此處洶湧而來,如此又一段河道開辟成功。
看着洪水被引出,大禹不由心裏歡喜,手中持着開山斧,騰雲來到洪水面前,又拿出那如意鐵棒,将鐵棒伸進洪水裏,測量其深度,卻是發現随着這段河道的開辟,洪水的深度已是降了不少,不由的他心裏更是大喜,收了這如意鐵棒,就騰雲來到玄女和楊天佑等人面前,笑道:“娘娘,師伯,這洪水又降低了不少,我想随着更多的河道被開辟出來,不久之後這洪水将會徹底退去的。”
玄女等人聞言也是心中大喜,各自也是松了口氣,這治水之事看來并不艱難,隻要不斷開辟河道,花費點時間就行。
可是,衆人剛這樣想時,那剛開辟的河道就突然有一道接天連地的巨浪出現,衆人大吃一驚,高呼道:“衆人小心!”
楊天佑也是拉着大禹和楊蛟到身後,隐隐護着他們,此時他神情陰沉不定的盯着那道巨浪,因爲看到這道巨浪,他心裏就已是有猜測,想來這巨浪如上次一般,又是巫支祁在興風作浪。
他能夠想到此,其他人也自是能夠想到,當即衆人神情都凝重起來,看着那面前的巨浪,不敢小觑。
楊蛟在楊天佑身後,也是想到了這點,但他想到的更多的是楊天佑,他自己倒是對人族這個身份極爲認可,對那個金烏一脈的身份卻是比較淡薄,更别說妖族了,但他知道他父親楊天佑不一樣,他父親畢竟出身于妖族,他如今卻要與妖族對陣,甚至面對的将是親兄弟,想到此,楊蛟不由擔憂的看着前面隐隐護着他的楊天佑,不由的上前一步喚道:“父親?”
“嗯!”楊天佑輕應了一聲,目光卻是緊盯着那巨浪,并未發現楊蛟的異常。
楊蛟看着神情凝重的楊天佑,遲疑了一瞬,終是咬牙道:“父親,你說十叔父這次是不是也來了?”
聞言,楊天佑一怔,凝重的神情都随即恍惚了一瞬,是啊,他隻想到興風作浪的是巫支祁,那陸壓或許如今也在呢?
那要是如此,他們親兄弟就要因爲立場不同而對陣嗎?
想到此,此時,楊天佑心裏亂如麻,雖然對此早有所準備,但真的到了這一刻,他還是感到無比難過。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又重新堅定起來,道:“不管你十叔父來沒來此,這治水之事都不能再被阻攔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楊蛟默然點頭不語。
而正如楊蛟所言,這次來的不隻是巫支祁,在衆人凝重的目光下,隻見那道巨浪中不斷有妖兵妖将現身,然後是巫支祁和十大妖聖齊現身,這已是讓衆人吸了口涼氣,因爲這十大妖聖就極不好對付。
但這還沒完,最後卻是一沉香龍辇從巨浪中平穩駛出,一身着帝服的男子穩穩坐在龍辇之上,那威嚴冷漠的模樣衆人見了,不由驚呼:“妖帝陸壓?”
“妖帝陸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