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夏,你是我從醫三十年,見過最勇敢,最了不起的媽媽。”
顧小夏一把推開擋住自己視線的人,“沈醫生,我知道你從零歲開始就當醫生很了不起,可和我的寶寶比起來,你還是走開啦。”
被推開的帥哥很是不滿的問:“誰說我從零歲就開始當醫生的?說,是誰說的?要知道我小時候的志向可是飛行員。”
站在旁邊的小張護士好心提醒道:“沈醫生,這話可是您自己剛剛說的,什麽從醫三十年,請問您今年多大?”
“哦,語誤,完全是語誤,不過顧小夏,”沈伯彥豎了豎大姆指,“你的确很了不起,就連我媽媽都對你佩服的不行,她說從未見過生孩子一句疼都不喊的産婦,她還說你是她見過的唯一。”
有啥值得佩服的,就要和懷胎十月的寶寶見面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哪還顧得上疼不疼這個問題了。
顧小夏再次揮了揮手,“出去出去,我要和我的寶寶單獨呆一會。”
“顧小夏你忘恩負義,你重色,不對,你重寶寶輕友。”
小張護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把他們醫院最帥的大帥哥推出顧小夏的病房,還好心勸告道:“沈醫生,這裏是産科病房,您要是來的過于勤了,明天那些護士美眉就要哭成一片了。”
“爲什麽?”沈伯彥不解。
“您沒事就往這跑,裏邊這位又是個單親媽媽,你若不收斂點,估計用不了幾天,全醫院的醫生護士,包括您的院長爸爸,大家一定都會知道,您可能當爸爸了。”
啊?是嗎?還有這種可能嗎?
沈伯彥細眼一眯,這到是個不錯的主意,那以後他一定……來的更勤了。
她當初隻想找個華人開的醫院做産檢,沒想到卻遇上了沈伯彥,後來又在他的幫助下,認識了他媽媽,一位很有權威的婦産科醫生。
這一家子,爸爸是腦科權威,兒子是外科權威,還都是好人,所以她才說自己好命呢。
如果沒有沈伯彥的幫助,她退了那所理工的學校,就極有可能被驅逐出境。
理工她自然學不來,不退也是被開除。
當時的情況,她如果在找不到合适的學校要自己,就真的沒有理由留在美國了。
所以對沈伯彥,她真的很感激,也知道他一直對自己有好感,可,看着自己剛剛出生的寶寶,她還有資格談情說愛嗎?就是她想,心也容不下别人了。
她的寶寶好漂亮,剛出生就能看出來眼睛好大,還有這眉毛,濃密的黑頭發,都像極了那個人。
她終于生了那個人的孩子,當初她做夢都想生一個他那樣的兒子,隻是有一點可惜,她生的是個女兒。
女兒就女兒吧,總之是那個人的,有着那個人的影子,她就已經好滿足了。
三年後……
一别三年,她終于有了碩士學曆,還有了一個就算把整個世界給她,都不換的寶貝女兒。
“雪兒,這個娃娃好大哦,不然就送給小朋友好不好?”顧小夏舉着一個大洋娃娃,試着幾次,都沒能裝進箱子裏。
聽見媽媽喊,跑過來的小女娃那叫一個漂亮,特别膚色,簡直白的勝雪。
看着大娃娃,粉雕玉琢的顧博雪萬分不舍的說,“可這個娃娃是爸爸買給雪兒的生日禮物啊。”
顧小夏解釋前,先強調,“雪兒,媽媽說過了,咱們要回國了,以後都要說中文,ok。”
顧博雪掩嘴偷笑,用中文提醒媽媽,“媽咪剛剛有說英文哦。”
啊?有嗎?
顧小夏仔細一回想,忍不住咯咯的笑起來。
誰讓她生了一個如此聰明的女兒呢。
“媽媽保證,以後要求雪兒前,自己一定要先做到。”顧小夏給女兒道完歉,又指向那個大娃娃,“咱們的箱子都裝滿了,這個娃娃好大,不然雪兒你幫媽媽想個辦法?”
沈伯彥一直說雪兒的智商應該超過一百五,不過孩子還太小,她還不想給孩子測試智商。
實際也無需測試,她千辛萬苦生的這個寶貝女兒,目前看,除了長相還有點随她的地方,其他,都随了那個什麽都沒做的康博。
顧博雪小眉頭一皺,顧小夏暗自哀嚎,看見了吧,就這個皺眉的表情,都像極了她那個親爹。
“媽咪,把娃娃送給小朋友雪兒好舍不得,爸爸也會難過的,不然就先留在奶奶家,等什麽時候咱們回來,箱子能裝下了,我們再抱她回去好不好?”
啪啪掌聲響起來,剛巧聽見雪兒這番話的沈伯彥趕緊說:“就按雪兒說的,娃娃暫時先留下。”
這個問題是解決了,顧小夏指了指屋裏的幾隻大箱子,“怎麽辦,我是精簡了又精簡,還有這麽多行李呢。”
他敢說這五個大箱子裏,有四個裏面裝的都是雪兒的東西。
這幾年顧小夏對自己有多苛刻他是看見了,可對雪兒,簡直寵的如公主一樣。
當然雪兒的東西多,他們大家也有份參與。
沒辦法,誰讓他們的雪兒魅力太大了。
沈伯彥一拍自己,彎腰抱起顧博雪,“放心吧小夏,不是還有我呢嗎,我正好東西不多。”
确定了回國的日期,她什麽都沒管過,一切手續,包括訂機票,都是沈伯彥跑的。
當知道他們乘坐的是頭等艙,顧小夏歉意的不行。
給他錢又不要,顧小夏無奈的看着沈伯彥,“我隻能等回到b市請你吃飯表示一下我的謝意了。”
“謝什麽謝,不就是一個頭等艙嗎,隻要我們的寶貝女兒坐得舒服就行。”
雪兒出生後,沈伯彥經常求她,讓雪兒管他叫爸爸。
當時她也實在想報答一下沈伯彥,于是就答應,讓雪兒認他當幹爹。
小孩子剛學着說話的時候,沈伯彥又整天教雪兒喊爸爸,于是就變成今天這樣了。
雪兒第一次坐飛機,貌似很興奮,顧小夏擔心女兒吵到别的乘客,會招來大家的不滿,就一直抱着女兒,不敢放開她。
沈伯彥還說會幫她呢。
顧小夏指了指已經睡着的沈伯彥給女兒看,“雪兒你看爸爸是不是好乖。”
分開三年多了,他也想過有一天,或許在某條街上,某個場合,如果顧小夏還在b市,他們是有可能見到的。
想過n種再相見的場所,包括那棟别墅他都設想過,或許哪一天,他們會在那裏遇到也說不定。
可他就是沒想到,他們會在飛機上遇到。
恰好一周前來美國,又恰好今天回國,要不是那個小女孩一直在吵,他或許早就睡着了。
當這個久别的聲音傳進耳朵裏,康博忙探過身子去看,齊肩的長發,消瘦的小臉,因爲坐在外側的男人擋在那裏,他能看見的,也就這麽多了。
一路都在聽顧小夏給那個小女孩講故事,她一定是想用這個辦法分散小女孩對大飛機的好奇心。
她刻意把聲音壓得很低,要不是他超長的聽力,都很難聽見她在說些什麽。
不過這也經常引起小女孩的不滿,因爲他經常聽見小女孩不滿的抱怨,媽咪你講大聲一點好不好。
她現在有了丈夫,又有了孩子,可他,依舊什麽都沒有。
和顧小夏的幸福生活比起來,怎麽想,他都有些慘。
當年話說的那麽大度,可人家真的徹底走出他的世界了,他又怎麽都想不開了。
他理解不了她爲什麽不聲不響的就這樣走掉了。
他用了三年的時間都不曾忘了她,真的隻是想要個答案嗎?
小女孩終于在她媽媽的誘哄下睡着了,顧小夏的聲音也沒再響起,估計也睡着了吧?
曾經枕着他臂腕的女人如今又有了新的臂腕給她當枕頭。
女人,果然都是一些不長情的利益索取者,看她旁邊的那個男人應該也是個成功者吧?
有錢,又肯娶她,這就是顧小夏離開自己真正的理由?
想了三年,糾結了三年,他終于找到顧小夏突然消失的答案了。
幾乎全飛機的人都睡了一路,隻有康博足足瞪了十幾個小時的眼睛。
對顧小夏他談不上恨,沒愛哪來的恨,當年他們爲啥在一起,現在他好像一下都想清楚了。
她說愛他,他恰好那時身邊又需要有個女人,于是就這麽簡單。對,就這麽簡單。
顧小夏當年說愛他,現在看,也是爲了他的錢。
她要的是錢,他要的女人,他們這也算各取所需了。
飛機平安落地,康博比任何人速度都快,率先下了飛機。
太急着走,落下東西就難免了。
好在康博常年飛來飛去,又是衆多空姐搶奪的目标,所以幫他看着東西的空姐大有人在。
“康總,您的包。”兩個漂亮的空姐共拿着一個包,追着康博這一大喊,很自然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當然,也吸引了顧小夏的注意。
四目相對,她滿眼都是驚訝,他滿眼都是厭惡。
康博接過包,和兩位空姐道了謝,一轉身,很快就在顧小夏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是做夢吧?一定是做夢。
她這腳剛一踏上b市的土地,就又開始做白日夢了。
“剛剛那個男人真奇怪,看着挺精明的一個人,竟然丢三落四的。”
沈伯彥這個多嘴的八哥,你就不能閉上你的嘴,就讓我當自己做了一場白日夢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