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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雪看衆人都退了出去,這才撲到文姨娘的懷裏哭了起來,哭也不敢大聲的哭,隻咬緊了牙小聲的哭,文姨娘看着心疼,也跟着掉眼淚:“雪兒,你告訴娘,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東方雪哽咽道:“娘,你去求求父親,放雪兒出去吧,雪兒再也不敢了。”
“怎麽了?可是那佟嬷嬷欺負你?”
“本來那佟嬷嬷隻教我規矩,前幾日學怎樣說話,後來學怎樣笑,怎樣吃飯、喝茶都還好,也不知得了誰的吩咐,這幾日教我怎樣走路,若是走的不好看,就要一直走,我的腿都走腫了。”
文姨娘一聽就知道怕是流言傳了出來,東方德和靜怡郡主想要讓東方雪知道點厲害,就授意了佟嬷嬷這樣做。
“隻是學這些?你怎的像是變了個人?”
東方雪聽到文姨娘也很是驚訝,這些天她每日裏都要和佟嬷嬷學規矩,佟嬷嬷每日十二個時辰都盯着自己,就連夜晚睡覺時都躺在自己的隔間外,稍微有一點出錯就會受懲罰,竟也不是打她罵她,隻讓自己抄一個時辰經書,那經書隻有巴掌般大小,上面的字卻小如青豆,密密麻麻看的人頭皮發麻,别說是抄上一個時辰的經書,就是看上一盞茶的功夫,就會忍不住想吐。誰知,自己竟不知不覺的養成了習慣。
“娘,你去求父親,求郡主,求祖母,把我放出去吧,我知道錯了,她們說我若是再不聽話,就把我送到庵堂裏去,我不想去庵堂。”
文姨娘聽東方雪說話,已經明白了幾分:“外邊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娘,雪兒知道錯了,雪兒不想到庵堂裏去,我見東方晴和甯晖那樣都沒有受到處罰。”東方雪語氣突然一變,恨恨的道:“對,是東方晴,是那個賤人告訴我佛堂旁邊就是琉璃館的,是她,是她故意害我,娘,你去告訴父親,是東方晴不守婦德,故意陷害我,金鳳可以作證的。”
文姨娘聽了一陣頭疼,這樣去說怎麽可能會讓東方德相信,知道佛堂旁邊就是琉璃館的又不是隻有這幾個人,怎麽沒見别人進去,她和高金鳳一起進的琉璃館,高金鳳怎麽會好好的沒有出事。
想到高金鳳,文姨娘眼皮一跳,能夠那麽快都讓女兒當做知己的女子恐怕不簡單:“高小姐呢?沒有陪着你?”
“她住在西廂房裏,平日裏那佟嬷嬷都會讓她陪我說一個時辰的話。”
每日一個時辰,足夠讓自己的女兒聽信與她了,文姨娘雖然沒有再說什麽,卻把高金鳳記在了心裏。
“雪兒,你放心,娘不會讓你去庵堂的,娘自有辦法。”文姨娘許諾給東方雪一顆定心丸,方回了梨香院。
隔壁房間的佟嬷嬷将手中的茶盅放下,禁不住冷笑:“怪不得郡主說二小姐是個不可以依靠的,竟然連親身母親都能利用,我不過是讓她學學規矩,怎得就讓她那樣委屈,這樣的一哭鬧,怕是那文姨娘能拼了命護女兒周全。”
......
文姨娘剛離開杏樹胡同,文老夫人就請了孫氏去說話,将文姨娘的話一一說給了孫氏聽,怕孫氏不喜歡東方雪,又誇道:“我看雪兒那孩子挺好,又和芫哥兒是姑表親,自小是我看着長大的,雖然性子張揚了些,卻是真性情。”
孫氏聽着,有心想把外邊的傳言說給文老夫人聽,又怕得罪了文老夫人,畢竟對于婆母來說,女兒和外孫女都是她的血脈,自己這個兒媳卻是個外人。
孫氏聽着,隻在嘴裏應道:“這事情還得懷芫他爹做主,兒媳婦可不敢輕易越權。”
文老夫人看兒媳婦事事聽兒子的話,心裏自然高興,也不再說什麽,放了孫氏回去。
到了晚上文曼琅回來,把今日發生的事情一一說給文曼琅聽,文曼琅聽了有些猶豫:“畢竟雪兒和那人也沒有怎麽樣,要不,同意了也行,回頭再給懷芫納房他喜歡的妾室。”
孫氏知道文姨娘當時爲了文家進了東方府爲妾,文曼琅一直很是心疼這個妹妹,但是讓自己兒子娶東方雪,她是堅決不會同意的。
“若是别人我也就不争了,畢竟咱們欠着大姑奶奶的,但是懷芫是文家的長房長孫,以後是要繼承文家家業的,怎麽能夠娶一個德行有虧的庶女,不但以後在入仕上有可能會被彈劾,就連在兄弟妯娌間怎樣立足?咱們懷芫現在已經是秀才,好幾位翰林都看過他的文章,說他假以時日,必會中進士的,若是婚事上有什麽不妥,怕是要耽誤了懷芫一輩子”
孫氏看文曼琅的神色有些猶豫,親自端了茶奉給文曼琅:“曼琅,我雖然是個商賈之女,卻自小就是按照世家之女培養的,這些年又跟着母親學了很多,這些道理怎麽會不明白,懷芫的媳婦以後是要做宗婦的,家世、相貌都可以差些,隻這德行,萬不能有虧。”
“娘是不知道雪姐兒在西山莊子上的事情,若是知道,怕也不會同意,這件事,我去說不合适,還是你找個事情對娘講明的好。”
文曼琅知道孫氏說的有道理,歎息了一聲:“隻有再令爲雪姐兒找個好婆家了,娘那裏,我自會去說。”
......
第二日一早,文曼琅就去了文老夫人的院子,等到他從文老夫人處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孫氏本就讓人看着文曼琅,聽到文曼琅出來,忙去問結果,得了文曼琅的肯定答複,方松了一口氣。
文懷萱也在勸着文懷芫:“你就不要着急了,母親不是說了,父親親自去找祖母商量了,祖母若是知道東方雪做的事情,也不會讓她進咱們家門的。”
“但是祖母平日裏那麽寵她。”文懷芫很是擔心,自從昨晚聽姐姐說了這件事後,他就一直沒有睡好,今日一早就來問母親。待得到了母親的肯定答複後就更是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