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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懷萱看文懷芫着急,故意逗他道:“東方雪不但人長的漂亮,又是東方丞相的愛女,你娶了她也不吃虧啊。”
“姐,那東方雪自小和咱們在一處,她是什麽樣的性子,咱們能不知道?一邊覺得在我們家很好,有祖父、祖母寵着,一邊又擺着相府小姐的譜,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況且,盛京的百姓們都在傳她在西山莊子上時曾......”文懷芫臉色雖紅,卻依舊擡了頭道:“姐,我怎能娶這樣的女子爲妻。”
姐弟倆說着話,孫氏掀簾子走了進來:“你們不必擔心,你祖母已經和你父親商議好,要推了你大姑母的話。“
文懷芫聽了這才松了一口氣,着急着去了前院的書房讀書。
文懷萱則是眉頭緊鎖:“母親,我常聽你們說大姑母當年是爲了咱們文家才去了相府爲妾,現在大姑母有這樣的要求,咱們怎好推辭,豈不是寒了大姑母的心?”
“唉。”孫氏歎息一聲,端過文懷萱奉上的茶喝了一口:“這些都是陳年往事了,你外祖家是商賈之家,若不是因爲當年的事,我也不會進了文家的門成了宗婦。縱使你大姑母爲妾,當年東方丞相年輕有爲,也不算委屈了她。”
文懷萱癟嘴:“若是大姑母不同意,逼着祖母同意怎麽辦?”
孫氏無奈的一笑:“娘也不能讓芫哥受了委屈。”
......
文姨娘盤算着杏樹胡同在今日該有答複了,早早的就讓小丫頭在門外留意着,待到午後的時候,小丫頭來報:“文老夫人身邊的陳媽媽過來請安,現在正去回郡主的話呢。”
陳媽媽身材微胖,圓形臉,腦後挽着一個圓髻,穿一件青色衣裳,未語先笑:“我們家老夫人這兩日犯了暑熱,沒有胃口,就惦記着我們家大姑奶奶在閨中時親手做的湯,想請我們家大姑奶奶明日去陪着老夫人說說話,老奴本想着要向郡主請安的,沒想到卻正趕上郡主休息,還請姑娘幫着帶個話。”
招待陳媽媽的是彩蝶,笑着答道:“可不是不趕巧,文家老夫人不嫌我們家怠慢就是。我這就找個人陪着媽媽去梨香院。”
說着,指了個尚未留頭的小丫頭陪着陳媽媽去梨香院。自己反身進了房間。
靜怡郡主正由彩霞服侍着喝茶,彩霞見彩蝶進來,笑道:“姐姐怎麽去了那麽長的時間?”
“我總得把人打發了才行。”
靜怡郡主則問道:“可說了爲什麽請文姨娘回去。”
“那婆子隻說是文家的老夫人犯了暑熱,突然想喝文姨娘在娘家時做的一種什麽湯?”
“文姨娘還會做湯?”
彩蝶和彩霞兩人連連搖頭:“未聽誰說起過。”
靜怡郡主眉頭深鎖,随即釋然:“咱們管她會不會做湯,他們來請人,咱們放人就是,又不算是缺了禮數。”
......
文姨娘這是三日内第二次踏進自己的娘家門,昨日陳媽媽來報的時候,對她說的也是文老夫人突然犯了暑熱,她心裏知道是娘找借口請了她回去說話,但還是怕有個萬一,特意去存菊堂向東方老夫人讨了一瓶清涼丹。今日帶着就回了杏樹胡同。一進門直奔文老夫人住處,一進門見文老夫人好端端的坐在那裏喝粥,一顆心才放了下來:“您可不能再吓我,找什麽理由不成,非要說您病了。”
說着,掏出了那瓶清涼丹道:“這是宮中的太醫爲我婆婆制的,喚做清涼丹,又有效又好吃,您留着,覺得熱的時候就吃上一口,七月流火,怕是這天還要熱上些日子,您可得當心。”
文老夫人看文姨娘這樣孝順,本來準備好一見到女兒就說的話,卻有些開不了口,笑道:“那我就讓甘露給我收起來。”
甘露聽了,忙去接了文姨娘手中的清涼丹。
文姨娘看文老夫人微笑,還以爲事情已經妥當,扶了文老夫人到内室:“娘,前日我說的事情,您可跟大哥、大嫂商議了。”
文老夫人面色一沉:“曼玉,雪姐兒在外邊的傳言,你大哥、大嫂都聽說了。這也怨不得他們,芫哥兒的媳婦以後是要主持文府中饋的。”
言下之意,東方晴的德行有虧,不适合做文家的長孫媳。
文姨娘一聽,跪在了文老夫人的面前:“娘,那您說我該怎麽辦?雪姐兒怎麽辦?若是不行,她怕是就要到庵裏做姑子了。”
文老夫人也跟着哭:“咱們雪姐兒不僅身份尊貴,還漂亮懂事,一定會找個好人家的,你大哥說了,雪姐兒的嫁妝他來出一半。”
文姨娘愣住,文曼琅是想要用東方雪一半的嫁妝來還自己的情。
“娘,當年家裏有難,您和爹商量着讓我進東方府,女兒可是一聲都沒有吭的,現在雪姐兒有了難處,文家怎麽能袖手旁觀。”
文老夫人聽女兒提起往事,也很是傷心,但是她知道這件事關系到自己長孫的前途,哪裏敢經過女兒一鬧就答應,隻哭着,不再搭腔。
文姨娘卻已經哭着道:“是不是大嫂?大嫂她不喜歡雪姐兒?”
文姨娘說着就讓人去尋了孫氏來,甘露卻驚慌的回禀道:“大姑奶奶,夫人不在府裏,一早就帶着大小姐和大少爺出去了。”
文姨娘聽了一愣,知道孫氏這是躲着自己,不管孫氏有沒有在杏樹胡同,今日怕是都見不着了,怪不得人家都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她覺得看在她的份上,自己娘家怎麽也會考慮考慮,沒想到卻是直接就給回絕了。
“曼玉,你也莫急,我這就讓人給你父親寫信,問問你父親的意思。”
從盛京到幽州,就算是最快的馬也得走上二十多天,來來回回就要近兩個月,就算是父親點頭,怕是雪姐兒也等不到那時候,流言像是長了翅膀,現在已經開始有人傳東方雪和那小厮私定了終身,看樣子自己要另想辦法才行。文姨娘不禁有些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