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非塵子在隐心子的誘惑下破戒,吃下那蛟龍肉所做的魚羹,隻覺鮮美無比,舌根染塵,這麽多年來茹素簡直就是對生命的踐踏,對生活的極大不敬,滿滿一壇魚羹被他就酒飲下,竟然全身酥軟,飄飄欲仙,世上絕美之味無過于此。
飲下這魚羹之後,不過一會兒,一股暖洋洋熱氣從丹田升起,遊走百骸,全身上下,甚至指尖都充斥着極大的滿足與喜悅,溫暖地如同泡在溫泉之中,身心柔順,緊接着一股困倦之意襲來,讓他昏昏沉沉,于是他伏枕睡去。
“這第一步便是引睡魔!”隐心子見他睡去,從一旁走了出來,現出本相,妖異的俊美臉龐上首次顯出沉凝之色,“這龍肉羹湯之中,我放了一株惑魂草,慢說你隻是個淨月真人,即使你是個玄韻待诏之輩,沒有防備之下,也難以抵抗惑魂草的功效,睡眠是人最基本的需要,但是睡多了,睡魔一生,第一耽誤修行,第二六根染塵,雖然道教有睡功,大夢成丹,可明顯你這小子是不會的!”
“這一罐龍肉确實是大補之物,我又放了許多東西,除了那惑魂草,其餘的确實也都隻有好處而沒有害處,但這隻是個引子,是爲真正的那招做鋪墊的,後面那招如果你能撐過去,那我就徹底放棄,好好地去遊山玩水,等到這三清大界封法解開,逍遙自在去,這也是你唯一的機會,希望你不要讓你的祖師們失望啊!”說罷他一聲冷笑,又隐到暗處去了。
兔走烏飛,非塵子足足睡了三天,醒來之時精神完滿,雙目之中甚至神光赫奕,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隻覺得十分有力,肌肉之中隐藏的力量讓他有一種但靠身體就可以開山劈石的感覺。
“隐心子前輩真不愧是服餌一派的前輩高人,這簡直是太神奇了,我的身體從沒有這麽有力量過,真不知道那三枚金丹又有什麽樣的神奇功效!”非塵子試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隻覺經脈寬廣,法力運用之時再無一絲一毫的阻滞,舉手投足之間仿佛有極強大的力量,“好,我現在便試一試那金丹的效用!”
他将那玉瓶之中的金丹倒了一粒出來,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慢慢的鑽進了他的鼻子裏,直入腦中,萦繞不休。
“好香啊!”再看這枚金丹的時候,他的眼中帶上了一絲貪婪,想要一口将左右的金丹全部吃下,但是理智卻告訴他這是不可以的,于是他壓下那強烈的貪婪,将這顆金丹一口服下,随後盤膝打坐,運行隐心子教給他的心訣,原本修行這心訣時,他能覺得自己清醒無比,七情六欲完全消失,什麽都不會出現,但誰知吃下了這金丹之後,一種奇妙的感覺頓時出現,他能感到自己的眼前出現了圓陀陀光灼灼的一樣光明之物,這讓他十分高興,沒過多久他便入定去了。
“這幾天大師兄是怎麽了?”這些天重陽宮之内的人都感覺十分奇怪,自己的大師兄爲何穿着一反往常呢?
非塵子在世間行走之時,穿一身紅色運動裝,頭發也染成紅色,但是在重陽宮中他卻穿的十分正常,絕對是正宗全真道派的道袍,可這些日子,他穿的衣服越來越新奇,除了平日做早課之外他基本穿的都是緊跟外界潮流的衣服。
“不僅穿得奇怪了,飯量也小了不少!”有人議論道,非塵子是淨月真人,但并未到不必吃飯的地步,平日的飯量很正常,但這些天他卻像是得了厭食症一樣,每次随便吃兩口就走了,看上去不像是功力進步之後不必吃食物,反而像是不願意吃一樣。
卻怎知道,這幾天非塵子覺得過得很好,他從沒發現外面的衣服原來這麽華麗好看,那些人的裝束也是這樣的誘人,這簡直比自家的裝扮好看多了,而且那些青菜豆腐是什麽東西啊,沒滋沒味的,真不如隐心子前輩手藝的萬分之一,肉食多好吃,那些素菜也不知道有什麽滋味。
跟他一樣的,這些天忘心子也過得很好,尤其是他看見非塵子有一次偷偷摸摸的在看什麽的時候,他就更加開心了,他從非塵子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于是他決定加一把火。
“非塵小友,這些天服下那金丹之後,可覺得有什麽變化麽?”隐心子問道。
“不瞞前輩,自從我服食了那金丹之後,感覺神清氣爽,精氣神完滿,可是無論怎樣都不能真正的完成琴心三疊!”非塵子說道。
琴心三疊乃是道教修煉有成的标志,丹田有三,在臍下爲下丹田,在心下爲中丹田,在兩眉間爲上丹田,練功練到心和氣靜,三丹田和積如一,便是琴心三疊。
“這沒什麽難的,如今精氣神三寶完滿,隻需溫養,你這樣,”隐心子撫須說道,“逆轉我那心法,自然可以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琴心三疊可成,隻是一件,你修行的時候可能會有内魔生出,這隻能由你自己解決,過了魔考,也就沒什麽了!”
“那可能會是什麽樣的魔考呢?”非塵子問道。
“這我倒是不清楚了,每個人都不一樣,我建議你去尋一間靜室閉關,這樣也就不會對外界産生危害了!”隐心子笑道,“你不要太擔心,以你的定力,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小子這些日子實在是讓前輩費心了!”非塵子說道。
“不必謝我,這也是你自己可堪造化,要不然,老道我可不會費心勞神!”隐心子看了看天色,說道,“這些日子我忽有所感,也要閉關,無法護持你,你去找你的師父他們吧,憑你一己之力現在恐怕還不能安安穩穩的度過去!”
“小子知道了!”非塵子低下頭,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
“好了,我去了,你自己抓緊時機吧!”說罷他便走了。
“哼,前輩呀前輩,你到底是小瞧了我!”非塵子心中想到。
他卻不知,隐心子此去可不是什麽閉關,而是下了終南山,向一處露營地趕去。這片露營地在終南山下一個景色秀美的地方,經常有人在此露營,當然那些年輕的男女也不會隻是純粹的遊玩罷了。
“嗯,現在的女子們一個個穿着如此暴露,簡直比得上欲魔天女們了,真是五濁惡世!”忘心子看着露營地裏面那些女子,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就将此地作爲他沉淪之地!”
陰雲籠罩,非塵子在靜室之中打坐,恰如忘心子所預料的那樣,這小子如今已經看不上他的師尊了,狂妄自大之人自然難以忍受自己不如别人,哪怕這人是自己的師尊。
非塵子隻是告訴了别人自己要閉關,然後連自己的師傅也沒有告訴就走了,而此刻陰雲彌天,在他閉關的靜室之外,忘心子一襲紅衣,衣袂翻卷而來。
“哈哈,今日便看看你王重陽的徒孫做下的好事!”忘心子拿出了一根粉紅色的柱香,伸手點燃,放在靜室之外,自己掩住口鼻,伸手一指,那粉紅色的香氣慢慢飄入了靜室之中。
此刻,非塵子正進行到極爲關鍵的時刻,上中下三丹田一通,那粉紅色的香氣便飄了進來,随後他便覺得海底處猛地燃起火來,他還沒有反應,一股欲念撕碎了他所有的理智,他騰的站起來,雙眼赤紅,一邊沖向靜室的門口,一邊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但他自己也擔心自己會出問題,于是在靜室之中布下了陣法,此刻陣法啓動,想要強行将他控制住,但屋外的忘心子怎能因此而破壞計劃呢?
手中紅光一閃,靜室的大門猛然打開,接着,非塵子如同野獸一般沖了出來,忘心子則将粉色的香拿了起來,向那處露營地飛去。
到了那處營地,忽然下起雨來,忘心子收了香,看着沖過來的非塵子,拉過一個早就被他打暈的年輕女子,猛地向非塵子扔去,随後那女子便醒了過來,但一陣劇痛從身體下方傳來。
漫天大雨,男人野獸一般的嘶吼,與女子驚恐的喊叫在深夜中被雨聲掩埋,在雨夜的掩護下,忘心子見證了一切,他饒有興緻的看着眼前這如同地獄的一切,但他緊接着發現,這裏的女人不夠用了。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忘心子的臉色忽然奇怪起來,“這可怎麽辦?”不過馬上他就反應了過來。
“女人不夠,不是還有男人麽?”他微笑着,“反正他的欲望之火如果不發洩完了,我的計劃就會完蛋,隻好苦了你們了!”說完,他打出一道紅光,擊中了正在肆虐的非塵子。
大雨仍舊不停,非塵子從昏迷中醒來,卻感覺全身疼痛,緊接着他就看到了隐心子前輩在自己身邊長籲短歎,自己全身卻光溜溜的,而且是在一座山洞裏。
隐心子見他醒來嗎,一拍大腿,怒喝道:“你這小子,怎麽不聽我言,闖下這等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