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呂心子走進一個房間,對自己的父親行禮道。
“閨女來啦!”呂心子的父親呂明田轉過身來,笑呵呵的看着呂心子。
“來來來,快坐下快坐下!”呂明田招呼自己的女兒坐到沙發上,“今天怎麽想起來到爸爸這裏來了?這可真太陽打西邊升起來了!”
“誰說的!”呂心子攬住自己爸爸的手臂,“女兒心裏想着您,這些天天幹氣燥,想給您送點銀耳蓮子湯嘛!”
呂明田搖搖頭,說道:“你可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說吧,是不是讓我幫忙把你的幾個小夥伴從檢視獄裏救出來?”
呂心子松開呂明田的胳膊,看着他說:“怎麽,女兒的能力您還不相信麽?”
呂明田饒有興緻的看着自己的女兒,說道:“閨女,你有幾斤幾兩你爹我還不清楚麽?按說這點事兒是難不住你,可我實在想不出來,若非此事你還能因爲什麽來找我!”
“嘿嘿!”呂心子笑了一聲,說道,“爸,你對我們經濟自由聯盟有什麽想法?”
“所謂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這天下陷入困頓也有些年頭了,沒人能夠解決問題,也确實是應該改變,你們的出現确實是比較好的現象,可是你們的手段實在是……”他搖了搖頭。
“女兒也知道我們的手段太過于幼稚,可我們都是搞學術的,心思單純,哪有那麽高明的手段?”呂心子歎口氣說道。
“你可别糟蹋人家搞學術的了,要說你心思單純,那天下可真是太平萬年喽!”呂明田笑道。
“爸!”呂心子捶了他一下,“有這麽說自己女兒的麽!”
“這可不是我胡說!”呂明田歎口氣,“你呀,就是生來太過于要強,這天地之間最難得的是清福,你卻不懂得享受,要知道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呂心子點點頭,靠在自己爸爸的身上,說道:“女兒知道您心疼我,可人生天地之間,若是不獨立,一味依仗父母,豈不是太可憐了麽?”
“好了,不談這些了,怎麽,想讓我出力撤銷對你們經濟自由聯盟的追捕麽?”呂明田問道。
“這倒不是。”
“嗯?”呂明田不由得正面看着自己的女兒,問道,“閨女,我倒是看不透你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知道這次對經濟自由聯盟的追捕,族裏是什麽看法?”呂心子問道。
“族裏跟我想的一樣,都是準備變革,但是能有咱們這樣的眼光的人畢竟是少數,大多數的人都盲目的相信自己的實力,認爲自己可以在殘酷的國内商戰中活下來,我也不瞞你,咱們呂氏這幾次經濟危機應付下來,雖然沒傷什麽元氣,但也是傷筋動骨,短時間内難有什麽動作了!”呂明田說道。
呂心子點點頭,又問道:“爸,那你覺得如果要改,怎麽改?”
呂明田看了看女兒,說道:“明祖爺曾有遺命,他推動無政府之後,若天下有變,應當再立新天!”
“什麽?”呂心子吃驚地看向呂明田。
所謂的明祖爺便是呂氏當年推動無政府主義的先祖,京朝的最後一位實權皇帝,呂雙明,曾力壓天下的人物,推動無政府之後自行退位,而後天下響應,各國政府紛紛垮台,政府成爲了一個過去時。
“明祖爺竟然這麽說過……”呂心子低頭思索片刻,又問道,“可不是說政府是經濟的絆腳石麽,而且沒有政府之後我們的經濟也确實開始好了呀!”
“孩子,這些話能瞞别人,難道也能瞞你?”呂明田笑道,“雖說政府會限制經濟發展,但是誰說這種限制不是在保護經濟更平穩的運行呢?”
“這……”呂心子想了想,問道,“那族裏不會想發動戰争吧!”
“這倒是不會,族裏怎麽想的我也不太清楚,但發動戰争肯定不會,咱們還沒這個能力。”呂明田說道。
而正在此時,呂明田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誰啊?”呂明田問道。
“呂總,是我。”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小趙啊,快進來!”呂明田招呼自己的秘書,“爸爸這裏有事,你先回去吧!”
“我知道了,銀耳蓮子湯我放在廚房了,您記得要喝啊!”呂心子笑着走出了房間。
“大小姐來了!”門口的小趙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笑。
“你怎麽滿臉煞白啊趙哥,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呂心子問道。
“可不是麽,這臉上煞白,你怎麽了小趙?”呂明田也問道。
“呂總,出事兒了!”小趙深吸了一口氣,“天街的股市崩盤了!”
“什麽?!”呂明田父女二人瞪大眼驚呼。
天街是這個世界的經濟中心,但這個地方并不在中央之國,而是在一個中立國家之中,因爲中央之國與世界上其他強國的實力足以影響世界經濟,所以爲了防止這種事情的發生,世界各國便将經濟中心設在了一個中立國家,福爾國。
世界上有數的銀行總部都在天街,那些國際經濟組織也是如此,大商人們的各種業務基本上都要經由天街,世界的金融都要在那裏進行。
而天街的股市崩盤,基本上就意味着在不久之後,全球就要陷入末日。
“我的天啊!”呂明田感覺自己一陣眩暈,随後他搖了搖頭,問道,“我說,咱們損失了多少?”
“具體數字還不知道,但恐怕不會少于總資産的五分之一。”小趙也感到一陣無力。
“爸爸……”呂心子扶着呂明田,一臉擔憂的看着他。
“沒事,别擔心,小趙,準備車,咱們去公司!”呂明田拍了拍自己女兒的手,“别擔心爸爸,你先回去吧,我也要準備一下了!”
“女兒知道了,您一切小心!”呂心子說罷也匆匆離去了。
呂心子一路疾馳,上了門口自己的車之後,一腳油門絕塵而去,而隻是走了幾個路口,便看到四周的高樓之上開始出現人影,随後縱身一躍,跳下高樓。
她一路行來,到處都是跳樓自殺的人,她心裏強忍害怕,轉了幾個彎,又看到了幾個失魂落魄的人遊蕩在街上。
“這簡直就像是生化危機!”她眼中含淚,既是心痛也是害怕,等到了呂氏商會的門前,隻見保安嚴防死守,檢視也已經開始防守起來。
她幾乎是逃下車,沖進房中,關上大門之後,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可是一股濃濃的絕望包圍着他。
“心子!”她的幾個同伴連忙圍了上來,臉上也充滿了擔憂。
“心子,沒事的,咱們不正是要跟經濟危機作鬥争麽,振作起來!”沈心說道。
“嗯!”她點點頭,喝了同伴遞過來的水,站起身向淩釋的靜室走去。
“心子求見淩先生。”她在門外輕聲說道。
“呂姑娘請進吧!”淩釋的聲音不悲不喜。
她推門而入,卻見淩釋與青華神一左一右,并排而坐,皆是盤膝,手中掐訣,閉目靜默。
此時的淩釋還是跟以前一樣,但是青華神卻仿佛老了好幾歲。
呂心子吃了一驚,卻聽淩釋的聲音響起:“呂姑娘找我二人何事?”
呂心子回過神來,跪在地上伏地叩首:“心子求先生指教。”
“貧道又有何能可以指教姑娘?”淩釋睜開眼睛,歎了口氣,問道,“如今天下,什麽樣子了?”
“烈日之下,猶如寒冬,雖在白日,勝似午夜,活人做鬼,生死不能。”呂心子眼睛黯然。
“世人多苦!”青華神睜開眼睛,問道,“先生,真的忍心不管麽?”
“昔日貧道也想天下太平,卻落得如今的下場,又如何去管?”淩釋不動聲色。
呂心子又叩首道:“先生,心子雖然不知先生過去經曆過什麽,但仁者人心,憶念衆生如同憶念至親,還望先生看在衆生的份上,出手相救吧!”
淩釋睜開眼看了看呂心子,說道:“如今天下動蕩,姑娘還是以自身爲重,莫要熬夜,智極傷身!”說罷又閉目養神,再不說話。
青華神聽了,若有所思,轉了轉眼珠,也不再說話。
呂心子見淩釋不再說話,叩首再拜,退出了房間。
“心子,怎麽樣?”沈心等人圍上來問道。
“淩先生仿佛曾經曆過什麽,不願出手。”呂心子搖了搖頭。
“我說,這位淩先生縱然有超人之力,但這經濟上的事情是不是沒什麽想法啊?”一個男子問道。
“不會的,這兩位先生都不是常人,他們不會做這樣的事!”呂心子搖搖頭,“看來隻能從青華先生那裏入手了。”
而此時的靜室之内,淩釋睜眼看向青華神,問道:“道友,感覺怎麽樣了?”
青華神睜開眼睛,苦笑道:“不愧是先天大神,僅僅是無意間洩露的氣息就讓我吃了大虧!”
“道友還是應該盡快找人重修廟宇,再塑金身才是!”淩釋說道。
“道友,如今天下如同金秋,衆生肅殺,我乃司春之神,實在是難以承受!”青華神說道,“道友送佛送到西,不如幫我将天下安定下來。”
“說實話,方才呂心子所說的話讓我實在是不忍心,但是一想到……”淩釋搖了搖頭,“罷了!”
青華神歎口氣,站起身走回了自己那間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