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石中少女沒有任何表情動作,笑聲卻傳了出來:“小夥子膽子不小,敢對我發脾氣。找死麽?”
“我……我可不怕你!你又出不來!”安甯退後幾步,不甘示弱地與她擡杠鬥嘴。
“出不來?這封印本是白丹境界的高手所布,此刻卻被我将白sè消盡,我會出不來?愣頭小子,問問你家糟老頭和那個大木頭吧!”少女好厲害的一張嘴,連罵三人。
安甯回頭,隻見龍飛陽和安老爹都露出一臉懼sè,心中立刻緊了三分。
“想不到隻用了二十年,你居然……”龍飛陽不看安甯,直直盯着石中少女;雖然話隻說了一半,明白人都聽得出,他是承認了少女剛剛的話,她有能力破封而出。
“既然你有這本事,爲什麽不破石而出?要殺要剮随你便就是了!”安甯心想飛陽大哥這算是默認了,少女要真出來了自己哪裏還有命?豁出去算了。
“唉!”沒想到少女一聲歎息,靈力忽收,巨石瞬間恢複白sè,“雖然現在我能沖破這封印,但是破印那一瞬間巨大的靈力波動一定會被仇人感知。當年我遭人暗算被封于此,可不想剛一出去又被捉住……”
“這麽說,你不是壞人?”安甯問。
“我要是壞人,就把你一直吸在石頭上,風吹rì曬,餓也得餓死你!”
安甯又一次轉過頭去,安老爹不答話,龍飛陽卻點了點頭。
“你都這麽厲害了,還有怕的人?”安甯又問。
“真是的……破封而出,靈力損耗巨大,要是被人趁虛而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嘛!雙拳難敵四掌嘛!天外有天嘛!”少女連珠炮似地說出多重理由,突然話鋒一轉,“小兄弟,我和你無怨無仇,甚至還有些淵緣,你要是肯救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我?我什麽都不會,怎麽救你?”
“要解這六道之印,就簡單的方法就是拿到鑰匙。如果是你的話,這事就好辦了。”
“鑰匙?!”
“嘻嘻,天可憐見。萬事俱備,東風也來了……”少女嘻嘻一笑,再無聲息。
“咦?怎麽不說話了?”
安甯正奇怪,手腕被安老爹搭了一下。轉頭一看,昨天見到的黑皮甲蒙面人正逐漸從四周圍過來。
三人專注于跟石中少女交流,放松了jǐng惕,以緻追兵什麽時候到的都不知道。這時沒有夜sè的掩護,想要立即突圍是不可能了。好在有塊巨石,背抵過去,不至于将弱點悉數暴露在敵人眼裏。
這一批黑衣人的數量遠比在靈溪鎮見到的多,而且有越聚越多的趨勢。
領頭的那個很好辨認,正是背後插着斧子的那人。
黑衣領頭人站在包圍圈外層的高處,一聲尖細的“殺”!最前方的武士們仗着人多,逼不及待揮舞着兵器殺了過來。
“誰敢!”安老爹暴喝一聲,右手一道青sè寒光shè出。
青sè寒光沿着右側飛出,劃出個弧形,又從左側回到老爹手中,原來是柄青綠sè圓弧形彎刀。
再看前方,在彎刀飛過的半徑軌迹内,黑衣武士非死即傷;剩下的立在原地,再不敢輕舉妄動。
“青龍弧刃!原來是這老東西,看來得費點事了。”黑衣領頭人不屑地笑道,舉臂朝身後做了個手勢。
明知龍飛陽有傷在身,安甯又不能戰鬥,安老爹的憂心全寫在臉上。也不過多言語,安老爹左手前伸,指尖朝地;一邊念念有詞,一邊用青龍弧刃在左手食指上劃破一個小口。眼前敵兵太多,隻能速戰速決。
念畢,左手食指傷口流出綠sè血水來——那血水仿佛受了控制,雖隻有一小滴,卻閃着怪異的光。
“啪”一聲,綠sè血液落在地上,大地應聲猛然顫動起來。
“安長老,我敬你是成名已久的前輩,又護主忠心——但如今這小子大勢已去,你隻需不與我們爲敵,便可撿回一條xìng命!”領頭人見勢沒有一絲慌亂,已經不動聲sè地将背上那柄短斧握在手中。
“哼!”安老爹雙目圓瞪,對着剛剛滴血的位置猛一跺腳,“地裂!”
以落腳處爲起點,朝着腳尖指向的位置,地面突然裂開一條巨大的口子,仿佛地底有頭巨大的怪獸突然張大了嘴,幾名黑衣武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吞噬,大地又倏地合攏。
雖然明知是撫養了自己十幾年的老爹,但安甯從未見過這般陣勢,臉sè蒼白。倒是龍飛陽冷靜,一面觀察局勢,一面安撫安甯。
“老東西,我敬你一分,還真把自己當玩意兒了!給我殺!不留活口。”領頭人見招降不成,己方損兵折将,已經怒了。
黑衣武士們倒也學乖了,怕這老頭又使出什麽要命的招數來,不再貿然往前沖,隻是漸漸逼近,一步一步縮小包圍圈。
安老爹面sè凝重,正在施法間,心神不能有半點分散。眼見黑衣人越來越近,又故計重施,腳尖對着敵人最密集的位置,腳掌跺向滴血之處。
大地上裂開的口子深不見底,卻似有靈xìng般專找那倒黴人,瞬開瞬合,又有幾名黑衣武士慘叫着消失。
老爹連連施爲,忽然一腳下去,大地的口子剛裂開,地底竄出許多粗大的樹根,就像針線縫合傷口,拉扯着口子兩邊往裏合攏。
“哼!老東西找死!”領頭人獰笑,短斧飛出,“木克土,我看你這土系法術如何靈驗。”
眼見老爹法術受制,黑衣武士一擁而上。
“小心!”龍飛陽心知此時老爹不能動彈,手中長劍跟着擲出,在空中與短斧碰了一下。
幸虧那一下,斧子運行發生偏轉,貼着老爹頭皮飛過。雖然沒有傷到xìng命,但安老爹一驚之下渙散了心神,知道不妙,一口鮮血奪腔而出。
“老爹!”安甯和龍飛陽趕忙上去攙住。
“哈哈哈……”全是黑衣武士得意的笑。
安老爹雙眼緊閉,面sè煞白,内傷不淺。龍飛陽頓時明白,這黑衣人隊伍裏,有着不少jīng研法術之人。安老爹修爲雖然未至絕頂,但這麽短的時間内敗下陣來,自然是有人提前設陣作法,木克土,占了先機。
心知自身難保,龍飛陽還是抽出腰上軟劍,護在安甯和老爹前邊。
“不用怕,這小子内丹已散,施展不了法術,隻管上!”聽得這句話,黑衣武士哪裏還有顧忌。
龍飛陽面無懼sè,身形忽閃,瞬間已至一名黑衣人面前,隻一劍,那黑衣人在又驚又懼的神情中喪命;又一閃,第二名黑衣人倒地……
“魔蹤步果然詭異!”領頭人見識過這步法的厲害,極短距離内瞬間移動,鬼神難測。當下在外圍結印,蹲身雙掌觸地:“粘土之術!”
在又一次完成擊殺之後,龍飛陽忽然感覺腳下土地變得又軟又粘,就好像站在一大塊糯米漿中,再難行動。
……
獨虎難敵群狼,更何況龍飛陽施展不出法術,如猛虎失卻尖牙利爪。縱然外圍大批的黑衣武士還沒有加入攻擊,隻消一炷香時間,龍飛陽已經渾身傷口。
再殺片刻,劍術無雙的龍飛陽已經沒有了還手之力。
這時才看出來,料定了勝券在握,黑衣武士們并不急于緻龍飛陽于死地,而是如貓戲耗子般折磨他。
安甯自己也被圍住,根本幫不上忙,緊緊靠着巨大的白sè石頭。
“老大,這個小崽子怎麽辦?”看出了安甯毫無戰鬥力,忽然有個武士跳至跟前,把他牢牢按在石頭上。
“讓他親眼看着龍飛陽是怎麽被虐死的!”
“是!”武士掰過安甯的臉,讓他眼睜睜看到龍飛陽被衆武士一刀一刀淩虐。
“住手!住手!”安甯渾身顫抖,卻沒有掙脫的力氣。
滿眼是黑sè晃動的影子,耳朵裏全是猙獰而得意的笑……
“想救他麽?我借力量給你啊!”幽幽的聲音悄悄在耳邊響起,是巨石中的少女。
哪裏還能有拒絕的理由?安甯心底隻有一個強烈的念頭:“請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