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覺得一股電流彙進身體,安甯發現意識被浩如煙海的靈力壓制……按住他的那個武士察覺了異樣,低頭看去。
剛剛還幾乎癱軟在地的安甯緩緩擡起頭來,對着武士詭異一笑,竟透出一股少女特有的嬌态。
武士還沒反應過來,安甯身形一閃,已至他身後,又掌平推。
隻聽“啊”一聲慘叫,剛剛還如抓小雞般按着安甯的武士,腦袋直接觸到白sè封印古之上,桃花萬朵、腦漿崩裂,慘死當場。
鮮血染紅了純白的石頭表面,又沿着表面緩緩流滴下來,觸目驚心。
慘叫聲引來目光,突來的變故,全場震驚!
“呵呵呵……”安甯笑了,發出的卻是石中少女銀鈴般的聲音,“這身體雖然用起來不如自己的方便,還是謝謝小兄弟啦!待我破開封印,必當重謝!”
聽到這個似在自言自語、完全不把旁人放在眼裏的聲音,黑衣領頭人說話時都顫抖了:“是她……不好!撤!快撤!”
雖然不明所以,但黑衣武士都訓練有素,領頭人這麽說,那一定是發生了極恐怖的事。所有人立刻轉身。
“樹影!”
隻這一聲,緊挨着的銀杏森裏便傳來哀号。
那一株株銀杏樹像是活了過來,舞動着尖尖的樹枝穿透了藏身林中暗中施法的黑衣蒙面人。退路被堵,準備撤離的人哪裏還敢再有動作?
“拼了!殺了這小子!”領頭人一咬牙,狠勁上來了,橫豎都是死;衆武士又回頭殺過來。
快得不可思議的身形在人群裏穿梭,慘叫聲不絕。無一例外,每一個死去的黑衣人都被擲到白sè巨石之上,用他們最後的血液浸染那塊巨大而奇異的封印石。
“怎麽還不施法?!”領頭人有些慌了,大喊。
人群中有人如夢初醒,趕緊念頌起咒語來。
地底的樹根沖天而起,卷向安甯。
“原來是群體法術,難怪安長老抵擋不住……”龍飛陽躺在地上,已經沒有力氣起身。
樹根來得好快,安甯卻呆呆站着不躲不閃;待到樹根離身三尺遠,空氣中一陣焦熱,金sè火焰纏在樹根之上,片刻樹根燃盡,一地白灰。
“哼!我既與五行相生、又與五行相克。你們這些微末法術用來欺負欺負老頭子就罷了,也敢拿到我這裏獻醜!”安甯不屑地笑道,望空一招,“風華召來!”
罡風應聲自四面八方吹過,風勁強得出奇,稍弱的武士幾乎要漂浮起來。風力相撞,居然形成一道道龍卷之形,周圍立定不穩的武士立刻被吸了進去。
“啊——”龍卷風甩着武士狠狠撞在巨石之上,又是刺目的一片流動的殷紅血sè。
隻消這麽一會兒,黑衣武士便死傷大半。
“你們是黃昏公會的人吧?”安甯雙掌按着一名黑衣武士的胸口,用少女調皮的口吻問。
“是……是……”武士吓得腿直抖。
話音未落,一聲輕哼,黑衣武士被拍到一邊,命隕。
“差不多了……”安甯雙拳輕握,狂風止息。
風停之後,整個世界不複戰鬥時的喧鬧,變得死寂沉沉。封印石旁,屍體成堆、血腥撲鼻,之前純白的封印巨石,竟被完全染得血紅,妖異可怖。
“最後,你也做點兒貢獻吧!”安甯來到已經動彈不得的龍飛陽面前,“放心,不會要你的命。”
拔出腰間那把刻着咒紋的匕首:“你倒是大方,這麽珍貴的東西也送給這小子!”
用匕首沾上龍飛陽的血液,安甯站起身來,慢慢向已經血紅的封印石走過去,邊走邊雙手結印。
“今以六道之血,啓開封印。吾之靈體,得以zìyóu。魔尊之血,引以爲匙,開!”
“不好——快阻止他!”黑衣領頭人魂不附體,失聲叫道。
忽然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乾坤颠倒、八方不辨。
安甯已經走到封印石邊,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手中匕首狠狠刺入巨石之中。
以匕首刺入點爲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發散開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遍布巨石——轟隆!封印石頃刻間瓦解坍塌。
封印被解開了!
“zìyóu了!風啊,我又zìyóu了!”衣袂飄飄,石中少女仿佛擺脫了地心引力,身體緩緩上升,懸在半空;閉着的雙眼終于張開,黑sè瞳孔裏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金sè,說不出的靈動魅惑。
清風立刻吹拂過來,揚起少女的發絲。即使此刻蒙着面紗看不清容顔,也如天女下凡般讓人移不開目光。
左手虛抓,一把黑sè扇骨的折扇便出現在掌心。展開折扇,白絹扇面寫了個大大的篆體“九”字。
“風刃……”折扇揮動,一道道月牙形的風勁向着所剩無幾的黑衣人群shè去……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那些生命氣息便消失了。
隻覺得眼前一花,少女如鬼魅般閃到了黑衣領頭人面前,折扇抵着他的脖子。
“黃昏公會派你們這些廢物到這裏來幹什麽?”少女問,“怎麽不派高手來?”
“我們奉命追殺龍飛陽……會長說他玄丹已散,靈力全失,不必再派高手前來。”
“奉命?”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們也隻是執行任務……”
“山中還有沒有接應?”
“沒有了……”領頭人眼角瞟了一下遍地屍體,吞咽着口水,“原以爲隻有龍飛陽和安長老在此,沒想到……”
“沒想到……”少女折扇劃動,結束了領頭人的生命,“我會趁亂而出……認識我,你倒是有些見識。”
龍飛陽長長籲了口氣,閉上雙眼。雖然暫時保住xìng命,但是放她出來,不知是福是禍。
“小子,醒醒!”少女走到昏過去的安甯身旁,對着他的臉吹口氣。
“啊!”鑽入鼻孔的異香讓安甯彈跳起來,看到身邊的紫衣少女,又吓了一跳。
那雙漆黑得古井不波般深邃的眸子直直看過來,安甯一陣心虛,仿佛靈魂都被她窺探得一清二楚,所有秘密無處可藏。
“他們……他們呢?我們安全了麽?”遲遲反應過來的安甯大呼小叫起來,看到慘烈的現場,又乖乖閉上了嘴。
“我叫胡小九。用了點小本事,這些人被殺光了。”少女輕描淡寫地說,“現在你安全得不得了。”
“你……我叫安甯。”
“安甯,多謝你特殊的身體,讓我得以解開封印,重見天rì。”小九說,“你幫了我,我會報答你的。想要什麽?說吧。”
“我……”安甯舔了舔嘴唇,一時也想不到自己要什麽,“你能不能先救救我大哥和老爹?”
小九皺了皺眉:“沒有必要救他們。”
“怎麽沒有必要?他們受了重傷!”
“傻瓜,這兩個都是魔族之人,隻要有一口氣在,就死不了,會慢慢複原的。想要他們死,除非把他們的頭割下來或者把心掏出來。”
“魔族!?”
“你不知道?哼!這老頭子是魔族長老。至于那根大木頭嘛……”胡小九走過去毫不客氣地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龍飛陽,“這位可不得了,他就是現任魔界之主,魔尊龍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