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安公子醒過來了。”有個丫鬟打份的侏儒女子在門外禀報。
“你們去看吧,我已經看夠了。”胡小九抿了一口茶,撇了撇嘴。
鼠國衆人又是一頭霧水,不明白胡小九話裏的意思;隻有龍飛陽微笑着搖搖頭,帶頭走了出去。
還沒進安甯所在療傷的房間,就聽到他壓抑不住的大嗓門:“哎呀!怎麽換了衣裳,褲子也換了!誰給我換的?”
“安公子,是小九姑娘給您換的,衣服也是她帶過來的。”一旁伺候的丫鬟吓壞了。
“小九?那……那不是又被她……”安甯心中五味雜陳,過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還好是小九……”
“喲,這話裏的意思挺深啊!”龍飛陽在外邊聽得一清二楚,剛到門口便接過話頭。
“大哥!”安甯頓時紅了臉,“哪有什麽意思,就是和小九挺熟的,比起這些姑娘們……小九沒那麽尴尬。”
“嗯,看來小九挺了解你的,怕你醒來要爲這事吵鬧,都不過來了。”龍飛陽繼續逗他。
“她一定是故意的!”安甯腦筋一轉,氣急敗壞地想要起身去找小九算賬,“嘶——”不小心拉到傷口,疼得龇牙咧嘴。
衆人大笑,龍飛陽把他按回去:“你還是好好的養傷吧!你去,打也打不過她,說也說不過她。再說了,小九怎麽說也是姑娘家,就算看了什麽不該看的,也是她吃虧。”
“大哥你……”這話讓安甯覺得:豈有此理!看一看龍飛陽一臉憋笑,心裏有了主意,“她吃虧?回去以後大哥也給她看,多讓她吃些虧,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嚣張?”
一句話噎得龍飛陽啞口無言。心想這小子不愧是跟着胡小九修行學習啊,嘴這麽厲害!
看到龍飛陽吃癟,安甯有幾分得意,但也懂得見好就收,立刻岔開話題:“大哥,幸虧你和小九及時趕到啊,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你忘了每晚子時都要修煉?昨晚時辰到了卻不見你的蹤影。問大虎小虎,隻說看到你進林子一直沒回。你身上有碧玉果嘛,小九有些擔心,我們就出來找。說起來還得謝謝黃髫,他運功時放出的沖天火光讓我們找到你。”
“大哥,那個黃毛大仙究竟什麽來頭啊?雖然他的内丹丹階不高,但是真的很厲害。”
“那怪物本名叫條蝾,是一種生長在妖界火澤中的異獸。肉身和靈力都十分強大,而且由于長年吸收火澤中的火焰,所以它對火焰的控制力格外強。”
“怪不得呢,他被抓起來了麽?”
“抓起來?他被小九用火燒得灰飛煙滅,連魂魄都燒沒了!”
“啊?那……那……”
“小九隻用了一招。”
安甯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不争氣昏倒得太早,要不然就能看到胡小九那讓人望塵莫及的實力展現。
“對了,我當時吞噬了黃髫的黃sè火焰,已經被黃火反噬。現在一點事也沒有了,這個應該是小九治好的吧?”安甯說了半天話,這才想起身上的傷。
輕輕試探丹田,安甯樂得叫出好大聲:“赤丹!我凝成赤丹了!”
龍飛陽等人凝神一看,可不是赤丹麽?而且清清楚楚兩道橫紋生在赤丹之上。總被上天垂青的人真讓人羨慕,一場惡戰,居然讓安甯因禍得福凝起赤丹,這進步大得簡直能被稱爲“飛躍”了吧?要知道,來武陵鼠國之前,安甯體内的靈渦大小和強度離凝丹還差得十萬八千裏呢!
“恭喜,恭喜。”肖傑和肖田一齊說。
“你可别高興得太早,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胡小九的聲音傳進來,給了安甯當頭一盆冷水。
“那股黃sè火焰是被你吸收的,沒辦法拔除。但它的等級對你來說太高,你沒辦法将它完全融入靈渦,隻能被反噬。爲了救你,我隻能把黃髫的八紋橙sè内丹取出來,将橙丹與你的靈渦融合,用來克制黃sè火焰。雖然火焰被控制,你也撿了個大便宜在昏睡過程中凝成二紋赤丹。可是這份功力畢竟不是自己苦修得來的,又不像碧玉果那樣細水長流xìng質溫和。第一,有可能在你rì後的修行中産生排斥;第二,靈力增加的速度太快,**的強度跟不上,内強外弱有暴體而亡的危險。這一次還得多虧了那妖怪服食過景元丹,黃火的毒xìng被中和了。”
聽完胡小九這一番話,集體陷入沉默。原來事情沒有那麽樂觀。
“我想,你修煉那秘法的時候,前輩高人一定注明了秘法發動的條件吧?你明知靈力差距那麽大還強行吞噬黃sè火焰,要不是有我和龍飛陽及時趕到,你這條小命隻怕留不到現在。”
“我一心想着救人要緊,其它的就顧不得了。”安甯低着頭說,眼睛卻偷偷觀察胡小九的神sè。
“不過你這秘法還挺厲害的,吞噬對方的火焰爲己用。那黃sè火焰是黃髫多年修成的異火,不是一般凡火能比的。此時已經附在你内丹之中,今後唯你所用。這要是同等級的火系對手遇到你,可真是倒黴了。”胡小九沒有繼續責備安甯,忽然又自顧自感慨起來。
“好哇!原來你早就到了!那你不早點出手!”安甯聽完胡小九的話,一下子明白過來:昨天使用秘法噬炎的整個過程都被胡小九看到了。她和龍飛陽早就到了現場,卻一直隐在暗處沒出手。
“哼!憑什麽要出手幫你?麻煩是你自己惹的。你得到了秘法,卻要我和龍飛陽當打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要不是我承諾過你,你是死是活跟我一點關系沒有!”胡小九一還嘴,話可就不太好聽了。
“你……”
“你什麽你!沒這jīng鋼鑽也敢攬瓷器活?讓你上個小當,也好知道自己的斤兩!”
“胡小九!”安甯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了。
“我可告訴你!我救了你,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以後除了我,你這條命不許白送給别人!你敢不服,我就打到你服!哼!”胡小九明明勝了這場口水仗,卻還氣鼓鼓地擺臉sè出去。衆人知道她的厲害,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勸的。
安甯鐵青着臉,全場陷入詭異的安靜。
看看胡小九走遠了,龍飛陽拍拍安甯的肩膀:“小九這是在生氣你不打招呼擅自行動呢。她其實挺擔心你的,可是你也知道她的xìng格就這樣……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要和我、和安長老、和小九商量一下,别拿生命開玩笑。說實話,我如今也隻是赤丹境界,打不過黃髫。要不是有小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可能活着站在這裏。”
聽完龍飛陽一番大實話,安甯氣也消了,語氣跟着軟下來:“話是沒錯,可是她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什麽以後命就是她的了……”
龍飛陽笑了:“你就知足吧!要是換了晚上,她可沒這閑功夫跟你鬥嘴;不是一招滅了你,就是百般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想到夜晚時胡小九那雙能讓人血液結冰的眼睛,安甯打了個寒顫,點點頭:“大哥說得對。”
現場氣氛又恢複了歡樂,坐了一會兒大祭司就起身告退。剩下一屋子年青人,那更是熱鬧了。
正談笑呢,一直話不多的丞相肖田忽然一手捂住丹田、一手捂住胸口,臉sè發白,額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出滴落。
“丞相!”肖傑立刻去扶他。
肖田痛苦地咬着嘴唇,擡起頭看了肖傑一眼,嘴角抽動了一下,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出口。可惜連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鼠國丞相頹然地閉上眼,身體無力的癱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