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跑過來的是個仈jiǔ歲的小女孩,團子頭小花襖,長得挺機靈。
“龍公子,安甯……公子。”小女孩向兩位英俊少年打招呼。
“你好。”客氣回應是少不了的。
“你們……認不出我了吧?”小女孩害羞地看着自己的腳尖,聲音細如蚊蠅。
“你是?”安甯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人物影子出現。
“我是肖傑……”
“啊?!”安甯大叫一聲,先是仔細一看,小女孩眼眉之間确實和肖傑很有幾分神似;然後和比自己淡定一點的龍飛陽同時轉身看向胡小九。
“他以前那個樣子和我們一起下山不太方便啊!這個樣子是他自己願意的。”胡小九明顯有點心虛,說話時底氣不足。
堂堂武陵山鼠王被變成個仈jiǔ歲的小丫頭片子,也隻有胡小九能想出來,能做出來!
看到龍飛陽滿臉的不理解和安甯滿臉的打抱不平,肖傑趕緊解釋:“真是我自己原意的,當時小九姑娘問過我意見的,安公子也在。”
“我要知道她會把你變成這個樣子,我就當場拒絕!”安甯大叫。
“這有什麽?到時候再變回來不就得了。”胡小九一臉輕松,“再說了,我一個姑娘家和你們兩個大男人一起行動,總有不方便的時候。有個小姑娘在身邊就好多啦!”
“難道你要跟肖傑同吃同穿同住?”安甯問。
“是啊!反正她現在是女孩子了,從内到外都是。而且她現在叫阿細,不叫肖傑。是吧?阿細。”小九低頭問。
“嗯。”阿細點點頭。
“大王!”正要走,丞相肖田的聲音又在後面響起。
肖田奔到阿細身邊,難舍之意溢于言表:“大王要多加小心。”
“嗯。”阿細點點頭,“鼠國就交給你了。”
“大王……”
安甯走過來碰了碰肖田,龍飛陽也跟過來碰了碰他。
“走吧!不理他們。男孩子都古怪得很。”胡小九牽着阿細的手,蹦蹦跳跳向前沖。
從背影看,的确是兩個女孩子。隻是一個是怪物級别的,另一個是男孩子變的。
“大哥,我覺得自己有點羨慕肖傑,哦不,是阿細。”安甯盯着兩道背影,酸酸地說。
“我也有點兒。”龍飛陽也好不到哪兒去。
兄弟倆默契地對看一眼,最後跟肖田道了聲别,繼續趕路。
“大王,你一定要回來……”
世事如此,因緣際會,相聚離開。
下山是一件大事,準備工作卻沒有想象中繁瑣。換洗的衣物都不用帶,到了城鎮再置辦。胡小九爲了自己方便,偷偷将煉成的融靈丹裝在一個玉瓶裏塞給安甯:“修行要自覺!”
最多的還是叮囑,安老爹與安甯沒有血緣關系,其實親如祖孫,免不了多一些溫馨的話。
小九托付大虎小虎繼續照看丹爐。自己這一趟要陪安甯步行輾轉,抽不出時間盯着爐子看;隻要算準丹成時間,飛回來取便是了。
安甯麻煩老爹照應鼠國,怕再有什麽麻煩找上門,老爹好歹是綠丹境界高手。老爹點頭答應,阿細好生感激。
龍飛陽則隻對安老爹笑笑:“安長老好生照顧自己。”
沒想到安老爹曲膝跪倒:“主人對老頭子實有再造之恩,主人也要照顧好自己。安甯就托付給主人和小九姑娘了。”
龍飛陽和安甯忙上前攙扶,一句“放心”勝過千言萬語。
“走吧!”倒是胡小九催促一聲,衆人這才動身。
走得遠了,安甯回頭望了一眼有些模糊的吊腳樓,心中怅然,這一走什麽時候能回來呢?再看看胡小九輕盈的背影,雖然也有喜怒哀樂,但是她似平并不懂得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她大概不知道人世間有一個詞,叫做羁絆。
胡小九說了路線,先到靈溪鎮,再到洪江縣。爲了同時不耽擱修煉,一路選擇步行,翻山越嶺,渡溪過河。
這樣在路上邊走邊修煉,花了四天時間到了一處不知名的集鎮,再下去就是洪江縣城,可惜隻有水路可通,四人隻好乘船。
洪江是沅江上遊重鎮,雲貴西南諸地的貨物都經此轉運,下沅江到洞庭,再出長江販往各地。所以雖然隻是山間小小縣城,卻遠比一般平原州縣繁華。
比起相對閉塞的靈溪鎮,洪江的漢人要多得多,南來北往的商人,各有口音都聽得到。盡管如此,這裏畢竟少數民族力量占優勢;縣城最高處,就是當地苗王的寨樓。
這天縣城似乎有什麽重大節慶,到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今天我們先在縣城裏休息吧。”胡小九說些帶頭走進一家客棧。
安甯活動活動腿腳,剛剛那小船在靈溪中飛也一般的漂流可把他吓壞了,這會兒腿還軟着呢,想走也走不了了。
進門之前,龍飛陽停了一下。客棧門檐上釘着一隻小小紅sè木制鳥兒,栩栩如生;再回頭,目光所及,對街各家店鋪門檐上都釘着同樣的紅sè小鳥。
明明是中原漢族客棧,掌櫃卻是個身着苗服的中年漢子;可見當地民族雜糅,交往頻繁,互相影響。
登記完房間,龍飛陽問掌櫃:“掌櫃,你們這兒爲什麽戶戶門上釘隻小鳥啊?”
“喲!不敬!不敬!”掌櫃忙解釋,“小哥一看就是外地人,不知者無罪。這天下分爲東西南北中五方,我們這裏是南方,守護神爲天上朱雀星君。朱雀星君法力無邊,十分靈驗,尤其是他老人家慈悲,時常現法身保佑我們這些邊民。所在家家供奉星君,以示虔誠。”
言下之意,門檐上的紅sè小鳥代表的是朱雀。
“哦!”安甯點點頭,從未出過大山的他對這些鄉俗不懂,隻當聽故事一樣,有内容就行。
沒想到一邊的胡小九居然滿臉嫌棄,悶聲甩出一句話:“朱雀那小子毛毛躁躁的有你說的那麽好麽?”
全場啞然,龍飛陽反應快,立刻裝沒事:“我看這裏家家張燈,戶戶結彩,是有什麽喜事麽?”
“呵呵呵。”掌櫃笑了,“是這樣,明天六月初六,是朱雀星君的誕辰。我們這裏有傳統的慶祝活動,熱鬧程度比得上漢人的除夕呢!明天還有大巫女在朱雀神廟表演祭祀舞蹈,這可是難得一見哦,幾位要是明天有空就去看看吧!”
“謝謝掌櫃!”問明了朱雀廟的位置,四人上了樓。
兩男兩女,自然是龍飛陽和安甯一間房,小九和阿細一間房。兩間房隻隔一堵牆。
進到房間,安甯就把耳朵貼在牆上聽。
“聽什麽?”龍飛陽坐下倒了一杯水,端在手裏喝了一口。
“大哥,你放心肖傑……啊不,阿細麽?”安甯皺着眉,耳朵在牆壁上下左右變着位置,似乎收聽的效果不太明顯。
“呵呵……”龍飛陽笑着搖搖頭,“我不放心阿細,但我放心小九。我想阿細不會那麽傻吧?惹了胡小九,隻怕不隻武陵鼠國,就是三界六道所有的老鼠也會被消滅。”
“大哥說的有道理。”安甯這才過來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剛剛在樓下小九說朱雀什麽的,看似她和那個朱雀星君很熟啊。”
“這個也不用咱們擔心,小九神通廣大,認識天上神仙也不奇怪呀。”龍飛陽不以爲意,忽然又壞笑,“你小子這麽關心小九,是不是……啊?”
“不是不是!”安甯一下子臉紅了,“是因爲小九太神秘,我好奇嘛!倒是大哥,你看小九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樣啊!”
反将一軍,龍飛陽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咳了半天才認真地說:“這個我不瞞你。其實當初我散了玄丹,同時三魂七魄中的天魂和英魄也離體而去。三魂七魄不全,很多事情不太記得,也不能重新修煉。我能有現在的進步,真是幸虧遇上了小九;而且我隻是隐隐記得我和她以前認識,記得她被關在封印裏,但到底是敵是友……我記不請了。其實有很多事我都隻記得一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