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驚動的兩名元軍暗哨,急忙劃動快船試圖逃離,而快船上的民軍,則立刻朝着槳聲傳來的方位,擲出了十幾隻投槍,慘叫聲和落水聲響過後,隻留下元軍暗哨的快船,還在水面上晃蕩。
這一階段的戰鬥結束後,葉青臣再次派出快船,搜尋漏網之魚,因爲也很有可能,有些元軍暗哨,聰明地識破了蒙沖快船的誘敵之計,沒有發出響箭。
執行搜索任務的快船上,一般配備了嗅覺靈敏的狗,還有些配備的是,一種叫做鳴鹫的水鳥;快船在可疑地點的下風處巡遊,狗或鳴鹫一旦發現了異常,就會做出反應。快船上的民軍,就召集附近的快船過來,再進行拉網式搜索。不過,狗和鳴鹫都有個缺陷,它們常常會把其它動物,也當着預jǐng對象,因此民軍拉網式搜索的結果,常常隻是驚飛了,幾隻大型水鳥。
一輪清剿結束過後,葉青臣向秦起報告,共消滅十四處、二十八名元軍暗哨,并繳獲十四艘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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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漆黑的夜sè中,六艘元軍戰船,正在水寨外執行巡邏任務。漸漸地,它們駛入了民軍水軍的伏擊圈。
黎明前,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元軍戰船的槳聲,清晰地傳到民軍的耳朵裏。
民軍樓船上,坐鎮指揮的張軒德,僅僅根據槳聲,就準确地判斷出,元軍戰船的數量和類型。
駛進伏擊圈的元軍戰船,是中等大小的蒙沖,它是元軍執行巡邏任務時,使用最多的戰船類型。
經過不斷的摸索,民軍對付元軍蒙沖,已經有了一套很有效的戰法。此刻張軒德成竹在胸,他模仿水鳥叫聲發出命令,兩艘民軍快船,悄悄地向元軍蒙沖靠了過去,在快船後面不遠,民軍的兩艘樓船尾随而行。
民軍快船上的士兵,很快發現了蒙沖模模糊糊的黑影,他們放過前面四艘元軍蒙沖,然後冷靜地發shè硬弩,兩聲悶響過後,兩支超大的箭矢,分别shè入後面兩艘元軍蒙沖的側前船闆。
這兩支超大箭矢的箭頭後面,都系着一根不算太粗,卻非常結實的麻繩,民軍水軍士兵拉緊麻繩,箭頭上特制的倒刺,結結實實地将箭矢卡在了蒙沖上。
民軍快船一邊不斷地釋放着麻繩,一邊飛快地劃向近旁的樓船,兩艘樓船上的民軍士兵,接過快船上遞過來的麻繩,迅速系緊在各自的船幫上,同時升起了巨大的船帆。
此時正值chūn節,湖面上刮着很強的東南風,樓船的速度很快提高了起來,麻繩再次被拉緊,兩艘元軍蒙沖被拖着,向遠離水寨的西北面駛去。
蒙沖上的元軍,一面發shè火箭求救,一面嘗試着反向劃船抵抗,但由于蒙沖上槳手的力量,比起樓船上槳手加風帆的力量,要小很多,因此隻能繼續被樓船拖着,遠離元軍水寨。
元軍又想去砍斷拖着船隻的繩索,但蒙沖的特殊蒙甲設計,使得元軍很難靠近側前船闆。
雖然很困難,但也得嘗試一下,隻見幾名元軍水軍官兵,登上蒙沖的弧形蒙甲頂棚,然後慢慢地爬着,向側前船闆靠近。
一直在旁邊監視的民軍快船,見到元軍蒙沖頂棚上晃動的黑影,立刻shè出箭矢,蒙沖頂棚上的元軍士兵,紛紛中箭滾落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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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離開元軍水寨足夠遠後,樓船上的民軍開始收緊麻繩,元軍蒙沖被拉到樓船的近前。
作爲威懾,樓船上巨大的拍杆,狠狠地拍打在蒙沖的弧頂上,本就亂成一團元軍官兵,變得更加驚慌。聽到樓船上的勸降喊話聲,又看到四周,打着火把圍上來的民軍快船和蒙沖,元軍官兵們開始動搖了。
元軍水軍,大部分由漢人組成,而這兩艘蒙沖上,則全是清一sè的南方漢人,在形勢絕對不利的情況下,他們自然不會像蒙古族元軍那樣,繼續頑抗下去。
兩艘元軍蒙沖,相繼打出了白旗,民軍的快船靠了上去,接管了元軍蒙沖。
樓船指揮室裏,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出現在了張軒德清癯的臉上,在最近一系列零打碎敲的伏擊戰中,民軍已經俘獲了十六艘元軍蒙沖,大部分被俘的元軍官兵,也自願加入了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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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上的襲擾戰,遇到諸多麻煩,水上的戰鬥,卻是捷報頻傳,這多少有些,出乎秦起的意外。
秦起論功行賞,提拔張軒德和葉青臣爲水軍校尉。
新官上任三把火,張軒德和葉青臣,很快策劃了一次,較大規模的襲擾戰。
這次襲擾戰的模式,有了新的變化:襲擾的主角,是一位名叫常秋水的軍士長,他的特長,是水下鑿穿敵軍戰船。
兩名水軍校尉進行了分工:張軒德負責主攻,葉青臣負責掩護。
在葉青臣的指揮下,民軍首先清除了附近的元軍暗哨,接着又俘獲了,在水寨外巡邏的兩艘元軍蒙沖。
外圍障礙掃清後,張軒德率領着兩艘快船,載着常秋水等人,駛近元軍水寨。
秦起親自指揮着三十艘快船,跟在張軒德的後面。
水寨很快被鋸開一處缺口,常秋水和另外七名水軍士兵,潛入水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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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兩艘元軍的蒙沖戰船,一前一後,巡邏來到缺口附近。
常秋水帶着一名同伴,看準前面一艘元軍蒙沖的位置,潛水遊過去。
常秋水和他的同伴,每人帶着一個小油布口袋,裏面裝滿了空氣,可以維持水下短時間的呼吸。
常秋水遊到蒙沖戰船底部,右手從腰間摸出一個油布邊的吸盤,穩穩地吸附在了戰船底闆上。他的同伴,從背後取出鑿船工具,安裝在吸盤上,然後快速地旋轉工具上的刀架,刀刃就慢慢地切入了,蒙沖戰船的底闆。
蒙沖的底闆,比快船厚些,但比樓船要薄很多,常秋水和同伴,沒費多少時間,就切開了蒙沖的底闆,再利用杠杆原理,用工具上的手柄使勁一扳,蒙沖的底部就洞開了。
水很快湧進船艙,蒙沖是表面蒙上了護甲的戰船,沒有甲闆,于是元軍水兵們,隻能紛紛爬上蒙沖的頂棚上。
張軒德随即下令shè箭,兩艘快船上的士兵們一齊放箭,蒙沖上的元軍水兵,紛紛中箭落水。
同樣的命運,也降臨到了,後面那艘元軍蒙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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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秋水和同伴們,将已經進水的兩艘蒙沖,用繩子拴好,将繩子遞給快船上的同伴,然後由快船将蒙沖拖出水寨。
然後民軍繼續等待,後面的元軍巡邏蒙沖。
這一晚,共有十二艘元軍的蒙沖戰船被民軍拖出水寨,運往長興圩修補。
被民軍shè殺的元軍水軍超過兩百人,民軍水軍方面無一傷亡,隻有常秋水和幾個同伴,累得手腳都抽了筋。
爲表彰常秋水的戰功,秦起在第二天上午,即提拔常秋水爲校尉,命他組織潛水作戰隊,培養更多鑿船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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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軍在睢莊附近激戰的時候,南面數百裏的宜州城裏,吳薇正在燈下,讀着秦起的兩封家書,這兩封家書是在不同時間寫下的,但卻在同一時間送達吳薇的手中。
第一封家書中,秦起以歡快的語調,描述了民軍的第一次戰鬥。
秦起着重叙述了何宜良如何設下妙計,誘騙元軍名将虎術,進入采石古道絕地的經過。也描述了自己如何從最初的心内忐忑,到後來的鎮定自若。
爲了不讓吳薇擔心,秦起刻意省略了自己率軍沖鋒的細節,說自己隻負責戰略決策,沒有機會身臨作戰第一線,心裏還頗有些遺憾,雲雲。
在第一封家書的最後一段,秦起表達了自己對姐姐的思念之情,希望戰争能早rì結束,自己能與姐姐早rì團聚。
吳薇看罷第一封信,心中十分欣喜:沒想到自己這個小師弟,可以幹出,這樣了不起的事情,将來的發展,還真是不可限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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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起第二封家書的主題,就是想請姐姐吳薇,正式出任吳氏商社集團總社長,當然他得先講講道理。
作爲鋪墊,秦起首先告訴姐姐:這次與虎術的戰鬥之所以能夠取勝,除了何宜良的妙計之外,從宜州帶過去的火油和投石機,也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秦起激情滿懷地展望未來:随着民軍數量的快速增加,所需的經費和物質,會爆發式增長,特别是建設一支有強大戰鬥力的水軍,更是非常燒錢的。
秦起又玩了點理論,進一步談起了戰争與後勤的關系:戰争從表面上看,是将帥智謀和士兵勇氣的較量,但本質上,是經濟和技術實力的較量。因此民軍想要走得更遠,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經營好吳氏商社集團。
看到這裏,吳薇心裏笑着想,師弟就是愛耍小聰明,和師姐也要繞繞彎子,不過卻又喜歡他那種一本正經忽悠人,又有些不太着調的滑稽做派。
不出吳薇所料,秦起接着談到了集團運營總管張文琪:雖然他管理能力超凡,并且值得信賴,但戰略決斷,卻并非他之所長。秦起于是水到渠成地得出結論:我想來想去,能長期勝任吳氏商社集團掌舵人的,也隻有姐姐吳薇你了。
估計秦起,也對自己的忽悠能力有所懷疑,于是在信的最後,秦起另辟蹊徑,對吳薇撒起嬌來:我想姐姐,一定不會讓唯一的弟弟失望吧?
吳薇看到這裏,心中百感交集,她口中喃喃自語,伸手作勢,要去擰虛空中秦起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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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吳薇将醫館的事情交給韓真掌管,自己正式接替秦起,擔任吳氏商社集團總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