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橙區的時候司徒瑤就已經算到趙輝有一天會飛，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而且來得這麽不經意。

“要不要再來一次？”

雖然此時的司徒瑤看不見用戶的表情，但趙輝還是白了她一眼，“摔死你負責？”

“放心，蝙蝠是不會摔死的。”司徒瑤嘿嘿笑起來，“我想看看。”

趙輝将手機掏出來，放到後肩讓她好好看一下。

司徒瑤給予的評價讓趙輝差點沒咽住，“真是蝙蝠翅膀，好醜。”

趙輝這套飛行系統完全是被撕裂者攻擊後憑空長出來的，所以并不影響身體其他部位活動，但要能做到收放自如需要花更多時間來練習。

司徒瑤用手機對趙輝的翅膀進行掃描，幾條骨骼構成翅膀基本框架，依靠氣翼原理進行飛行。翅尖和向上突起的翅面随骨胳運動，翅上層氣流速度比下層速度大，翅背空氣産生低壓而翅下空氣高壓，趙輝就可以升起來。

在他快要撞到石堆上時，本能的前行動作才叫真正的飛。他的翅前線與迎面而來的戈壁夜風形成迎角，所以得以向上避開沖撞。

“要是這裏有海就好了。”司徒瑤長歎一口氣。

趙輝搞不明白這種時候她提海有什麽用？“幹嗎？”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你都會了，再就看看水裏遊的會不會被你也進化出來。”

原來司徒瑤是這樣想的，把趙輝噎得無話可說。

本來很困很累，卻因爲掌握了飛行技巧反而精神百倍，他幾個起落便站回高樓頂上，想要再試一次。

這次有足夠心理準備，加上司徒瑤所介紹的飛行原理，趙輝有信心能飛得很好，站在建築邊緣指着遠方兵工廠對司徒瑤說：“如果能從這裏飛過去便算成功。”

司徒瑤鼓勵他說：“一定可以，你善用冥波，道理相通，相信自己就行。”

趙輝正準備将手機收進口袋然後開始首次飛翔，卻被司徒瑤奚落一頓：“這種場面不讓我見證一下？用翅膀飛，又不是用手好嗎？”

尴尬的趙輝完全無言以對，的确不需騰出雙手。大腦與電腦的區别就在于此，趙輝有他的習慣，會不由自主按照長期形成的思維去做，而X-OS系統則不會。

“準備，一，二，三……”

随着司徒瑤的鼓勵，趙輝高高向空中躍起，雙目緊盯遠處的兵工廠，努力扇動翅膀向那個方向飛去。

司徒瑤透過攝像頭，感覺地面在趙輝身下快速掠過，呼呼風聲仿佛在爲他的成功歡呼。在沒有打擾的自由空間裏飛翔，有誰可以理解和體會這種暢快。

“原來飛是這種感覺。”司徒瑤高興地叫起來。

趙輝也很開心，完全不用像紀錄片裏小鳥那樣試幾十次能才展翅高飛，自己隻用了一次就行。

“能感覺到嗎？”

司徒瑤咯咯地笑着，這是她從來沒有的開心程度，“能！我看到地面在快速後退，還能聽到風聲和感覺到冷。最大感受來自于你的身體，每個細胞都很放松。”

本以爲這次飛行會緊張，但在冥波之力的支持下趙輝信心十足，就算摔下去也不會死。

很快“兩人”降落在兵工廠門口，趙輝收起翅膀，背後湧入的冷空氣已算不得什麽。

“平地上起飛怎樣？”司徒瑤依然處在興奮中，“快試試！”

“慫恿”之下，趙輝就地一個跳躍同時張開翅膀，借着半空下落的力量劃出一道完美抛物線，快落地時又圓潤優雅地斜沖向上飛起。

“完美。”司徒瑤大聲稱贊。

如此起起落落好幾次，趙輝才安靜下來，仿佛疲憊從沒出現過。

就在一百三四米開外的黑暗處有幾雙閃着熒光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這邊，但并沒敢繼續靠近，它們不知道這個巨鳥是什麽。

趙輝早就看到它們，不過是這片荒涼之地的野獸而不是撕裂者，就算它們近前來也不會形成威脅，既然它們隻是看看就不必主動惹麻煩。

興奮過後該辦正事兒了，趙輝這次小心翼翼進入兵工廠，雖然路徑十分熟悉，但裏面是否有新危險出現卻并不可能提前預知。

司徒瑤理解他的謹慎，正是因爲處處小心才能走到今天，要不然死了多少次都無從算起。

電梯指示燈依然亮着，但趙輝不會動它，在這詭異建築中走樓梯比乘坐電梯安全得多。

地下室長長的通道中，那些早前死去的屍體已露出白骨，沙塵正在将他們慢慢掩蓋，再過幾年将永遠從這個星球上消失，和他們活着時一樣寂寂無名。

巨大穹頂式建築中，趙輝小心翼翼推開那道形同虛設的門，要說它還有點兒意義的話就是将走道裏的沙塵遮擋一部分。

空間各處的武器全都安靜保留在各自原位，趙輝能看得出部分支撐設備開始腐朽。若不在幹燥季節和幹燥環境裏，隻怕早已坍塌。

這次從地下钽庫取出三千枚钽币，雖然有些重但還是想試試。有新的移動辦法後，也許負重和速度之間可以找到平衡。

回頭看看钽庫裏依然滿當當的钽币和钽磚，趙輝似乎有種厭倦感。從最早覺得這麽多錢可以支撐他的全部計劃，到現在感覺這些東西成了生命中的負擔，不知何時才能将它取完。

突然又心底裏冒出這種無稽想法是多麽可笑，這裏的财富越多才好，真有哪天取完了才叫絕望。但願在那天到來之前吳東的石油開采能如期完成，那将成爲計劃中新的經濟支撐點。

帶着三千枚钽币外加兩塊钽磚回到地面，趙輝嘗試飛起來，雖然有些吃力但比完全在地面行走反而感覺輕些。幻成獨角獸時力量最大，但雙手會就能成前蹄不便攜帶钽币，完全保持人形時力量又無法發揮極緻。

現在好了，不論力量還是速度都能達到自己理想的效果。

離天亮至少還有兩小時，他提前回到濱核區，最近一段時間因爲很少露面，那些跟蹤他的家夥也安靜下來。出于謹慎，他還是繞行一圈兒确認沒異常才進入隔離區。

就這樣，白天休息晚上行動，直到餘天磊報告說賬上钽币結餘已達一萬七千枚的時候趙輝才暫停瘋狂的“籌資”行動，除兩塊钽磚由自己保管，其他全部計入公賬。

此時特區迎來一年一度的冬季，今年更是遭遇極寒天氣，氣溫在幾天内已驟降到零下十度。各處露天工程建設全都停滞，唯有總部大樓内部裝修照常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