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梯給合格者的禮物。
隻要夠四百個台階的人都有。
走過的台階越多,出來時天梯贈與的靈氣就越濃郁。
戚忱成功走完全程,可想而知他收到的這份靈氣有多濃郁。
靈氣濃郁得仿佛要化爲直至,将戚忱層層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氣流旋渦,而戚忱就處于旋渦中心。
突然被一股巨大濃郁的靈氣包圍,也幸好之前鹿眠教過戚忱引氣入體,戚忱不用過多反應,身體的本能已經讓他開始吸收這些憑空出現的靈氣。
戚忱爬了整整十天十夜,身體早就已經累得超支,這些靈氣對于他來說就像是沙漠中饑渴的旅人突然見到了生機勃勃的綠洲。
戚忱沉浸于修煉中,貪婪的吸收着身邊的靈氣,不願放過任何一縷。
看着戚忱極爲标準的打坐姿勢,陶妝如仿佛看出了點什麽,笑道:“這小子,好像已經有人教過他如何修煉了。”
衆人沒說話,緊盯着靈氣漩渦中的戚忱。
直到有誰驚喜的冒出一句:“他這是要築基了!”
話音一落,戚忱身旁氣流湧現又急速散去,築基成功。
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舒适,仿佛之前爬天梯的疲憊沉重都像是做夢一樣。
戚忱睜開眼時,神色還有些分不清現狀的迷茫。
然後就見一推人沖上來将他團團圍住,目光熱切,
“小娃娃,恭喜你爬上天梯。你今年多大啦?叫什麽名字?”
看着眼前陌生的中年男人,戚忱抿着嘴,目光警惕。
他這一臉防備的小模樣,不僅沒有讓徐長老等人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自我介紹道:
“小娃娃,你别怕,我們是天鶴宗的長老。你資質上乘,我們已經在這等候多時了。怎麽樣?要不要拜我爲師?”
“還有我!我們在這等了你整整五天,眼睜睜看着你一步步爬上來的。我擅長符篆,你對這個有興趣嗎?不過不感興趣也沒關系,我還會一些其他的……”
“符篆有什麽好的,不如跟我學陣法,随便擺擺就能殺人,可好玩了。”
“你根骨不錯,适合修無情道。”武長老冷臉開口,然後很快被其他人擠到一邊。
“什麽無情道,那清心寡欲的和尚生活不适合這俊俏娃子。”陶妝如毫不客氣的吐槽完? 然後對戚忱露出一個知心大姐姐似的親切笑容:“小弟弟? 跟我學吧,我什麽都會? 你想學什麽學什麽。”
“陶妝如你無恥!說好了隻說自己擅長的!”
……
明明走出去也算是一群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這會兒硬是争來吵去喧嘩得像凡人趕集的市場一樣。
不過戚忱好像聽明白了什麽。
“我已經有想拜師的人了。”稚嫩幹澀的聲音,讓原本争吵不休的長老們紛紛停下嘴。
“小弟弟? 你選中了誰?”陶妝如沖着戚忱一笑,盈盈問道。
戚忱擡步避開他們任何人? 在看到人群後面站着的鹿眠時? 雙眸一亮,連忙擡步哒哒哒的朝着鹿眠跑過去。
戚忱抓着鹿眠的衣擺,“我選駱姐姐當我的師傅!”
“哈?”
陶妝如等人目瞪口呆,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一直站着沒說話的鹿眠:“駱姐姐?”
見瞞不住了? 鹿眠沖着大家歉意一笑:“這是戚忱,今年八歲。是我這次下山曆練碰到……帶回來的。”
合着鹿眠一早就看出了對方不凡的資質,故意帶回宗門讓他來爬天梯的!
大家瞪了鹿眠一眼。
陶妝如更是洋裝生氣的模樣:“小乖乖,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拿我們尋開心呢。”
“沒有沒有。”鹿眠連忙開始解釋:“我一開始隻是想讓走個流程而已? 沒想到他會那麽堅韌出衆。”……也沒想到會将大家都吸引過來。
其實長老們也不是真的生氣,世上寶貝太多? 不可得之物也太多。
得到了,緣分加深? 不可得,那便是緣分不夠。
況且大家都是活了幾百歲的人了? 不豁達怎麽行。
徐長老擡手摸摸胡須? 笑道:“小乖這眼神不錯? 看來要不了幾年,我們天鶴宗又得出名一次了。”
“是啊是啊,小乖,你可要好好教他。”第七峰的長老也開口說着。
鹿眠點點頭:“我會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回去吧,親眼看到一位小勇士成功爬上天梯,也不枉白走一趟。”
“小乖,待會别忘記帶他去測測靈根。”
長老們紛紛離開,唯獨陶妝如依依不舍:“小戚忱,你确定要拜小乖爲師嗎?她還沒有徒弟噢,可能什麽都不熟練喔。”
“我喜歡駱姐姐。”戚忱緊緊抓着鹿眠的衣服布料,腳步也朝鹿眠那邊挪動了一下,兩人挨得近近的,生怕陶妝如會将他抱走一樣。
之前看戚忱爬天梯的時候,陶妝如還一直稱贊這孩子有一雙堅定固執的眼神,所以才不被陣法所困,也不被幻象所迷惑。
可現在,她知道了,這樣的人同等固執,堅定的事情不改,堅定的人也同樣不會放開。
陶妝如給了鹿眠一個你賺大了的眼神,然後飄然離去。
她一走,天梯頂就隻剩下戚忱和鹿眠二人了。
鹿眠低下頭,笑道:“還抓着呢?”
戚忱仰頭看着鹿眠,神色委屈,目光無聲的控訴着什麽。
駱姐姐就站在一邊,竟然沒有第一個沖上來抱走他,反而眼睜睜的看着這些人将他團團圍住,還想拐走他。
他爬天梯的時候心裏全想着駱姐姐,但對方看起來一點都不想他。
簡直越想越委屈。
戚忱抿着唇,眼角微紅。
鹿眠一陣好笑,蹲下身:“你委屈什麽?爬上天梯來了還不高興?你剛剛成功築基了知不知道?
徐長老是個樂于找人談天說地的性格,想必你爬上天梯并且成功築基的事情,已經被宣揚出去了。
你要成爲人人贊歎的小天才了。”
這本來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不過想到自己剛剛被那些長老們圍着要收徒的模樣,戚忱倔強開口:“你不能丢下我。”
“怎麽會。”鹿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見原本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肉肉,果然消廋沒了,鹿眠眼底浮現出一絲心疼,熟練的将對方抱在懷裏:“走走走,先帶你測個根骨,然後就回十二峰。”
“十二峰?”戚忱語氣疑惑。
“那是我選得峰嶺,之前隻有我一個人在那住,現在你成爲我唯一的弟子,在達到金丹期之前,那也是你的家了。”
鹿眠柔聲說着。
被她抱在懷裏的感覺安心又溫暖,戚忱眷戀的在鹿眠身上蹭了蹭,“就算達到金丹期,我也不會離開駱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