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依照研判,我們是否可斷定被害少女是在某條河川溺斃?”
其中一名專案小組成員舉手問道。
“我不敢肯定,不過這個可能性很高。”
菜克賢停頓了一會兒,接着才開始娓娓道來。
“兩名少女的死因各不相同,但她們兩人的右腳踝都顯現出受到繩索捆綁造成的撕裂傷。”
“有沒有可能兩件案子的兇手是同一人?”又有人發問了。
這麽說可能不太恰當,但我認爲這是警方的工作,而不是我的工作——菜克賢心想。
“截至目前爲止,我們尚未發現疑似兇手的血迹或毛發。”菜克賢随口敷衍過去。
他将講台讓給局長,面對着專案人員坐在會議桌旁的椅子上。
放下心中那塊大石後,疲勞忽地一股腦湧上來;他實在不太喜歡在衆人面前說話。
反正隻是念念報告罷了,有必要把法醫也拉來參加專案會議嗎?
“下一位。現在的偵察情況如何?”
講台上的土方一說完,刑事課長局長内便随即起身。
“目前我們正針對棄屍現場進行周邊查問,不過迄今尚未得到有用的情報。”
局長内咬緊下唇。
菜克賢真看不出來,他這舉動是出于對兇手的憤怒,或是由于無法在署長面前表現而感到悔恨。
“第一名被害人柳雪、第二名被害人林燕以及目前下落不明的惠子,這三人都在放學途中失蹤,因此我們推斷兇手先前可能埋伏在學校周邊,物色加害的對象。”
這到底是爲什麽?菜克賢在心中呢喃道。
“今後我們将針對學校周邊搜集目擊證言,此外也将針對有******、猥亵前科的人當中過濾出嫌犯。”
畢竟現在别說是指紋,連一根毛發也沒找到,也難怪他會想依賴目擊證言。不過——
“另外,被害少女也涉及**行爲,我們不排除被害人涉入相關案件的可能性,因此将針對被害人的日常生活展開重新偵察。”
菜克賢起先對”***這個與初中生不搭調的詞感到突兀,但轉眼間就習慣了。
幾年前**的主要族群爲高中生,但近年來參與**的年齡層越來越低,據說連初中生都淪落了。
向她們****的嫖客,都是些女兒歲數與她們相差無幾的中年男子。
他們大概是在家中得不到女兒的重視,才以這種扭曲的方式發洩怨氣吧。
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啊。
“你們是怎麽向受害者家屬交待的?昨天第二名被害人林燕的父親在電視節目上接受采訪,說警方完全沒給他一句道歉!”
局長的這番話,令場内一片嘩然。
菜克賢也看了這個節目。當父親正對着警方破口大罵時,母親在一旁低頭”嗚嗚”地低吟。
親生骨肉的死,所造成的打擊絕不是一時的。
這個家庭将背負着女兒被無情殺害的悲傷而活在扭曲的人生中,他們的心,在有生之年都将受到無窮盡的腐蝕。
——菜克賢不禁如此想道。
無論如何,如果不知道兇手的動機,就無法縮小兇手的範圍。
身爲法醫的他不方便多說什麽,但他覺得偵察方向已經大大走偏了。
追查有前科的罪犯或**客,是得不到什麽成果的。
——因爲被害少女并沒有受到性侵害的迹象。
不過,這樣一來,兇手的動機就不得而知了。這将會是一場長期抗戰。菜克賢在心中呢喃道。
————
付丘一邊開車,一邊透過車内後照鏡窺向坐在後座的鬼冥。
他百無聊賴地頻頻忍着呵欠,呆呆地眺望窗外。
不過,他這副樣子卻不是裝出來的;付丘非常清楚,鬼冥絕對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說到底,獵人刑警爲什麽要帶他來呢?
在付丘的記憶力,他們兩個人的接觸應該就隻是在特搜課的前幾個案件中而已,但之間的關系并不清楚;獵人刑警将他當作朋友對待,而他對獵人刑警則是明褒暗貶,甚至還敢開身爲警察的獵人刑警玩笑。
最奇怪的就是,一個是特搜課的民間顧問另一個則是地地道道的警察這樣的兩個人居然可以一起辦案。
嚴格說來,現在并沒有發生什麽案子,不過他們有職務保密義務,況且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屆時責任歸屬可是很麻煩的。
付丘針對這件事向獵人抗議了好幾次,但獵人完全置若罔聞,而且到現在也尚未向付丘說明事情始末。
獵人刑警到底在想什麽呢——
再忍耐一下就好!相信最後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鬼冥,你就這樣放着徐思思不管嗎?”
獵人打破沉默,開口說道。
原來當時在屋内的那位女性叫做徐思思啊——
付丘想起徐思思的倩影,将它鮮明地烙印在眼底。
真是一位可愛的女性。
她眼角略微下垂,看起來非常溫柔,那張櫻桃小嘴也相當嬌嫩欲滴。一頭隻到耳下的短發搭上帽t與牛仔褲——這種中性風打扮穿在她身上真是好看。
然而,她給人的印象絕對不粗野;該說是有股女性的優雅氣質嗎?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在在令付丘着迷。
一憶起徐思思,付丘便不禁感到胸口一緊。
“關我什麽事。”鬼冥意興闌珊地打着呵欠說道。
“你這小子也太冷淡了吧。”
“我隻是尊重她的個人意願罷了。”
“小心她從你身邊跑掉喔!”
獵人”啧、啧、啧”地從齒縫間發出揶揄的笑聲。
從他們的談話内容看來,徐思思好像是那小子的女朋友?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那家夥隻是個麻煩制造者,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是。”
“說歸說,其實你很在意她吧?”
“她不是我的菜。”鬼冥冷哼一聲。
太好了!不管這是不是他的真心話,總之他們倆不是一對情侶。
“真敢說啊!那我問你,哪一型才是你的菜?黃思妍那一種的?”
獵人嘴角上揚,賊笑着回頭望向後座。
不過當事者鬼冥卻一副興味索然的模樣。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自己怎麽追到嫂夫人,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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