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在這異常壓抑的氣氛之中,這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卻傳入所有人的耳中,一瞬間便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那目光彙聚的焦點,是一個身着綠色衣裳的少女。
不用說,這人正是清甯無疑。
被無數道視線定住,清甯的面色也是有些發白,但卻沒有絲毫退怯的意思,美目掃了那海族一樣,而後便是望向麒麟說道:
“姐姐,你可記得我我先前的條件?”
“你是想……”
麒麟聞言,訝異的看向她。
“沒錯,我要姐姐在禁地内盡全力的保護他,不受任何人的傷害!”
清甯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眼睛之中充滿了堅定的色彩。
“可是……”
麒麟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看看莫桓再看看她,最後微微的歎了口氣,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不要忘了答應我的條件!”
“謝謝!我知道,等這裏的事情結束,我就……”
見此,清甯面色大喜,用力的點了點頭,而後轉而對莫桓微笑道:“師弟,你放心,在這裏沒有人能夠傷到你。”
“師姐,你答應了她什麽要求?”
望着清甯的表情,莫桓呆了呆,而後卻是很嚴肅的道:“師姐,你不用擔心我,以這些人的實力,還傷不到我,你不需要爲了我去做任何一件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雖然清甯什麽事情都沒有說,此時他其實已經多少猜到一些事情,比如當初清甯看到他留下的紙條之後,爲何會不聽勸告躲起來,而是往深處深入。
當初他還有些不解,但此刻他已經是明白了過來,她很可能是去向妖族求援,而這代價,便是回到妖族裏頭——
雖然這隻是猜測,但直覺告訴他,自己必然沒有猜錯!
“師弟,你放心,我并沒有強迫自己什麽。”
看着莫桓的臉,清甯臉上依舊保持着笑容,隻是雙眼卻是有些暗淡了起來。
“好了,現在你們就不要在這裏談這些了,讓我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掉吧。”
莫桓聞言,還想說些什麽,這時候麒麟卻是強行插入到兩人之中,瞥了莫桓一眼,淡淡說道。
說完,她也不理會莫桓,轉而對那海族說道:“剛才聽到了吧,我這寶貝侄女……妹妹要保下這小子,所以你想對他出手的話,就先問過我再說。”
“你……這是當真?”
瞬間,這海族身上的氣息卻是變得無比的危險了起來。
本來到了他這種水準的強者,心性是極爲強大的,然而麒麟的态度卻是多次差點讓他爆發,真的,如果不是她身份的原因,他已經不知暴走多少次了。
“你覺得我有興趣跟你開玩笑?”
麒麟不屑的搖搖頭道。
“好,好得很,既然麒麟殿下如此不給面子,那就休怪我等無禮了!”
麒麟的這句話,終于是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得他的理智線給斷掉了,霎時間,他渾身衣袍無風自動,一股駭人的氣勢伴随着濃郁無比的水系靈力波動,從他的身上蔓延而出,直沖雲霄。
在這一刻,他毫無保留的釋放了自己全部氣勢,讓得整片大地都不堪重負,劇烈搖晃起來。
不僅是他,在他爆發的瞬間,其它的海族之人也是将全身的氣勢都爆發出來,霎時間便是一陣地動山搖。
要知道,在此處的海族人數可不少,而且每一個修爲都不低,弱一點的都有知天境水平,而高的,竟然達到了明徽境水準,而且人數還不少。
粗略一數,也有二十來個之巨!
“還不錯,看不出你們這些陰陽怪氣的家夥也能發出如此強大的氣勢。”
看着這些海族,麒麟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顯然,這些海族強者的人數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縱然是如此,她也絲毫沒有畏懼,而是将纖細的玉手往上一擡,而後猛地往下壓去。
轟轟轟!
随着她這一動作,所有的妖族之人也是将渾身的氣勢都釋放而出,絲毫沒有一絲保留,無數道可怕的妖氣彙聚在一起,這股驚天動地的氣勢,直接便是将天上的厚厚雲層都給沖散開來。
“彼此彼此!”
面對那迎面撲來的妖氣那海族嘴角抽了抽,這些妖族的強大也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還好,妖族的人數要比他們少,特别是在頂端的明徽境級别修士,足足差了差不多十個左右。
這個差距可是巨大的,如果是尋常人的話,絕對是壓倒性的勝利,隻不過此時這些妖族之中有兩個可是不好對付的。
這兩人當然是麒麟和雲良。
這兩位主的身份可不一般,特别是麒麟,以其身份,當今妖族之主的妹妹,就算是她站着讓人打,也沒多少人真敢打,再加上以其身份,身上必定是帶着各種各樣的護身法寶,如果是防禦類的還好,但如果是攻擊類的,那可就是一個災難了。
雖然說,麒麟現在的修爲并不是特别的高,但耐不住她那個姐姐吊啊,那可是站在大陸最頂端的存在,随手賜給她兩件東西,就可讓她殺同級修士入殺雞宰狗了。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這個海族在爆發之後,并沒有先動手,而是以氣勢取勝,壓過他們,讓他們不戰而敗。
很可惜,麒麟根本就不吃這一套,擺明了就是要抗到底,猶豫一陣之後,這讓他不由得再一次讓步,開口道:
“麒麟殿下,我可以再讓一步,我不傷害他,讓他自動将儲物法器交出來,這樣如何?”
“你休想!”
同樣的話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卻不是清甯的,而是莫桓,隻見他此刻是面無表情的看着那海族,冷冷說道。
本來,以莫桓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在這一刻跳出來的,甚至,他還會很乖巧的将一個儲物法器丢給那海族,讓他好好的去檢查。
要知道,他身上的好東西全部都是丢在神農秘境或者魂界裏頭的,身上的儲物法器隻是爲了掩人耳目而帶着的,裏邊根本沒有放多少東西。
雖然也是值些錢财,但如果可以用來解決一些麻煩的話,他是很樂意的,特别這樣做的話,還能再次嫁禍回去給雲良,然後他在一邊看妖、海兩族争鬥。
可惜的是,此時他沒有這麽做,因爲他這麽一做的話,清甯必然會被卷入當中,這是他不願意見到的,在加上這麒麟也算是對他釋放過善意。
所以雖然他很是厭惡雲良,巴不得他再麻煩一點,但在猶豫之後,他還是放棄了原本的打算,決定将麻煩往自己身上攬。
雖然他一直都很自私,但恩将仇報這種事情,卻是超越他的底線,一個做人的底線。
“小子,你以爲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他這話一出,那海族如同刀子般靈力的目光便是落在了他的身上,若是别的知天境修士的話,與這目光對視說不定會被吓退,但莫桓卻絲毫沒有,相反,他還擡頭與之對視,絲毫沒有一絲退怯的意思:
“儲物法器就在這裏,你想要看那就……”
莫桓微眯着眼,在無數道視線之中,從腰間将别着的兩個儲物法器都拿了下來,而後手竟是猛地一捏,随着‘啪’的一聲脆響,将兩個儲物法器都生生的捏碎了!
“什麽!”
這一幕頓時就吓到了不少人,他們完全沒想到,莫桓竟然會狗急跳牆,做出這種行爲,一時間看着那從他手中落下的儲物法器碎片,都傻眼了。
“寶物隻有一樣,我怕大家搶紅臉,爲了雙方的友誼,我将這萬惡之源給毀掉了,大家應該沒有意見吧?”
拍拍手,将手上儲物法器的碎塊抖掉之後,,好臉上扯出一絲天真無邪的笑容,看着衆人笑道。
沒意見?
所有人傻傻的看着他,嘴角不斷的抽搐着,沒意見,你他丫的敢問老子說沒意見?
“你找死!”
刹那間,很多人就像是看到了紅色布巾的鬥牛一樣,眼睛都紅了,特别是那個海族,臉上的表情先是呆滞,而後是震驚,接着暴怒,最後便是車隊的轉化成了無盡的殺意。
一聲怒吼,他再一次動了一掌擡起就往,莫桓的腦袋罩了下去,那樣子,讓人心驚膽戰的威勢轟塌而下,明顯是暴怒出手,想要一掌将莫桓這個可惡的家夥給拍死。
“我說過,我要保下他,那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到他!”
這時候,麒麟也是動了,隻見她一聲大吼,也是擡起一掌拍向了那海族。
“哼。”
那海族氣急,幹脆什麽話也不說,又擡起了一掌,朝她打去,同時打向莫桓的攻擊也依舊沒有停下。
“想要殺我,那還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莫桓的眼中也是泛起了一絲冷意,雖然面臨險境,但他卻沒有絲毫的慌張,相反,還暗中對清甯和白衣女子傳音,讓她們不要動手。
咻!
刺耳的生意在空中響蕩而起,兩邊的攻擊都是無比的淩厲,虛空在這攻擊之下,隻能是像紙一樣弱不禁風,寸寸崩裂而雙方也是越來越近。
夾在這攻擊之中的莫桓,則像是被吓傻了一樣,一動不動,直到那海族的攻擊距離他不足一米的時候,他猛地便是轉過來,臉上露出危險的笑容,同時大吼道:
“動手!”
“好!”
随着他這一喝聲,白衣女子重重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蓄意了多久,一道交織着無數時間法則的匹練便是從她手中打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纏繞住海族,竟然是強行的将他給禁锢在虛空之中動彈不得。
“嗯?”
這一變故來得實在是太過突然了,那海族一直在防備着麒麟,甚至還有莫桓,但卻是忽略了一邊的白衣女子,沒想到竟然會被來這麽一下。
“雕蟲小技,想要困住我還差得遠!”
刹那間的驚訝之後,那海族便是迅速恢複冷靜,并且做出反抗的反應,隻是他有些小瞧了白衣女子的法則之力,以爲這東西無法困住他。
結果卻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臉上,白衣女子這法則之力雖然沒有對他造成強大的實質性傷害,但那束縛之力絕對是杠杠的,瞬間就定住了他。
而這時候,莫桓一拳也是朝着他的頭顱大了過去。
“死吧!”
冰冷的話語從莫桓口中傳出,他豁然擡起手臂,那握緊的拳頭再一次的被毒界的投影所包裹,猶如死神的刀鐮,狠狠的轟下。
“你還真是讓人意外!”
這突然的轉變,也是讓得麒麟有些詫異,不過很快這詫異便是轉成了贊賞,此時她也看得出,剛才莫桓毀掉儲物法器并且出言不遜的原因,便是要激怒這海族,然後借此殺死他。
雖然修爲不高,但這膽量也不錯,我這寶貝侄……寶貝妹妹眼光不錯。
微微一笑,麒麟轉而又将目光轉向那海族,而後也是露出了冷笑,接着那一拳也是沒有收回,而是繼續的朝着他打了下去,明顯是要跟莫桓一齊一舉将其擊殺。
此刻她已經看得很清楚,若是她想要保莫桓的話,那絕對是跟這些海族沒什麽話好談的了,那樣的話,還有什麽好說的?
殺!
念頭閃過,莫桓和麒麟心中的殺意已經是攀升到了巅峰,不約而同的将力量發揮到極緻,打算合力一舉殺掉這家夥。
“長老!”
這時候,其它觀望的海族臉上也是露出驚駭的表情,眼見族中長老陷入危機,一個個就要出手相助,但可惜的是,他們離這邊還是有點兒距離的,雖然這點距離并不算是很遠,但已經足以麒麟和莫桓兩人擊殺掉那海族了!
“該死,我竟然會死在這兩個小娃子手中!”
被時間法則所包裹着的海族長老,此時也是有些慌了,面對這襲來的攻擊,他已經是感覺到了死亡在逼近——
這兩人是真的要殺死他,而且又能力殺死他!
驚駭之下,立刻就拼命的掙紮起來,想要擺脫這束縛,隻是在莫桓的吩咐之下,白衣女子已經是拼盡了喝奶的勁頭,怎麽可能會讓他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