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小娃子真有殺我的力量!”
在這一刻,那海族的内心無疑是極爲震驚的,莫桓和白衣女子所展現的力量,當真是讓他陷入了緻命的危機之中。
不過他也不是沒經曆過這種危險,要驚駭之後,立刻就反應過來,渾身靈力瘋狂湧動,注入每一一根經脈之中,将身體的力量都激發開來,拼命的掙紮,想要擺脫這束縛。
不得不承認,以他明徽境的修士,這一拼命,所爆發出來的力量也不是能夠小觑的,那道法則所凝聚而成的匹練竟是被生生的震裂開來!
“哼!”
然而在莫桓的吩咐之下,白衣女子已經是拼盡了喝奶的勁頭,怎麽可能會讓他擺脫,單手迅速結印,而後又打出好幾道靈光,再一次的将其困住。
而在這時候,莫桓的攻擊已經到了!
“不!”
那海族雙目圓瞪,充滿了絕望,而其他人也都是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莫桓和男海族,一時間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咻!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彙聚在了一起,四周的變得無比的安靜,連樹葉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到,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聲尖銳的聲音卻是傳了過來,而後一枚血紅色的飛梭卻是破空而來,直射向莫桓。
“什麽!”
這變故實在是太突然了,再場的人,都沒能察覺到它的靠近,即使是莫桓,也是在它靠近不到十米的時候,才猛然發覺的。
然而這飛梭的速度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十米的距離對于它而言,根本就不能算是距離,此時在莫桓面前的,隻有兩個選擇——
躲避,或者挨一下。
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去做更多的選擇了,如果他想要擊殺那海族的話,就隻能挨一下,如果想躲避的話,就隻能先暫停攻擊。
不用說,瞬間的思考之後,莫桓立刻就做出了決定,那便是先躲開。
雖然這飛梭上過并沒有散發什麽可怕的氣息,但作爲一個已經踏入知天境的修士,他對于危險的感知已經很敏感了,而他的直覺此時便是告訴他,絕對要躲避開這一擊!
這個不祥的預感讓莫桓立刻做出了決定,不過在同一時間,他的面色也是徹底的陰沉了下來,雙眸之中也是泛着冰冷的殺意。
對于這忽然從暗中偷襲,并且打着一擊将他殺死的家夥,他已經是動了殺意。
躲!
沒有任何猶豫,既然心中已經有了決定,莫桓念頭一動,立刻就向後退了幾步,而幾乎是在下一刻的時間,那飛梭便是擦着他的脖子掠了過去。
雖然沒有直接接觸到身體,但飛梭從面前飛過的瞬間,莫桓雙眼萎縮,仿佛是看到了一個死神看着大鐮刀從面前飄過一樣。
唰!
以極爲緊密的距離貼着莫桓飛過之後,那飛梭以極快的速度在半空之中畫了個完美的弧線,緊随着又一次掠了回來。
不過這一次它并沒有攻擊莫桓,而是擦過那捆着那海族的法則匹練,随着一道猩紅色的光輝閃過,竟是生生的将其給撕裂了!
“人族的小家夥,還真不簡單啊。”
于此同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卻是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将所有人的視線都拉了過去——那竟是一個身上披着黑袍的神秘人物!
“是他們!”
在看到這人的瞬間,莫桓就知道這下麻煩了,這些黑袍人他可是打過交道的,而且不知是一次,這些家夥,一個個都是修爲實力極爲強大,幾次交鋒,他都吃了暗虧。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些家夥可是在幫巫族服務的!
“……”
将這人的身影收入眼中,莫桓立刻就做出了反應,眼中冷光一掃,随後猛地一步跨出,竟然擡手是轟在了那正以爲要獲救了的海族頭顱上。
啪!
在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沒能作聲的時候,莫桓這一擊的聲音無疑是變得極爲的響亮,就像拍西瓜一樣,狠狠的落了下去。
而這海族的腦袋也是不負其這個形容,還真的是像西瓜一樣,啪的一聲碎裂開來,腦漿鮮血什麽的像噴泉似的,向着四周濺射,而當中,他的靈魂也是連逃都逃不出來。
這個可憐的海族,自始至終都沒能将自己的一身實力展現出來,就這麽以極爲憋屈的方式,死在了莫桓的手中,時候更是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來。
“你……找死!”
原本,這家話憑着自己的出場方式,想要震懾住再場的所有人,誰知莫桓既然來了這一招,頓時就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打臉了一樣,當即就是怒不可喝起來。
“動手!”
然而,莫桓卻是沒有鳥他,一擊将那海族擊殺之後,立刻就給白衣女子使了個眼神,而後者的反應也是極快的,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接連朝半空點了幾下,那幾道法則匹練竟是主動的纏繞住那飛梭,立刻就将其包了粽子。
“給我下來!”
莫桓的速度也是極快,一步躍起之後,覆蓋着領域虛影的拳頭便是狠狠的對着那被束縛住的血紅色飛梭砸下。
在這領域虛影的包裹之下,莫桓這一拳的威力不爲不強大,在一個世界的法則之力增幅下,他恨自己,即使是明徽境甚至是跟到級别的修士都要受到重創。
而此時這明顯是某種發起的飛梭,在挨了這一拳之後,立刻就是人性化的悲鳴了一聲,而後搖搖欲墜起來,好像是喝了酒一樣。
“收!”
見此,莫桓大喜,大手一揮便是将其死死的握在手中,而後便丢入到神農秘境裏頭去了。
靜……
莫桓和白衣女子的速度都很快,默契也是極高,整一個流程,就是用行雲流水也沒法形容,這麽一件看起來極爲不菲的法器便是被他給收入囊中,隻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衆人在一臉懵逼的看着他。
包括那忽然殺出來的黑衣人在内,在場的衆人都陷入了呆愣之中,特别是那黑衣人,此刻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法器與自己失去了聯系,是徹徹底底的失去了聯系,它仿佛一下子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般,一絲痕迹都沒有留下。
“小子,敢奪我法器,好好好,有膽量!”
不夠他呆滞的時間倒也沒保持多久,很快就是将那充滿殺意的目光落在了莫桓的身上。
“……”
莫桓也是看着他,沒有說話,應該說,此時是沒有說話的必要了,這黑袍人一出現,他便很清楚,今天想要退走可沒有那麽簡單。
特别是此地還有那麽多海族在,雖然沒直接的證據證明這些海族跟黑袍人的關系如何,但兩者絕對是狼狽爲奸的,吃那黑袍人出手救海族的那一刻就可以看得出來。
所以他才會以風雷厲行的手段,直接擊殺那海族,又将黑袍人的法器收起,這爲的就是削弱他們的力量,雖然作用可能不大,但此時也隻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敢殺我族長老,你該死!”
而在這時候,反應過來的不僅是那黑袍人,其餘的海族也是反映了過來,看着那句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一個個也是被憤怒刷了頭腦,充滿殺意的瞪向莫桓。
不,這一次是直接就沖過來來了!
“我說過我保這小子了,你們是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
這時麒麟也是有了動作,雖然臉上有些不願意,但還是一步跨出,擋在莫桓的身前,而後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大喝。
“這小子敢殺我族之人,今天無論如何,他都必定要死在這裏,殿下若是不想惹麻煩的話,最好退開!”
那海族的是,明顯是讓這些人炸鍋了,一個個都紅了眼,哪還會管麒麟說什麽。
“好,那你們就來試試!”
面對這些不管不顧的海族,麒麟那看起來還有些職能的臉上,卻是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霸氣。
隻見她玉手一揮,在場除了雲良和那幾個在白衣女子手下殘餘的之外,其它的妖族都是動了起來,一個個攔在衆海族之前,猶如一堵無比牢固的牆一樣,将莫桓與他們分開。
“姐姐,謝謝!”
面色還有些驚疑不定的清甯,看得麒麟的态度,此時已經是有些淚眼婆娑起來。
“謝什麽,既然答應了,就絕對不會反悔!”
麒麟沒有回頭,依舊跟那些海族對峙着,不過還是朝她擺了擺手。
“嗯。”
清甯點了點頭,然後轉而對莫桓道:“師弟,你不用擔心,他們傷不了你。”
“……我知道。”
聽着清甯的再一次重複,莫桓勉強的露出一絲笑容,但這笑容之中,卻是充滿了苦澀。
雖然他是個很嫌麻煩的家夥,遇到危險的時候是恨不得将别人拉下坑來一起分擔,但像現在這樣,卻是讓他心中很不舒服。
擡手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他微微歎了口氣,時間,現在缺少的是時間啊,如果給自己再多點時間,以自己身上的資源,絕對能夠成長起來,那樣,又何須别人爲他擋麻煩?
可惜,時間這東西對于很多人而言,也是最爲缺少的東西。
“我最後在問一句,你當真要與我們爲敵?”
這時候,妖族和海族的對峙明顯是達到了頂峰,那些海族想要殺莫桓,而在清甯的作用下,麒麟卻是要保住他,而雙方都沒有讓步的意思,戰鬥,眼看就要發生了。
不過他們确實忘了,在這裏除了海族和妖族,還有一些人族的存在,因爲總體實力相差太多的緣故,從剛才開始,他們就一直在觀望着,沒有插手。
而現在見到沖擊達到頂峰之後,他們也是耐不住寂寞,加了進來,不用說,他們當然是站在莫桓這一邊,與這些海族對峙起來。
當然,這不是因爲看到同爲人族的同伴被欺負而憤然出手,其實對于大部分修士而言,都是很自私的,隻要不是同情心和正義感爆棚,一般在沒有好處的情況下,他們都是采取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處事方式,根本就不會鳥别人的生死。
此時之所以會出聲,無疑是幾個原因:第一,這些妖族也出聲幫忙了,于情于理他們與莫桓爲同族,若是在一邊看戲傳出去肯定會受到诟病。
當然,這隻是一點,而且還是可以忽略的一點,其實最重要的是因爲妖族的出手,使得此時莫桓沒有陷入太大的劣勢,他們才敢開口。
不然的話,以那些海族展現的實力,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開口幫忙,特别是在方才那些海族展現自己的實力之後,他們更是巴不得立刻夾緊尾巴逃跑,至于幫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莫桓身上很可能還帶着那件至寶,這才是讓他們不舍得離開的原因。
雖然說,剛才莫桓以極爲強勢的手段毀掉兩個儲物法器,好像已經讓那至寶落入無盡的虛空似的。
但這些人可不是傻子,是不會被眼前的一點事物所欺騙的,而是認爲他藏在别的地方,特别是在看到莫桓将那飛梭收起之後,對于這個想法是更加的确定了。
而現在他們便是在打着至寶的原因。
基于這幾點,在這沖突的最關鍵時刻,他們才會忽然跳出來,加入對峙裏頭,當中更是有人在人群中嘲諷道:
“你們這些藍皮膚猴子,想要傷他,還得問問我們!”
正所謂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原本就已經在暴走邊緣的海族衆人,在聽到這一句話之後,一聲聲理智線崩裂的聲音頓時就響了起來。
在這一刻,所有的海族都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該死,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面對這些徹底暴走的海族,麒麟的臉色也黑了起來,此時她是真的想抽死那個說話的家夥。
說真的,雖然她剛才表現得那麽強硬,但事實上,他并不願意跟這些海族起沖突,不僅是戰鬥會死人,這還涉及到兩族一些跟緊要的關系問題。
然而,以那海族的死爲導火索,現在她想要讓這些海族冷靜下來也是沒有可能,除非她不顧莫桓死活将他送出去。
雖然她是想這樣,但有清甯的緣故,她也沒法這樣做。
微微的歎了口氣,她終于是搖頭道:
“既然如此,那就……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