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奴,你難倒會認爲,本公主會不是這個家夥的對手?”
相比于那個年輕男子,少女對于這個被稱爲刀奴的中年男子,态度顯然是好了不少,不像在對那年輕男子說話的時候那般沖。
不過态度雖然溫和一些,但她顯然也是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主意,柳眉微皺,看了一眼目光帶着不屑的莫桓,一咬牙,一把推開中年男子後說道:
“今日不管如何,本公主必須親手讓她知道,誰才是一腳可以踩死的小魚小蝦,你們都不要插手。”
“嘿,魚兒上鈎了。”
聽到少女這話,莫桓心中一喜,面臨大敵,他方才還會說出那麽挑釁的話,其實就是要激怒這明顯身份不一般的少女,借此讓她提出單挑之類的要求。
一般而言,不管是人族還是其他的,像她這種身份的少女,一但被人挑釁,大都會不甘假手與他人,而是要親手打臉回去。
特别是對方還是同性的情況下嗯,即使是這三人,也依舊發現不出莫桓的真正身份。
而這正是莫桓需要的,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隻要跟着少女對上了,那他便可以借此拖時間,直到人皇殿援兵到來。
當然這樣的做法是有一些危險性的,如果這少女不按牌理出牌,直接讓身邊的人出手,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除了這樣拖時間,這麽短的時間,莫桓還真沒辦法想其他更好的辦法。
“公……是,公主請小心。”
這時候,聽到少女話的刀奴卻是愣了愣,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這時候那老者卻對他搖了搖頭,頓了頓,對那少女行了一禮,道:
“那她便交給公主了,小人先取下百越城。”
“好!”
對于刀奴的這個提議,少女并沒有拒絕,點頭的同時,還滿臉戲谑的看向了莫桓,不屑的冷笑道:
“哼,别以爲本公主看不出來,你激怒我讓我與你單挑就是爲了拖時間,不得不說,你确實是激怒本公主了,可惜,你的算盤打不響,刀奴,去吧,除了她之外,其他的一個不留,全部殺了!”
“……”
少女帶着無盡冷意的聲音,瞬間便是讓莫桓以及他身後的百越城衆人面色都劇變了起來,特别是莫桓,此刻的面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看來我是小瞧了你。”
擡頭看着少女,莫桓微微一歎,雖然說是臨時想出來的法子,沒有多大的嚴謹,但這麽被看穿了,也是出乎了他的意外。
“殿下,不用管我們,你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這時候,嶽勾也開口了,從少女的話中,他們也知道了,莫桓之前的确是解決了那些海族,眼前的這三個乃是後面來的。
握了握拳,他大聲喝道:
“看來今日天要亡我百越城,但我百越城隻有站着死的勇士,沒有坐以待斃的懦夫,諸位,可敢随我血戰黃泉!”
“誓與城主共生死!城在我在,城亡我亡!”
後方,頓時間,雷鳴般的聲音咋響而起,所有百越城的将士皆是大聲嘶吼了起來,原本絕望的表情,此刻已經是化作了視死如歸的堅決。
雖然他們心中都很清楚,就算百越城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這中年男子的對手,但那又如何,既然無法昂着頭活着,那便昂着頭死去!
“勇氣可嘉,那便讓在下送你們上路吧!”
面對着百越城衆人那如山高的鬥志,刀奴并沒有露出幾分的表情,反而是擡手對着衆人拱了拱手,随後,一股更爲可怕的氣勢便是從其身上迸發而出。
“噗噗噗!”
刹那間,這刀奴甚至連手都沒有動一下,但一股讓天定都要傾塌的氣勢便是壓得衆人踉跄的後退着,一些修爲比較差的,直接就是一口血噴了出來,面色蒼白如紙。
僅僅隻是一絲流露出來的氣息,便是看得出,雙方的差距,竟是恐怖如斯!
不過即使在這天壤之别的差距之下,百越城衆人卻依舊沒有放棄的意識,一個個身上的戰意依舊如火般高昂的燃燒着。
“走好!”
目光一掃,刀奴手指微微一動,霎時将,一隻巨大的海獸巨掌虛影便是自天穹之上探了下來,其近乎數千米的身軀,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高山一般,無情的向着衆人壓了下來。
在這海獸巨掌虛影的籠罩之下,百越城衆人的面色都僵硬住了,身體也是動彈不得,那拍下來的一掌還沒到,其流露出來的氣息,便已然是讓得他們身體無法動彈了。
“哼,有我在,他們還沒那麽容易死!”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莫桓一聲冷喝,緊随着卻是從手中摸出了一張符篆,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而後手一握,猛地便是将其捏碎了。
轟隆隆!
符篆碎裂,化作點點光輝融入虛空之中,緊随着,一聲聲轟鳴聲便是從地底下傳蕩而出,仿佛又沉睡的巨龍在翻身似的,整個地面都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之中,八道巨大的石壁在地底下浮現而出,就像是上古兇獸的巨口似的,瞬間便是将整個百越城給合上了。
當然,這自然不可能将百越城給吞了,這些石壁從地底突起之後,以極快的速度接連在了一起,形成一個高高凸起的圓形罩子,将百越城給罩在了裏邊。
此刻,除了莫桓之外,整個百越城和百越城的衆人,便是都被這石壁給封在了裏頭,八面石壁與石壁直接,縫合的極爲的緊密,連一道小縫隙都沒有。
“這是……七品符篆?”
這突然的變故,着實是有些吓到了少女,看着那巨大的罩子,愣了好一會兒,才錯愕的看向了莫桓:
“你竟然還有七品符篆?”
“你能夠帶着聞道境修士在外邊遊蕩就不允許我帶七品符篆?”
卡着少女,莫桓的表情很是難看,可以說,此時他的内心是在滴血的,雖然莫絮兒給了他一大堆的符篆,各種品階都有。
但是七品符篆,也僅有一張,本來也是他留下來做保命用的,沒想到現在這麽快的就被迫使用了,讓得他心中是那個郁悶啊。
但這也沒有辦法的事情,既然都已經摻和進這件事情了,他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本來,他也是想跟着一起躲入這石壁裏頭的,可惜的是,這東西終究是符篆弄出來的,裏邊的靈力是有限的,如果這時候他躲進去,肯定會徹底的激怒那個少女。
到時候激得她讓刀奴和老者出手的話,那可就麻煩了,在那兩人的面前,這符篆根本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時間,畢竟其防禦的範圍太大了,将這麽大的百越城都籠罩進去,這消耗可是很恐怖的。
但他如果留下來的話,情況可就一樣了,那少女有了發洩口,說不定就不會先對百越城動手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就算他們依舊動手,但短時間也不可能破開石壁,這時候如果他抓緊機會,說不定可以拿下那少女當人質,這樣的話也能夠解決眼前的危機。
這其實才是莫桓真正的目的,不管怎麽說,百越城的人在旁邊,對他都是一個幹擾,讓他很多事情都沒法做,現在将他們丢進去,他也輕松了很多,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哼,好,好的很,你以爲有七品防禦符篆就很厲害了吧?我還有七品攻擊符篆呢!”
眼睛死死的盯着莫桓,少女顯然是有些氣急敗壞了,冷哼一聲,竟然從懷裏摸出了一張血紅色的符篆。
“卧槽……”
見此,莫桓面色頓時就僵硬住了,看着少女手中的那張符篆,莫桓感覺自己被現實噼裏啪啦的打了幾個大耳光。
是啊,自己有七品防禦符篆,爲何别人就不能有七品攻擊符篆?
“玲珑公主,不要輕易使用這東西。”
就在莫桓面色大變,但卻又束手無策的時候,忽然那海族老者卻是對着少女搖了搖頭道。
“青老,不要攔着我。”
名爲玲珑的少女聞言,聲音頓時便是有些不喜。
“玲珑公主,你忘了出來前是怎麽答應主人和老夫的麽?”
海族老者的面色依舊沒有什麽變化,不過他的話卻是讓玲珑面上一陣猶豫,半響,一咬牙才收起那張讓莫桓有些心驚肉跳的符篆,轉而看向他道:
“哼,看在青老的面子上,我就先收了你,再解決裏邊的人!”
“歡迎。”
聞言,莫桓心中不由松了口氣,如果那老者不是海族的話,他此時還真的想好好的對他感謝一翻呢。
眼睛微眯,莫桓看着海族少女玲珑,心中一邊想着用什麽辦法快速将她拿下當做認知,口中卻是道:
“現在你可以放馬過來……了?”
話沒說完,然而就在這時候,他卻是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古怪的聲音,擡頭一看,卻是見到一道身影從上邊掉落下來,那人,竟然是含靈!
“怎麽回事?”
一看到含靈的身影,莫桓便是愣住了,她不是在城中守那傳送陣麽?
怎麽會痛天上掉下來?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本能的還是做出了反應,身形一動,毫不猶豫的便是沖了上去,欲将其接住。
“咦?”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年輕男子的反應速度卻是比他快多了,幾乎在莫桓看上去的瞬間,她便已經是一個健步,對着含靈飛掠而去。
“哼!”
見此,莫桓面色一沉,冷喝一聲,直接便是取出一枚傳送符,迅速的捏碎,雖然這東西本來就已經不多了,但奈何他的速度沒有那年輕男子快,隻能忍痛消耗一張了。
空間波動泛起,莫桓的身形瞬間便出現在了含靈的身邊,一把将其抱住,這時候他才發現,含靈竟然已經是昏迷過去了,而且還遍體鱗傷的,肩膀處,整個香肩都被利器削去了一大半。
“怎麽回事?城裏難倒出什麽事情了?”
心中一沉,莫桓面色變得更爲難看了,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知道,百越城内,肯定是潛伏這海族的奸細。
不過這時候卻已經沒有給他時間去多想,因爲那海族年輕男子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猙獰大笑着對他抓了過來:
“你這是在找死!”
因爲玲珑先前的話,他心中本來就已經是一肚子的氣,隻是他也不敢違背玲珑,不敢做什麽,隻能是在一邊生悶氣。
隻是他何曾又受過這樣的氣?必須要找個人來發洩一翻才行,而天上掉下來的靈兒自然是成了他的目标,但他沒想到的是,莫桓竟然也沖了過來,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頓時間,他也将莫桓納入了攻擊範圍内,這可不是他要動手的,是莫桓先沖過來的,被他失手殺死也怪不得他。
“找你奶奶!”
冷冷的看着這海族年輕男子,莫桓冷喝一聲,手一招取出無常劍,随後便是猛地對着他斬了下去。
“晚了,區區一柄破劍還想……什……”
面對莫桓的攻擊,海族年輕男子頓時就是一聲冷笑,不躲不閃的繼續朝莫桓抓了過去,在他看來,就是莫桓手中的武器再厲害,那終究也不過是一個察魂境的小蝼蟻罷了,以他境級别的修爲,還不是手到擒來。
當然,因爲這個天真的想法,他所要付出的代價,是他怎麽想都想不到的。
寒光呼嘯,莫桓的手在半空輪了一圈,終于是與那海族年輕男子的手碰撞在來一起,緊随着,後者臉上的冷笑便是僵硬住了。
随着鮮血的噴濺,呆滞,錯愕,驚恐……等神色在他的眼中急速的擴大,就像無常劍在他眼中的倒影一樣。
嗤啦
這是利刃像砍竹子一般直直裂開他的手骨,然後沒入他腦袋,再從另一邊出來的聲音,隻是這麽簡單的一刀,在他他那瞪大的眼睛之中,莫桓手一轉,便是将其腦漿連同靈魂一起,教程一灘爛泥。
這個可憐的家夥,愣是連姓名都沒報出來,就這般莫名其妙的命喪莫桓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