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在甯水月龍袍上蛟龍抖動龍身,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能看到是一雙金色的眼眸,熟悉的聲音随即響起,“父王,兒臣已在陳老頭的山底城裏,現在給你打開暗道,你遁身下來即可,我在城門等你。”
金寶兒的聲音。
“好。”甯水月答得簡單。
就在他們眼前,緩緩現出一個灰黑色的木闆山門,不用任何人動手就自動打開了,門後是一條蜿蜒得看不到盡頭的山道,由有棱有角雕刻得非常有角度的山石堆砌而成,半弧形的直徑小得隻能容許一個人走過。
甯水月拉着紀以甯的手,首先走進去,紀以甯緊随其後,步他後塵。
再裝下去,也沒人會理他。
之輕悲傷地認清到了這個事實,隻好收起脾氣,慌裏慌張爬起來,沒有任何尊嚴地緊緊追上去。
就連沾在屁股上的草屑也來不及拍掉。
那弘業領着安公,施着飛天符,剛好從九安山上下來,平安着陸後就瞧見了紀以甯鑽進山道的身影,趕緊扯住也要往裏鑽的之輕,焦急問道:“進去可是陳老頭的窩?”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要問之輕這個問題,反正一扯住他的時候,憑着直覺就問了出來,總感覺眼前這個長得特别斯文,渾身上下都是書卷氣的男子就是知道些什麽,也不怕洩露了他此行的目的。
隻是,他不怕問,就要看之輕願不願意回答了。
他眼神倨傲,望向那弘業拉住他肩膀的手,又見他另一隻手上緊握着一台手機,馬上就意會他可能就是紀以甯打電話給他的那個叫“那弘業”的男人,雙肩一抖,就抖掉了那弘業的手,目光不善,睥着他,一字一句地說:“不——知——道!”
就是什麽也不說,看他能耐他何?
又淡淡掃了他一眼,轉過去,瘦削的身子就鑽進了狹小的山道裏,一步一步往前走。
甯水月和紀以甯則循着這條往下走的山道,早遁身不見了。
那弘業回頭看着安公,總算肯開口稱他“師父”了,真心實意征詢在他背後的安公的意見,“我們下去嗎?”
這聲“師父”可不是亂叫的,一直富有爲他指明道路、引導他走向光明的責任。
所以,那弘業最聰明的地方就在于,在大事面前,他總是懂得能屈能伸,利用一切優勢、資源達到自己的目的,一點也不會馬虎。
安公此時就成了他想要的優勢和要用的資源。
隻見安公那雙周圍布滿皺紋的雙眼炯炯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簡單扼要地說:“去!”
最算安公說不去,那弘業也會去的。
紀以甯是他從小玩到大的青梅,也是他存着濃厚好感的女人,怎會眼睜睜看着她趟在危險之中而袖手旁觀?
這種事,他那弘業是萬萬做不到的。
不然也不會不顧危險,隻身去了鬼界兩次。一次是爲了救她,一次也是爲了救她,但更多的是帶去紀伯、紀伯母的消息,讓她知曉紀宅的困境。